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内双害 作者:未知 這年月婚姻可是件大事儿,就算是在民间,一旦两家有了婚约,那可是万万毁不得的,否则必然遭人唾弃,更何况是天家。一旦康熙老爷子指了婚,那就沒有任何转圜的可能性,就算是指了個歪瓜裂枣的,你也得娶回家,而且還沒個休妻的可能性。虽說能成为阿哥正福晋的样貌上必然不会太差,可沒亲眼见過,這心裡头总是不太踏实,怎么着也得寻個法子先见上一面,最好還能交谈几句。若是实在不合意,也来得及在老爷子下诏前来個釜底抽薪,搞個破坏啥的,总不能冤屈了自個儿吧?胤祚正琢磨着怎么应付指婚的大事,冷不丁耳边传来两声“六哥”打断了他的思索。 我靠,老十三、老十四這两個浑小子咋跑进来了,這些子侍卫干啥吃的,也不先来通报一下。胤祚狠狠地斜了眼一脸晦气低着头跟在两個阿哥身后的刘耀。可怜的刘耀满脸的苦色,伸手一摊,示意自己压根儿拦不住這两個主子。 也是,這两浑球来老子這打秋风都成习惯了,凭刘耀哪能对付得了這两個祸害,娘的,這两浑球今儿個又想搞些啥子名堂?咦,不对啊,這两小子咋都气鼓鼓的样子,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咋整的?這宫中還有人敢跟這两小子過不去? 老十四胤禵就不用說了,打小了起就是個狠角色,从来不让人,小嘴甜的很,那心可是黑着呢,沒少敲胤祚的竹杠,偏偏這货甚得老爷子与德妃的宠爱,胤祚虽头疼却也沒招,自家老幺嘛,怎么着也得让着点,可偏生十几個兄弟裡头這货還就喜歡跟胤祚套近乎,时不时地就上门来逛逛,当然走的时候绝对不会空着手,总得捞点什么,闹得胤祚一见這货来了,就立马藏东西,简直成了條件反射了。 老十三胤祥,也就是后世所称道的“十三贤王”,康熙二十四年生人。其生母并非像野史所說的那样是什么喀尔喀公主,而是康熙最宠爱的敬敏皇贵妃章佳氏,出身镶黄旗,就身份地位来說,比之德妃乌雅氏還高出不少。胤祥也不是什么善茬子,打小了起就恃宠骄横,欺负起兄弟姐妹来一点都不手软,可這主儿演技好,在老爷子面前表现了得,甚是受宠,哥几個拿這货也沒啥好办法,跟老十四俩并称“大内双害”。 這哥俩平日裡就不怎么对路,在老爷子面前争宠的事儿可沒少干,很少走到一块儿,今儿個倒是怪了,怎都跑到咱门上来了?看這哥俩空着手的样子就不像是来上门道贺的,不成,得先搞清楚這两祸害是啥来意。胤祚心中虽有事,但面上還是带着笑问道:“老十三、老十四,你俩今儿個不用上学?咋有空到哥哥這来着?” 不问還好,一问這哥俩立时相互瞪着眼,鼻孔中传出的哼哼声,让胤祚都觉得牙根有些发酸,可這两小子只顾着瞪对方,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却沒人回答胤祚的问话。 搞啥子名堂?這两祸害该不是到自己家打架来了吧?靠!還真是件麻烦事儿。胤祚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說道:“哎哎哎,你俩演啥子戏?斗鸡啊?有事快說,六哥忙着呢。” “六哥,……” “六哥,……” 這两小子要嘛不开口,這一开口,两人同时抢着說,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时不时地還互相控诉一番,搅得胤祚头晕脑胀,但好歹是搞明白這两小子究竟在争些什么了——今儿個這哥俩上的是武略课,课上进行攻防模拟战,胤祥攻城,胤禵守城,這哥俩好一通“厮杀”,啥子云梯、箭楼、地道战、草人借箭之类的玩得不亦乐乎。這仗打着打着,双方都沒“粮草”了,按說這仗也就打不下去了,可這哥俩倒好,一個說咱去打猎,另一個說咱就以“战死者”尸体为食,這仗還得打。可到了這时,双方都不干了,都指责对方耍赖,一個說打猎根本养不活军队,另一個却說咱多日不攻城,哪来的“战死者”,给這哥俩上课的兵部侍郎何仁义和稀泥說双方平手,可這哥俩都不服,這不,一路吵着找胤祚這個知兵阿哥作裁判来了。 靠,老十四這家伙狠啊,居然說早就用盐将死者都腌制好了,真他妈的绝了,不愧是将来的大将军王,心黑着呢;老十三相比之下就差了一些,打猎自然是养不活军队的,否则要后勤来干嘛,不過這裁判還真不好当,說啥都得罪人。老十四是同胞老幺,跟自己走得近,自然是不能說他输的,更何况這货原本就占理,古之张巡守淮阳就干過吃人的事儿;老十三嘛,這小子跟老四走得近,跟自己也還行,圣眷相当不错,也沒必要得罪他。娘的,這事還真不好整。胤祚心思动得飞快,笑呵呵地說道:“二位弟弟想学兵法是件好事儿,哥哥這几天琢磨出件打战的游戏,你俩要不要看看?” 别看這哥俩岁数不大,也就是十岁出头,平日裡行事也人五人六地挺像回事儿,可一旦听到有关打仗的事儿,立马就换了個人,那眼珠子都发着光了。這哥俩打小了起就好兵法,也算是众多阿哥中的两個另类,当然最大的那個另类就是胤祚自個儿。這会儿听說胤祚有新鲜玩意儿,這哥俩立马忘记了来此的目的,一迭声地催胤祚赶紧将东西拿出来。 沙盘,也就是胤祚回京之后闲来无事搞出来的小玩意儿,原本是自個儿拿来练手,顺带玩把排兵布阵過把大将军瘾的东西,不大,也就是三尺见方,其间山川河流倒也搞得似模似样,一大把小旗子就算是兵将,演练起来也方便得很。那哥俩都是天资聪慧之辈,胤祚不過略一說明用法,那哥两個就玩开了,胤祚也乐得清闲,自個儿跑回书房想心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