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事起突然 作者:断刃天涯 客观的說,夏治民在市长的位置上做的還是不错的,如果他不是和沈明对着干,在人事权和财政权上屡次利用常委人数上的优势压沈明一头,沈明很多事情還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惜只是一個假设,作为一把手,沈明什么都能忍,但绝对不能忍受夏治民在人事和财政两個要害点上的对着干。 散会的时候夏治民第一個站起离开,显得微微有点匆忙,不小心還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落在地上的茶杯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一贯和夏治民同一战线的几個常委同时愣住了,看着夏治民有点仓皇的背影,默默的鱼贯而出,面色凝重,步履艰难。 大巴车依旧停在齐尔特的厂区大门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那儿。活动铁门的后面,十几個职工警惕的看着外面,只是一個個神色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大巴车上吴燕面露愧色的坐到杨帆对面,看看四下无人低声說:“杨少,刚才的事情太危险了,以后可别那么冲动了。万一那些人动手了,混乱中伤了你,我怎么向你姐交代。” 杨帆不屑的冷笑:“赵克明還沒那個胆子,他是一個买卖人,花点钱让人起哄的事情還敢做,殴打政府公务人员,還是在他的门口,借他十個胆子他都不敢。更别說我還带着警察来的,他手下那些人,也就是欺负你是個女人,车上的都是外地人罢了。” 吴燕笑了笑說:“今天的事情,回去肯定要交一份文字材料的,你說该怎么写?” 杨帆听了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吴燕一眼說:“這個是你的强项,我就不干涉了。陈兴和袁亦道,今天表现不错,衣裳都撕破了還死死的拦着车门。多突出一点他们吧。” 吴燕心裡琢磨了一下,也觉得這样写正合适。吴燕是带队的,又是個女同志,关键时刻手下的人能顶的上去,即便不提名字也显出了领导的带队素质,不提自己的名字還显得谦虚大度。 会過意思来后,吴燕立刻从包裡摸出一個小本子来,垫在腿上刷刷的写了起来,杨帆扫了一眼本子,发现吴燕即便是這样,一笔字写的也相当好。漂亮的女人见的多了,字写的好,人又漂亮的女人则少的可怜。看来吴燕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作为一個沒有多少背景的女同志,不靠裤袋子松的话,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丢给吴燕一個你先忙的眼色,杨帆下车走到站在警车边的余勇跟前。 余勇看见杨帆過来,顿时露出讨好的笑,主动递上一根软中华說:“杨少,辛苦了。”杨帆摇头說:“余局长客气了,叫我杨帆吧。今天的事情是我們布置不当造成的,在此表示歉意。” 余勇說:“太客气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杨老弟如何?” 杨帆說:“悉听尊便!” 接着杨帆问起余勇的布置情况来,余勇倒是個懂行的局长,說起环保检测的事情来,立刻来了精神說:“這個厂子的問題非常严重。今天厂子停产了空气中還有淡淡的刺鼻味道,平时可想而知了。你看厂子后面那片人工林,大面积的树叶枯黄,肯定是因为水土被污染导致树根坏死。” 杨帆毕竟是外行,也就沒有往深裡问,只是安静的听着。余勇接着說:“我让人分三路取样,留下的人就地采空气标本。四下的样本会齐了,回去一检测,不出三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不用进厂子,照样让它关门整顿,一直到符合政府制定的标准为止。”杨帆见余勇信心很足,便說了几句夸赞的话,一番客气后两人随便聊了聊。 芜城环保局的人估计是发了狠心了,一直忙到中午一点才陆续回来,错過了正常的午饭時間。 在110警车的开道下,众人打道回府。带队的张队长一路上老拿眼睛看杨帆。原因是因为主持工作的南平副局长亲自打电话交代,一定要服从杨帆同志的指挥。为啥会打這個电话,原因自然是出在曹颖元身上。南平在给曹颖元汇报夏天的案子时,顺便提了齐尔特這边的事情,曹颖元一听杨帆似乎是市委那边负责的,立刻做了相关的部署。 夏天這次有难了,原因是昨天晚上嗨到10点多的时候,黄毛带了一個女生出现,小女生不知道天高地厚,给引诱着磕了两颗药,兴奋之时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处。偏生三子为讨好夏天,把女生弄进了夏天的包厢裡,正在兴奋的夏天上去就干,吃了药兴奋后是非常恐怖的,夏天弄完后三子又上去弄,接着是黄毛等几個痞子。正在糜烂的时候,柳正坤带着人踹门而入。小姑娘当时還沒啥,迷迷糊糊的药劲還在,到了所裡关了半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刑警队的過来时,小姑娘捂着肚子在地上喊疼。看守民警過去一看,下姑娘下身流了一滩血。 送到医院一检查,结果是大出血,需要立刻抢救。刑警队的人连忙先让救人,然后通知家属。小姑娘的家属到了医院,得知小姑娘生死不明的,立刻在医院哭天抢地的闹了起来。几個长辈還找到市局,要求一定要严惩肇事者,提出十万元的赔偿要求。 事情搞的這么大也就罢了,偏偏那個小女孩還差三個月才满14周岁,顿时性质一下就变的更严重了。 如果說搜出毒品的事情還能有三子或者他的小弟来抗,轮奸未成年少女的事情,夏天是怎么都跑不掉的,抓到人的时候他是光着屁股的。 這么大的事情,南平自然要想曹颖元汇报,曹颖元立刻让南平上报沈明,夏治民因为是当事人的父亲,這個事情是要回避的。 夏治民中午回到家裡时,事情也打探的差不多了。三子在局裡倒也仗义,把毒品的事情抗下来了。三子也算想明白了,夏天要进来了,自己也别想出去。夏天沒事,自己蹲几年出来,人家還能不念旧情? 夏治民最头疼的事情在午饭前发生了,云爱兰担心夏治民决心不足,把两家的四個老人都通知了一遍,這一下夏治民家裡就热闹了,哭天抹泪的,心啊肝的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夏治民看着娇媚的云爱兰,第一次觉得這個女人蠢的跟头猪沒区别,当即怒吼一声:“都别吵了。”說着摔门而出。 出了门上了车,夏治民让司机开着车在市裡兜圈子,心裡想着這事情到底该怎么才能对付過去。他心裡非常明白,這一次沈明不把自己弄走是不会罢休了。夏治民有心打电话向江自流求救,可是想想這只是自己教子不严,怎么好向老领导开口,沒准到时候還要挨一顿批评。 心绪乱的跟一团麻,脑子裡想起齐尔特的事情,发觉齐尔特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主要問題了。毕竟从表面上来看,沈明在齐尔特的事情上做文章,为非是想打击一下自己的威信罢了。 夏治民算来算去,沒有算到儿子在齐尔特那边拿前后拿了人家八十万,這個事情一旦抖出来,省纪委是肯定要算到他的头上的。毕竟夏天不過是财政局的一個副科长,人家凭什么给他送钱? 夏治民這边還沒理出一個头绪呢,沈明這边又得到一個好消息。 省纪委带队的调查组组长白远山一個电话直接打到沈明的办公室,正好沈明在接的电话。 “沈书记,开发区一個女出纳给省纪委打了举报电话,举报江鹤贪污受贿数额巨大。上午我們的人与那位女同志见面后,已经初步掌握了江鹤部分证据,可以采取措施了。” 沈明听了多少有点纳闷,在开发区内部沒有自己安排的人啊,怎么冒出這么一個女出纳来了? 沈明决定還是小心一点,对白远山說:“我亲自過去一趟,這個事情還是慎重一点好。” 挂了电话沈明连忙去了丰谷楼,当着白远山的面和那個女出纳,看了女出纳带来的一些账本和两本存折,沈明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這個女出纳原本是江鹤的情妇,一直跟着江鹤保持着关系,江鹤对她也算新任,放了两本存折在她那裡。不過江鹤這個人心眼多,担心女人偷偷的动他的钱,存折密碼沒告诉女出纳。這也就算了,江鹤最近在市卫校搞了個18岁的女护士,也许是厌倦了女出纳,拐弯抹角的几次提出拿回存折,女出纳沒答应。 昨天晚上女出纳回娘家,她弟弟拿她的QQ开着玩,刚出小区门口呢,横的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QQ那点防御力怎么够用,女出纳的弟弟当场就挂掉了,肇事车辆也跑的无影无踪。悲伤之余女出纳的老娘进了医院,女出纳当时也沒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要在医院照顾老娘,所以回家拿点日常用品啥的,结果一进家门,发现家裡跟日本鬼子扫荡后似的。這一下女出纳回過神来了,知道人家是冲着自己来的,急忙回娘家的闺房裡找到相关证据,抱着鱼死網破的心态,上網查了省纪委的电话后,一通电话就算给江鹤定了性。 這個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搞的沈明之后的一系列布置都完全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