第26章 仗你们打,钱咱自個儿赚(下) 作者:未知 海运是有风险,但更大的风险是康熙老爷子的疑心。胤祚并不傻,也不是头脑一时发热,之所以在這個时节提出海运,却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其一,清帝国自建立以来一直是采取闭关锁国的政策,对外贸易虽有,但贸易总额小得可怜,别說比不上宋朝那会儿,就算是比之明代都差了老远,随之而来的就是科技文明的全面失落。胤祚既然来到了這個时代,总得做些什么来改变后世中华的凄惨命运,這时候中华文明离西方文明虽有差距但并不大,迎头赶上并不难,若是拖久了,再想追,那就难了,海运就是打开這道门的关键。 其二,海外贸易的利润是巨大的,大得胤祚想起来就流口水,能有個机会开展海外贸易,那是财源广进的事儿。 其三,胤祚被老爷子黑了几次,总算是学乖了,钱不能留手,若是手上钱太多了,老爷子总会设些法子从自個儿口袋裡掏钱,钱多了咬手。再說钱也要滚动起来才能生钱,投资到海运上,回报率高不說,投资也巨大,在沒大赚之前,老爷子就是想掏自個儿的荷包也不好下手不是? 其四,海运的开展需要大量的人力,若是由私人来干,老爷子必然封杀,可要是胤祚来干,老爷子或许有几分心动,毕竟胤祚的圣眷在所有的阿哥裡算是最高的几個之一,当然胤祚此举也是存了個试探老爷子对他信任程度的心。 康熙老爷子沉思了许久,末了只是不置可否地說了声:“這事儿你先写個條陈上来。” 嘿嘿,老爷子沒有立刻封杀,說明還是有点希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咱也要争取。條陈?不就是份可行性报告嗎?這玩意儿咱当年可是常写来着。胤祚很是恭敬地道了声:“是,皇阿玛,儿臣先告退了。” 海运之事不急,要想写出份有分量的报告决不是件简单的事儿,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即便是條陈递上去了,留中不发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但胤祚却有把握這海运之事在不远的将来能成为现实。說穿了其实也很简单:這会儿国库虽不充裕,但三、四千万两白银還是有的,可等平定了葛尔丹,那时的国库可就得亏空几千万两了,再加上河工不利,到了真沒钱的时候,老爷子必定会想起那份海运的折子来。至于该准备的东西却得事先搞定,免得到时手忙脚乱地沒個准儿。 海运可以缓,花露水的现银可得加紧捞,這不,刚請到圣旨,胤祚立马领着刘明川直奔兵部大堂去了。兵部尚书李天馥虽忙得不可开交,可胤祚這么個当红的阿哥来了,怎么着也得恭敬地迎接一下,一番客套。胤祚刚将来意說了個头,李老倌儿立刻满口子承诺,就差拍胸脯打包票了。這也好理解,兵部武备司就专管着军需物资的采购,這采购得越多,回扣之类的油水就多,有個大家发财的机会,又何乐而不为呢?不過李老倌儿最后一句话却暴露出老狐狸的本色:只要工部那儿能验收合格,户部能拨钱,一切都不是問題。 敢情這老狐狸就只管坐着收钱,其它一切不管,娘的,這老倌儿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沒辙了,原本打算让兵部出面跟其它两部协商来着,這回是泡汤了,得,還是咱自個儿去罢。工部尚书张英却不是那么好說话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愣是让胤祚难受了一回。 张英字敦复,又安梦敦,号乐圃、圃翁。清江南桐城(今属安徽)人。康熙初年进士,授编修,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十六年设南书房,首中入选,一时制诰多出其手。二十八年迁工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历充《国史》、《一统志》、《渊鉴类涵》、《政治典训》等书总裁官。后来的一代名相张廷玉就是张英的儿子,這父子俩都是多做少說的人物,那句“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就是這父子俩的座右铭。 胤祚又是出示圣旨,又是推介花露水的功能,忙活了半晌,就换来一句话:“知道了,此事去找虞衡清吏司主事刘思远办理即可。”话一說完就端茶送客,愣是沒给胤祚留面子。沒奈何,人家公事公办,沒個错儿,就算想发飙也找不到借口,胤祚也只好怏怏地去虞衡清吏司找人。 “是你,那個尿——哦刘大人。”胤祚咋一见那张有些寒碜的脸立刻想起来這位的来历。這位刘主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尿裤子县令。或许是想起了那回当着皇上的面出丑的事儿,刘主事那张老脸登时涨得通红,两嘴唇嚅动了老半天也沒蹦出個字来。 嘿,這哥们是实诚人,瞧那脸都红得像关公了,咱不逗他了,办正事要紧。胤祚轻轻地咳了一下,将来意道明,老刘头倒也爽快,收下了样品,表示将根据样品验货,工部算是沒問題了。 总算是搞定了两個部,胤祚的心情好极了,若不是有刘明川跟着,怕在奴才面前失了威势,只怕胤祚早已哼上了小曲,不過胤祚高兴得太早了一些,到了户部,胤祚可是遇到大麻烦了。胤祚来户部可不是头一回了,光是来交割被老爷子黑的钱就两次了,一看到户部的大门,胤祚心裡头可有些解气的感觉——吃了老子的给我吐出来,拿了老子的给我交出来,俺胡汉山回来了! “贝勒爷,這事有些不太好办啊,最近户部的存银转不過来,您看是不是先赊着?”户部尚书马齐早就知道胤祚的来意,胤祚都還沒开口呢,马齐就先說上了。 啥?赊账?靠!当老子是傻瓜啊,這赊着赊着,回头老爷子一句话,咱不是又得捐了一回嗎?不成,赊账的话,咱宁可不做這笔买卖。胤祚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說道:“啊,是這样啊,本贝勒最近捐钱太多,也有些周转不過来,要不等户部啥时有钱了,本贝勒再开始生产如何?”胤祚话音一落,起身假作准备走人。 這花露水可是钦定的军需物资,若是就此沒了,户部根本交不了差,马齐忙劝止道:“贝勒爷稍等,這银子呢,虽說紧了点,可凑一凑還是能挤出一些,就是不太够,要不您看這样成不:户部先拨三成的款,其余的以后再算如何?” 靠!唬谁啊,這老倌压根儿就沒打算付余款,切,当老子是初哥呢。胤祚笑呵呵地說道:“這样也行,本贝勒就先交三成的货,其余等银子到了,再交货成不?” “哎,贝勒爷這是說哪的话,下官想了想,還能再挤出一些,就五成吧?” “九成。”胤祚一口咬死。 “五成五?” “八成五。” …… 户部衙门都成菜市场了,争到最后,一大一小两菜贩子总算是在七成五上达成了一致,双方皆大欢喜,一派合作愉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