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衙门失火案(四) 作者:未知 “你血口喷人。”王卓的话音刚落,杨林背后便跳出個人来,一头跪倒在地大声道:“王爷,草民秦书遥叩见王爷,小的冤枉啊,這王仵作与草民素有旧怨,此话乃诬陷之词,实当不得真,還望王爷明鉴。” 這货身材不高,体态虚胖,脸上的肉多得直打颤,头前胤祚就注意到此人站在杨林背后一脸子的惶急,不安生得很,原也沒太在意,這会儿他自個儿跳出来了,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嘿,瞧這话說的,简直把旁人都当成傻子了。胤祚脸一沉道:“来人,先将秦师爷押到后堂,稍后本王再审。” 胤祚下了令,自有两個善扑营军士冲上前去,不由分說地,一左一右架起秦师爷拖了出去,只留下那货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大堂回响。杨林脸色煞白地擦着满脸子的汗,哆哆嗦嗦地說道:“王、王爷,這是诬、诬陷,下官、下官身为臬、臬台,怎会做出此等不堪之事,還望王爷明察。”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是非皆有公断,杨大人還是先坐好,待本王慢慢细察。”看着杨林那副狼狈样,胤祚心裡头痛快极了:嘿,小样,也有你哭的时候。不再理会杨林,掉头看着王卓道:“你且将事情的经過翔实道来,不必害怕,一切自有本王为你做主。” “谢王爷,谢王爷。”王卓猛磕了几個头道:“今儿個一早,小的正用着早膳,皋司衙门的陈班头就来相唤,說是布政使衙门走了水,死了個人,让小的去验验,小的就带上徒弟一道去了,刚到這儿,秦师爷就将小的唤到一边,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說是杨大人的意思:将死者验成躲避不及被火烧死的,要小的照杨大人的意思去办。小的一来是贪图那十两银子,二来小的吃的就是臬司衙门的饭,自是不敢违抗杨大人的意,小的一时糊涂就造了假现场,其他的事小的就一概不知了,求王爷开恩,就饶了小的這一回吧。” “說,黄庭义的死因究竟如何?” “王爷,黄大人的尸体虽被烧毁,但脖子上依旧可以验得出勒痕,理应是先被勒死而后才被火烧的,看尸体的状况黄大人应该是昨夜亥时三刻左右被害的,案发的第一现场并不在此,黄大人是先被杀而后移尸于此的。其他的事小的就不清楚了。” “很好,你先到一边画了押,待会儿本王自会处理。”胤祚让人带王卓去画押口供,接着令人将秦书遥押上来,也不說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倒在地不住喊冤的秦书遥,面上寒得紧。秦书遥跪在地上颠来倒去地喊着冤,可眼看着胤祚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喊冤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全成了白纸一张,嘴角抽动着,连话都說不出来了。 喊啊,继续喊,嘿,跟咱来這套沒用,想糊弄過关?沒那么便宜的事,這货看起来就是個胆小怕死的家伙,吓唬一下一准啥都說出来了。胤祚心思动得飞快,故意不說话,制造出压抑的气氛,从心理上打击秦书遥,此刻见這货已经吓得不轻了,也就见好就收,猛拍一下惊堂木道:“大胆秦书遥,還不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害死黄庭义的?” “冤枉啊,王爷,草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干得了那等勾当,小的不過是奉杨大人之命传话而已,其他的事,小的实是不知啊,冤枉啊……” “你放屁!本官何曾指使你干這等龌龊事。”杨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般蹦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秦师爷破口大骂,浑然忘了胤祚正高坐在大堂上呢。 “放肆!”胤祚毫不客气地大喝了一声。 杨林忙跪下道:“王爷明鉴,下官着实是冤枉的,這狗才发了疯,胡乱攀咬,還請王爷明察。” 這老货到了這会儿還要狡辩,嘿,有意思!胤祚冷冷一笑道:“嗯哼,杨大人乃封疆大员,又怎会干出此等不要脸的勾当,看来必定是秦书遥受人指使陷害杨大人的喽,嘿嘿,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朝廷命官,這還有王法嗎?来啊,将秦书遥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可怜秦书遥就一白胖痴肥之人,如何能经得起打,登时吓得大叫起来:“王爷饶命,小的有要事禀报!” 胤祚挥了挥手,示意冲上前来的善扑营军士稍住,乐呵呵地說道:“說吧,本王给你個机会。” 秦书遥鼓了鼓勇气道:“若是王爷能允诺饶了小的,小的就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准了,只要你的消息可靠、有价值,本王就饶你一死。” “好。”秦书遥使劲地咬了下牙关,恨恨地說道:“小的昨夜去赢客居逍遥,手气背,子时就输了個精光,不得已只好摸黑回家,半路上遇到臬司衙门裡的陈班头提着個灯笼、背着個大口袋,鬼鬼祟祟地向藩司衙门而去,当时小的也沒在意,還跟他打了個招呼,陈班头当时自称回家,可就小的所知他的家根本就在相反的方向,当时小的急着回家也沒留意,事后细细想来,這裡面必定有蹊跷,或许……” 胤祚抬了一下手道:“你說的可是真话?” “小人所言句句是实,這会儿陈班头正领着人在衙门外当值,王爷不信,小的可以跟其对质。” “好,你先去画了押,待会儿就让你跟陈班头对质。”胤祚挥了挥手,示意秦书遥先退到一边,接着高声道:“贺铁,带几個人去将那個陈班头给本王請来了,记住,本王要活的。” 贺铁高声应诺,领着人大步走出了出去。不過片刻工夫,贺铁一只手提拎着個身材不高但甚是壮硕的汉子走了进来,随手将之扔在地上,回报道:“王爷,這家伙试图反抗,下官不得不卸了他的手脚关节。” 呵呵,有种,面对着大内侍卫高手還敢反抗,简直是不知死活。胤祚点点头示意贺铁退下,接着大声喝道:“陈班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朝廷命官,還敢毁尸灭迹,還不速速招来。” 陈班头手脚关节都被卸了,此刻只能软软地趴在地上,一听胤祚的话,登时死命地挣扎,试图坐起来,口中高叫着冤枉。正在此时,衙门口突然一阵大乱,似乎有人正与守卫在门口的善扑营军士发生激烈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