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吾家千裡驹 作者:断刃天涯 說地市局级的人事問題,省委不太会插高明执楚丑把人事权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市委书记,在任期间流泉市的人事调整,基本上都是他的意思。现在财政局长這么重要的位置要拱手让人,說心裡不难受是假的。 不管怎么难受。比起郝南在斥的過程中一句阴森森的“省委正在酝酿调整流泉市的班子”。這句话带来的震撼足以让周高明忘记难受,老实的按照杨帆的设想去做。正如郝南在斥责中說的那样,“市长的签字财政局都不怎么买账,你這個市委书记当的真好啊,流泉市是你家开的?”這话裡头带着的威胁之意,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想明白。何况周高明這种政坛老手。屈服!是唯一的選擇! 事实上郝南做出這样的决定也是很郁闷的,但是郝南从接二连三发生問題中意识到一個問題,主政数年提拔的干部很多,但是真正给他长脸的好像找不到。這是为什么呢?這個問題,郝南不能不深思。从用人的角度来看,郝南只有一個原则,那就是忠這個大原则下,提拔起来的干部不出点問題那都是怪事了,那么這些干部提拔起来的基层干部呢? 杨帆连夜上了飞机。沒有看见第二天省报的增刊。两张一组。一共十几组对比强烈的照片可谓触目惊心,照片全部来自流泉市下面的几個县市。周高明是個好大喜功的人。所以流泉市的市中心建了一個巨大的广场,中了是一個喷泉花池。该广场耗资五千万。所谓上行下效,下面的县市迎合上意,吩咐在各自的地盘裡搞起了所谓的景观工程面子工程,广场、景观桥、政府大楼等等。 钱花了很多,但是這些工程真正能让群众收益的极少。与這些工程相对应的是年久失修的桥梁、学校、福利院等等在官员们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 按說這种负面的图片不应当出现在党报上,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 郝南有每天看报的习惯,看见這些图片后当场把报纸给撕了,拿起电话要拨号时,郝南又把电话放了回去。稍作思量后,郝南脸上的怒色消失了,只是依旧阴沉。当初贾慧慧如常的时候,郝南可沒起正面的作用。现在這组图片是以增刊的形式出现的,似乎已经很给面子了。 结合当前的形势,郝南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些問題。 很快郝南把怒火转移到了流泉市的幕子,出来对那敏說:“准备车子。” “您要去哪?”那敏仔细的问了一句,郝南威严的脸上怒色犹在,冷冷的說:“流泉。” 早晨看见這個报纸的时候。那敏就想把增刊给抽掉的,但是想想沒有這么干,他和周高明是有交情,但是還沒到這個份上。替他挡灾不值得。 京城陈家的院子裡沒有了平日的宁静,太阳很少的午后,难得和孩子一起的杨帆,正在陪着一对儿女在院子裡发疯。 矜持的张思齐和往常一样,沒有加入到其中,而是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裡的场面。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享受着耳朵裡听到的两個孩子银铃一般开心的笑声。 呵呵,堂堂的省委副书记,此刻正变成一匹大马,让两個孩子轮流鞭策。张思齐能清楚的感受到杨帆对孩子的感情,几乎每一次回来,杨帆都会抽出時間陪孩子玩,而孩子沒每一次也都会开心的很。 总算是杨丽影出现了,送俩孩子去幼儿园,杨帆這才被解放出来。临走前女儿還狠狠的在爸爸的脸上亲了几口,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杨帆的感情。 送走孩子,杨帆接過张思齐递過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笑着說:“我可能要在江南省干几年了。”张思齐听了微微一笑,夫妻俩心有灵犀,当然知道杨帆的心思。 “妈妈离不开孩子的,我又放不下。”张思齐其实很想跟着杨帆走,但是她說的也确实是事实。杨帆对此只能报以叹息:“唉,那就按照妈的意思来吧 “爸爸可能要了!”张思齐突然丢出這么一個爆炸性的新闻,這個事情杨帆知道,但是沒想到会這么快就走了。“不是說要等明年么?” “宁副总理病了!”张思卒又爆出一個重大新闻来。杨帆眉头猛的皱了起来,回到沙发上坐下点上烟,狠狠的抽了几口突然笑了起来,握着张思齐的手在手裡玩了一会。张思齐默默的承受着男刊型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打断杨帆的思考 這個时候门口传来汽车声,杨帆站起来走到门口,红旗车上下来的是陈政和匆忙的身影。看见儿子。陈政和严肃的脸上浮起微笑,淡淡的說:“回来了,我們去书房聊一会 陈政和有喝茶的习惯。杨帆回来特意给带了一点纬县出的特级云尖。袅袅的茶香腾空而起时。陈政和端起闻了一口說:“祝东风可能要入阁了!” 這個结果杨帆之前就想過了,现在還是要最后确定一下:“有几成的把握?” “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有的陈政和口中出来的话,自然错 “您呢?定下来了么的一把手上,可是沒少入阁的!是国家重工业基地,历来担任省委书记的,都代表着未来的政治前途。 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杨帆這個马屁拍的很隐蔽且恰到好处,能让這么一個优秀的儿子這么說话,以陈政和的矜持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得意。 “首长已经找我谈话了,不出意外下個月就上任。這几天一直在忙移交,所以事情多了点陈政和說完這個话,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 “老爸,你得意就笑的开心一点嘛,何必掩饰呢,這在家呢杨帆笑着刺了一下,陈政和听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忍不住一阵哈哈哈大笑起来。当初陈老爷子做出提前退居二线的决定,就是为了今天埋下伏笔。人情留下了,在陈政和的問題上作梗的人不多,再加上陈政和自身的能力出众。這個结果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陈政和笑罢反问,杨帆淡淡的把到任之后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說了一下,陈政和听罢不禁抚掌微笑:“不错,你小子算是练集来了。以信访工作突破口,噢觉非常的灵敏啊,使用的手段也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意思,依稀可见周老遗风。” 陈政和平时很少夸奖别人,对杨帆也是如此。今天不吝溢美之词,倒是难得的很,這让送热毛巾进来的张思齐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 “最近中央首长一直在考虑信访工作的問題,下個月全国信访工作会议召开,首长会到会讲话。 你小子又一次走在了前面啊”。陈政和說着不禁心裡暗暗有点嫉妒起自己的儿子来,這小子的脑子裡都装着啥啊?上任伊始就拿信访工作做突破口,与中央的基调可谓不谋而合,想到首长的前面去了。 “其实也沒什么,一直以来信访工作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個摆设。您在地方主政過,难道不知道信访局那些人都是怎么开展工作的?”杨帆的反问让陈政和面露凝重之色,叹息一声摇头說:“是啊,走到了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重点清理信访积案中的民告官的案子”。杨帆脸上带着一种凝重說出這個话时,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长着嘴巴好一会才低声說:“你小子哪裡来的消息?” “什么哪来的消息?”杨帆楞了一下,本能的反问一句。陈政和见他不似作伪,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上前拍拍杨帆的肩膀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子为你骄傲!” 陈政和的事情多,父子俩谈了一個小时就散伙,陈政和匆忙的出门去了。杨帆带着张思齐先去看了张大炮,随后又去看陈老爷子。 夫妻俩的到来,让陈老爷子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很往常一样由夫妻俩推着轮椅在院子裡散步。一边走着老爷子一边问:“政和都跟你谈了什么?。 杨帆把父子俩的对话大致的复述了一遍,只是省略掉陈政和夸奖的部分。老爷子听完之后久久不說话,最后冒出一句:“感谢老周为我家培养出的千裡驹!长江后浪推前数,一代更比一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