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吹牛得来的工作】 作者:尝谕 人才市场中,被老婆激起血性的何远同志再次义无返顾地冲了进来,心中那真百般不是滋味,碰上個比自己强势的冰霜老婆,话說一般男人,决然承受不住,也就是我們老何,在压迫下毅然强挺了一個月,可如今再若沒有番事业,莫不成要在那婆娘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嗎,那是绝对不行的。 话說哪裡有压迫哪裡就有反抗,此时此刻,何远深切的感受到這句至理名言,算算时候,也该反抗了。 “哼,赶明我混個省长当当,看你還能說什么,叫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叫你擦背你就不敢搓泥。”幻想着老婆如小媳妇一般鞍前马后地伺候,何远心裡這個美啊。 “這位先生,請你去别的地方面试吧,我們公司不适合你。” 一個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何远的幻想,约莫26岁的女人一身咖啡色的职业装正襟危坐,精练的盘发有些一丝不苟的味道,黑色时尚眼镜下,清研的杏眸勾人心魄,丰满的双峰在职业女装下撑起一道深深的乳勾,那個深度、那個厚度,远远不是倒霉丫头可比的,老何心裡嘀咕着:“這才是女人啊,天知道我怎么瞧倒霉丫头那飞机场瞧了半天,這是境界的差距啊。” 看這打扮、瞅這姿色,无疑传达出一個信息,這是個清冷的高级白领啊,然而,這只是一般男人的眼光,以老何那6.0的超长视力,清楚地瞥见了女人微微上勾的眼角,杏眸的等级又上升了一個档次,那是对小狐狸眼儿啊。 巧目轻盼,散发出一抹诱惑的光泽…… 且說這女人最诱人的地方也正是于此,但好似她却刻意让眼镜将最迷人的地方盖住了,何远知道,如若把眼镜拿下来,一個狐狸精的称号必然会降临到女人头上。 “請你把眼镜摘下来。”何远很想這么說,但苦于工作无路,只能学着女人来個正襟危坐,端得像個小学生样笔直了腰板:“我很想說,其实我很适合你们公司,为什么你问都不问就拒绝我呢,這很不公平吧。” 天知道自己何时坐到了這個柜台,瞧瞧展示板在另一方向,跟本看不见啊,何远很想来那么一句:“請问贵公司是干什么的?”但却有失礼貌,只能赶鸭子上架,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哦,你觉得真合适嗎?”齐韵莹狐狸眼一闪,似来了些兴趣,心裡却恶毒把他骂了個透,你個臭流氓,贼眼往哪瞅呐,老娘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哼哼,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对了,当省长是吧,我呸,呸,呸,你怎么不当主席去,来這儿吹牛。 显然,方才老何的幻想叫女人听了個透。 “我觉得很合适。” “真合适?” “真合适。” “好,那你說說怎么個合适法。”齐韵莹签字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等待他的回答。 “我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力强,甭管什么工作,适应都不用,上手就干,而且還不出纰漏,那是保管你满意啊。”何远以前面试那讲究保守原则,只說自己会的,别人家用了你,屁都干不了,那纯属丢人去了,可如今也就放开了,大言不惭起来:“嘿,你還别不信,什么叫21世纪的人才,我就是啊,姑娘,還犹豫什么,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高级人才就在你的面前啊,喂喂,你别皱眉好不好,這個,我虽然贵为高级人才,但价格不会要求太高的,真的,5000块怎么样,喂喂,你别撇嘴啊,這样吧,3000块,高级人才也是有尊严的,可不能再低了,得得,瞧你眉头都篡成一团了,人格我也不要了,就卖你個面子,1500,嘿,告诉你吧,你们公司可赚大了,像我這样的……” “先生,請說重点好不好,我們還沒答应聘請你,工资的事以后再谈。”齐韵莹真不知道若让他再說下去,自己這展台還会不会有人来,刚才瞧见個條件不错的,可却实实被這货给吓跑了,心裡這個气啊,莫非這货知道报社急缺记者,站着位子想把人吓跑,而只剩他一個? “重点嗎,重点就是我是個高级人才,谢谢,回答完毕。” 齐韵莹脸色一阵变幻,险些撕破脸皮毫无淑女地上去跟他干一架,耐心,耐心,深呼了几口气才缓過来,眼神清冷地瞧起他来:“你要是個高级人才怎么会到我們公司来应聘,你這身打扮也不象高级人才的打扮吧。” “听你這意思好象贵公司不怎么的啊?”何远连摆食指加大摇其头地反而教育起她了:“每個职业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必定有它的道理,千万不要小瞧自己的行业,正所谓行行出状元嘛,再說說這成功人士的打扮,這個問題就很深奥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嘛,就偏向于朴素点的,生活点的,范什么哲啊,阿什么尼啊,那些高级品牌只能装点在外表,可心灵的境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像我……咳咳,嗯,我這么說,你明白了么?” “我,我明白個屁。”齐韵莹心裡嘀咕了一句,虽然忍不住觉得有些道理,但也被他最后那沒說出来的自恋话给气得够戗,兀自翻了個白眼:“這样吧,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要說,OK?” “請问。”何远瞧着她飞来的“媚眼儿”,暗自得意,哼哼,看我是高级人才就想勾引我嗎,切,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清清嗓子,齐韵莹用签字笔支起下巴,粉嫩的小嘴儿也自然的嘟起来,着实有些调皮的味道:“你会英语嗎?” “切,我一個高级人才能不会嗎?”何远心虚地翻翻眼儿,眼神飘忽起来。 齐韵莹哭丧着脸真是受不了:“能不能請你不要再提高级人才四個字?” “O……K。”艰涩的蹦出两個字母,后而为自己第一次說英语而洋洋自得起来。 “那請你說几句。” “我刚才不是說了嗎?” “得得,听好喽,OK,KO,三Q……够了吧,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嗎,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会英语還不行,别瞪眼了,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何远闷闷不乐起来,心道這工作指定又沒戏了。 “你的身手怎么样,嗯,我是說打架或逃跑的功夫。” 老何宛如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块木板,心裡這個兴奋啊,眼光大亮:“這你可问对人了,逃跑,哼哼,我何远的字典裡从沒有逃跑两個字,再說說這個打架吧,嘿,你瞧我這身子膀能打几個,什么,三個,切,十個以下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动手,你问为什么,哼哼,太欺负人呗,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 “好了,何远先生,你被录取了。”齐韵莹可见识了這货的口才,不得不打断他,自己是一句都沒說,然而這家伙的话却将自己的戏份也给演出来了。 “录,录取了?”何远莫名其妙地想着:這吹牛都能吹出份工作来? “初审算是通過了,后天八点到公司来。”齐韵莹将写有公司地址的单子推给他,然而,表情却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有些警告的味道:“我不希望实际操作上,你的表现不能令我满意,希望你吹牛和搞笑的功夫和你的能力成正比,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报,报社?” 总算看清了应聘的职业,哭笑不得的何远,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无奈的微笑,甚至有些伤感的意味,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呢? 捕捉到這一表情的齐韵莹,不由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录取他也只是全凭那出众的口才,然而,這一复杂的表情叫齐韵莹忽感這個男人,或许沒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他,真的适合干记者吧。 “我說,你们报导的题材,不会牵涉官场上的事吧?”难得正经的何远弱弱问了一句。 “一個报社当然各個方面都要抓,官场也不例外,只不過报导有些限制,潜规则你知道嗎,嗯,說白了就是类似于底线的东西。”虽然奇怪他的問題,齐韵莹還是耐心的解释道。 “比如呢,你们的底线是什么?” 齐韵莹眨着妖媚的狐狸眼儿,皱眉想了想:“還是跟报社的实力有关,我們是小报,底线就比那些大报社高的多了,比如现在风头正紧的莫市长,丰阳日报若报导莫市长的老公是何许人也,想必沒有大問題,要是我們报社就沒那么容易了,咦,你紧张個什么?” 莫市长的老公? 這也能报导? 太八卦点了吧? 何远差点一個跟头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