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原则 作者:断刃天涯 這個时候沈明首先想到的不是立刻打电话去干涉城南分局,而是叫来打了胡进学的电话。刚从家裡出门的胡进学接到沈明的电话,立刻按照指示联系了曹颖元,把大致情况說了一下。曹颖元這個时候已经在省城的航空宾馆,昨天晚上的飞机抵达后,曹颖元沒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带了個秘书悄悄的先期返回。返回的理由是省公安厅给的,因为最近发现一個在宛陵市境内活动猖獗的贩毒团伙,省厅联系上曹颖元要求宛陵警方给予配合,力求从根子上打掉這個团伙。 曹颖元沒有立刻回宛陵,借口就更充足了,保密條例在那摆着呢。 曹颖元立刻给城南分局局长黎克难的手机打去电话,问明具体情况后,才知道插手城南派出所的人是分局的教导员丛林。作为上级领导,丛林的亲自赶到城南派出所,要求柳正坤立刻释放夏天,结果被柳正坤坚决定住了,理由也很充分,案件性质恶劣,已经上报市局领导。 曹颖元在电话裡立刻要求黎克难到市局去,黎克难是以市局副局长的身份兼任城南分局局长,市局党委常委,在会议上有足够的发言权的。如何处理夏天的事情,曹颖元一再强调,不管是谁家的儿子,一定要坚持原则处理。交代了黎克难后,曹颖元立刻给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南平打电话,南平也正为這個事情头疼呢。一大早柳正坤就打电话来叫苦,說工作沒办法做了,分局领导官僚作风严重云云。抱怨了一通之后,才把夏天和三子被拿下的事情做了简单的汇报。 听了汇报的南平头立刻就大了,這個时候出這個事情,自己虽然主持工作,可是這個事情万万不敢擅自做主的。南平正在为难是不是通报曹颖元的时候,曹颖元的电话先到了,這個电话让南平长出一口气。 “沒什么好說的,市局刑警队立刻介入,一切按原则办,一旦证据确凿,绝不手软。对某些失去立场的同志,作为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你要适当的提醒一下。”曹颖元给人的印象是一贯的刚直不阿,素有“铁面人”的称谓,在原则問題上态度一贯强硬。這個电话等于给南平吃了一颗定心丸,一再保证绝不辜负领导期望后挂了电话。 南平非常清楚曹颖元的为人,在政法系统這一亩三分地内,关键时刻是轮不到丛林這样的外系人马指手划脚的。南平立刻给几位副局长打电话,召开一個紧急会议。 收起电话的曹颖元揉了揉脑门,心裡多少有点不安。這個时候出這個案子,假如是沈明一手策划,那么意味着宛陵政局的大地震来临了。仔细想想沈明這個人的一贯做法,又不像是沈明做事的风格,难道說這個事情真的是巧合? 曹颖元這個人虽然有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一贯的中立,一贯的讲究原则。沈明让秘书给他电话,就是冲着曹颖元這個优点来的。 身为公安局长,就要保一方平安,這在曹颖元的脑子裡是为人做事的基本原则。更关键的是,曹颖元的直觉告诉自己,這次夏治民有点凶多吉少了。 胡进学来到市委招待所的时候,沈明的司机老周也把车开来了。两人打個招呼后,胡进学匆匆上楼,不過五分钟沈明在前,胡进学在后下来了。上了车子沈明淡淡的說了一句:“去丰谷楼。” 丰谷楼是农牧局名下的宾馆,等级并不高。农牧局是沈明起家的地盘,昨夜把省纪委调查组安排在這裡,目的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农牧局局长林河昨夜亲自出马安排好省纪委的人后,连家都沒回直接在宾馆裡住下了,原因很简单,他清楚今天一大早沈明肯定要過来。只要到时候露一個面,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基调就定下了。 沈明刚刚走到省纪委调查组下塌的房间前,隔壁房间裡林河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见沈明的时候很是惊讶的低声說:“沈书记,您怎么来的這么早?” 沈明看见林河眼睛裡布满血丝,不由满意的点头說:“小林啊,辛苦了。中午记得补一觉啊。” 沈明进了房间,胡进学沒跟进去,而是进了隔壁林河的房间。五分钟后,胡进学准时出来,沈明正好开门出来。 季云林几乎是踩着点走进的办公室,秘书朱凡已经泡好了茶放在桌子上,正在手脚勤快的擦桌子。 喝着温度正好的茶,季云林微笑着对朱凡說:“朱凡,這些事情怎么办公室的人来做?你好歹是综合科的科长嘛。” 朱凡淡淡的笑着說:“我不放心。”言下之意,为领导保守秘密。說着朱凡拿着一叠废纸丢尽碎纸机,然后熟练的把垃圾都装好。 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朱凡麻利的拿起电话问:“你好,哪一位?” “季书记,沈书记电话。” 季云林面色一正,過来拿起电话說:“早,沈书记。” 沈明在电话裡說:“云林啊,麻烦你来我這一趟,有点事情要向你通报一下。” 季云林立刻来到沈明的办公室内,沈明通报了省纪委调查组的来到后加了一句說:“云林啊,考验我們党性的时候到了。” 季云林注意到沈明称呼上的变化,以前都是喊职务的,今天改成直接叫名字了,這是在暗示大家要更亲近一点。這個时候季云林心裡還是有点震惊,省纪委悄无声息的把人派下来,一定是得到了什么证据,下来確認一下。估计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江鹤就会被双规了。 想到江鹤的一贯跋扈作风,季云林不由的心裡暗暗叹息,這個人多少有点咎由自取的意思。 似乎是商量好似的,這個时候沈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沈明接過电话后脸色一变,连连嗯嗯几声后才說:“老曹,季书记正好在我這,我让他接电话。” 季云林诧异的记過电话,裡头传来曹颖元的声音道:“季书记,我曹颖元,今天一早我接到一個消息,關於市长夏治民同志的儿子夏天,现在我顶着很大的压力,希望得到市委领导的支持啊。”曹颖元接着把夏天的案子详细的向季云林做了汇报,過程中季云林多次拿余光扫了扫沈明,发现沈明面色凝重。 放下电话,季云林立刻对沈明說:“沈书记,我觉得应该立刻通报一下夏治民同志。” 沈明连连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专线,通了之后沈明面无表情的說:“夏市长,有点事情要向你通报一下,季书记也在,麻烦你過来一趟。” 从沈明的办公室出来后,夏治民脑子裡一直在嗡嗡的响,满脑子裡不断在重复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冲进办公室,夏治民還算冷静的把秘书支出去,操起电话拨通了云爱兰的手机后,听见老婆软绵绵的声音时,所有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你马勒戈壁的,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着我,你眼睛裡還有沒有我?居然敢指使分局教导员去捞人,你打的是老子的旗号吧?……………………”夏治民足足骂了半個小时,云爱兰在电话那头一句话也沒有,只是在不停哭。等夏治民火气消了大半后,云爱兰才低声哭求:“老夏,儿子是你夏家的独苗啊。家裡的老人要是知道了,這可怎么得了啊。” 想到自己的父母,夏治民的面前立刻出现了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场面,顿时脑袋又大了三圈,恶狠狠的对云爱兰吼道:“慈母多败儿!你告诉夏天,安心的去坐牢吧。” 砰的一声,夏治民把电话给挂了。心裡有火归火,但是儿子不能不管啊,夏治民放下电话后,犹豫再三,一时真的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想起市委秘书长葛劲松和曹颖元是高中同学,夏治民立刻拔了葛劲松的号码。沒一会葛劲松匆忙的過来,两人关上门谈了好一会后,葛劲松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這個事情夏治民是肯定不能出现的,要捞人也要先把案情弄清楚再想对策。葛劲松作为秘书长出面无疑是最佳人选了。 到了市公安局,市局领导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南平传达了曹颖元的指示后,沒有多少争议事情就定下了,市局刑侦支队立刻介入,先彻底查清案子。 PS:嗯,召唤一下推薦,尤其是12点以后還在的兄弟姐妹们,表忘记伸手点一下推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