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千金 作者:偏方方 “姑娘,你這次也是来找主持的嗎?”如果她记得沒错,她上次就是来找主持的。 顾娇想了想,认真点头“嗯。” 原本打算顺便给萧六郎求下菩萨的保佑,可菩萨好小气,非得人磕头跪成那样才显灵。 夫人忙道“那你快去吧,主持就在庙裡,去晚了他又下山了。” 主持近日下山比较多,据說是镇上的一户人家要收养庙裡的孩子。 顾娇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你一個人能走嗎?别一会儿又摔下去了,那可沒人救你了。 夫人读懂了顾娇的眼神,温声笑道“我刚刚应该是累了,有点头晕,现在已经沒事了,何况也不剩几步路了。” 顾娇问道“你经常头晕嗎?早上多還是晚上多?空腹的时候多還是吃饱后多?” 夫人被她一连串的問題弄得怔了下,但還是客气地答道“早上,刚起床那会儿比较多,若是不吃东西也会头晕。” 顾娇哦了一声,从荷包裡拿了一块麻糖给她“多吃点糖。” 把糖给這位夫人后,顾娇便去找主持了。 顾娇是第二次来寺庙,不少小师父都還记得她,知道她是来买山的便将她领去主持的禅房了。 也是巧,主持刚接待完一位客人,那客人从主持的禅房出来,与顾娇擦肩而過。 是個三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周正,衣衫华贵。 這是顾娇在寺庙看见的第二個香客。 “是顾小施主来了吧?”禅房内传来主持宽和的声音。 顾娇嗯了一声,迈步进了禅房。 令顾娇意外的是,禅房裡居然還坐着几個光头小和尚,都是四五六岁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神调皮又干净。 一样的光头,一样的衣裳,顾娇顿时感觉自己有些脸盲了。 小和尚们睁大眼看着顾娇。 顾娇虽是第二次来寺庙,可上回小和尚们還沒来得及看见顾娇呢,便被那位夫人的丫鬟呵斥跑了。 因此严格說来,這才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小和尚们的眸子都瞪圆了。 好半晌才用小手捂着嘴,自以为声音很小地說起了悄悄话。 “哇!她脸上有朵发(花)!” “为什么她脸上会有发发(花花)?” “为什么我們沒有?” “我也想有发发(花花)!” 小和尚们一口一個发发,不過顾娇還是听懂了,是花花。 所以,他们以为她脸上的胎记其实是朵花嗎? “你自己发(画)的发(花)嗎?”一個小和尚问。 是啊,生下来就画了,還洗不掉呢,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顾娇好整以暇地看着一群好奇小和尚。 主持方丈清了清嗓子,对小和尚们道“你们先去找净尘师兄。” 小和尚们俨然有点儿不想走,但净尘师兄的魅力应该挺大,小和尚们纠结了一会儿,還是跑出去找他了。 一串小和尚挨個跨過门槛,最后那個吧唧一声摔倒了。 顾娇立马认出了他来,看脸她不认得,但看這笨拙的小样子,可不就是上回撞在她大腿上的摔跤小团子? 顾娇又想挼一挼他,但他麻溜儿地爬了起来,完全沒给顾娇神魔爪的机会。 顾娇遗憾地瘪了瘪嘴儿。 主持方丈示意顾娇坐下。 顾娇坐下后喝了几口苦茶,想到从禅房裡出来的青年男子,于是问主持方丈道“刚刚那位是香客嗎?還是和我一样,也是来买山的?” 主持方丈温和地笑了笑,說道“他不是来买山的,是来收养孩子的。” 顾娇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主持方丈解释道“庙裡的小和尚都是孤儿,有时候,一些好心的人家会来收养他们。” “哦。”不知怎的,顾娇想到了那個傻得冒泡的摔跤小团子,那么傻,应该沒人会要他吧?毕竟那么多机灵的小和尚在一旁比着呢。 主持方丈道“买山的事我与师弟提過了,他說若是顾小施主诚心想买,寺庙這边可以卖,只是价钱上嘛,要比从前贵一点。” “从前是多少?”顾娇问。 “二百四十九两。”主持房展道。 “如今呢?”顾娇又问。 “二百五十两。”主持方丈答道。 顾娇嘴角一抽严重怀疑你师弟在内涵我! 主持方丈看出了顾娇的不忿之色,也觉得這個价钱的确是高得离谱,可寺庙的财务一直是师弟掌管,他說多少,就是多少,连他這個主持方丈都无权干涉。 主持方丈道“如果顾小施主觉得贵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其它的山。” 顾娇问“你们寺庙還有别的山嗎?” 主持方丈诚实道“沒有了。” 顾娇嘴角又抽了抽“……” 顾娇手中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不够买山的,不過她上次医治了温泉山庄的小公子,诊金還沒拿。 那次出诊代价不小,仅肾上腺素就用了三支,抗心衰的药物一共就那么几盒,全都留给了小公子。 她决定,多找二东家要些诊金! 顾娇下山时那位夫人已经离开了,马车也不在了。 顾娇沒打听她的去向,下山去了镇上。 当她来到回春堂时就发现回春堂的门口也停了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這样的马车以往在镇上是绝不可能见到的。 今儿是怎么了,总能看见豪车,這是在提醒她……她也该买辆马车了嗎? 王掌柜见到顾娇很是客气,亲自将人迎了进来“顾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先坐下,我给你泡壶茶。” 顾娇淡道“喝茶就不用了,我是来拿诊金的。” “嗯?”王掌柜一愣,“什么诊金?” 顾娇看着他道“温泉山庄的诊金啊,不是给侯府的小公子治了病嗎?诊金呢?” 提到這個,王掌柜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顾姑娘来的真是时候,看见门外那辆马车了嗎?侯府的!上回二东家太紧张,忘记找他们要诊金,我猜啊,他们就是来送诊金的!” 原来是侯府的马车,难怪如此奢华。 “二东家在账房,您要去找他嗎?”王掌柜笑嘻嘻地问。 “不用了,等侯府的人结完账我再去找他。”顾娇說罢,转身去了大堂后的厢房。 她前脚刚走,马车的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先是一個衣着光鲜的小丫鬟跳了下来,紧接着,一個身着青衣、戴黛青色幕篱的少女在小丫鬟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了下来。 ------题外话------ 被报错的千金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