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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六 入侵者 下

作者:未知
靶场二名弹药管理员正在柜台后面小声议论着:“喂,你說那东西会是什么人用的?” “不知道。或许只有变异人才能使用這种变态的家伙吧!” “天晓得,我可从来沒见過這种手枪,真不知道是哪個疯子做出来的。” 两人正小声聊着,忽然看到裡高雷进来,吓得立刻站得笔直,敬了個军礼。 裡高雷向他们点了点头,向裡面的靶场走去。一走下靶场,扑面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传来。论音量,比他心爱的那把改装沙漠之鹰少說也要大上一倍。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甚至有一股热浪扑面滚滚而来。然后就是丽愤怒的咒骂声:“真见鬼了!” 裡高雷走到丽的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方望去。五十米外的靶墙上,布满了巨大的弹孔。這些弹孔的分布全无规律,惟一的共同点就是大多离开靶纸很远。那张半身胸靶上只有两個弹孔,却几乎被轰飞了整张靶纸。 丽手上拿着的正是苏那把改装手枪,在她面前的射击台上则摆放着两盒子弹。她已经射完两轮十二发子弹,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却只命中了二发。特别是三连射的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无一中靶。 在五十米距离上,随便哪种军用制式手枪,丽只需试发几枪后,接下来的速射成绩都会是满环。 那两盒子弹看上去是普通的5.56毫米制式步枪弹,只是弹头上有些不一样的反光,吸引了裡高雷的注意力。他拿起一发子弹仔细看了看,发现弹头被刻上了细密而繁复的刻痕,如同旧时代贵金属器物上常有的装饰花纹。但這些刻痕显然不止是装饰那么简单。裡高雷又拿起一颗子弹,对比来看,两颗弹头上的刻痕完全一模一样,根本沒有区别,就似是用超精度数控机床刻出来的。 裡高雷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又将子弹放了回去。 丽已经上好了新的一盘子弹,象狼一样盯着靶纸,半天不动,却忽然将手枪扔给了裡高雷,說:“喂,你来试试這把鬼枪!” 然而手枪却落了個空,掉在地上。击锤受到震击落下,枪口骤然喷出一团火焰,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将那块残缺不全的胸靶彻底撕碎。而手枪则在這巨大的后座力作用下向后滑去,一直撞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丽霍然转头,看着裡高雷。见裡高雷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更有一滴汗珠滑落,艰难地越過层层胡茬,滑进了衣领裡去。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裡高雷的解释和他的笑容一样苍白。 在丽的注视下,裡高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问:“你這次出任务,带的是這把枪?” 看丽咬牙切齿的表情,可见他這句问话恰好刺中了她的伤心事。這场战斗中,丽用這把枪打空了一轮六发子弹,论声势甚至盖過了部队中的两挺高射机枪,结果却是无一命中。這把枪的巨大威力和奇差无比的命中率便成了一时话题。若是换了别人,這件事必然会成为长時間的笑柄。但這是丽的嫡系部队,所有的士兵都非常清楚丽那堪称恐怖的能力,因此問題一定是出在那把枪上。于是士兵们在战斗余瑕时的谈资就变成了這把枪的来历。 殊不知,這個话题比讨论丽糟糕的枪法還要令她愤怒。然而丽却无法就此明着发作。 所以一回到钟摆城,丽就立刻来到地下靶场试枪。 裡高雷想起了博士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恐怖景像,又看了眼显然与手枪是同一来源的两盒特制5.56毫米弹,猛然哈哈一笑,走到墙边捡起了那把改装手枪,来到靶台前,抬手就是五枪连射! 巨大的枪声在靶场内回荡着,甚至在天花板上震落了许多尘土。裡高雷的成绩比丽要好不少,五枪裡有两枪命中,其余三枪偏得也不算太远。然而這样的成绩足以让裡高雷皱眉。对于他這种简单武器掌握已经达到四阶的人来說,熟悉一下弹道后,五十米手枪射击精度误差不会超過三毫米。這意味着几乎每一枪都可以射在前一枪的弹孔裡。但這把手枪实在与众不同,每一枪带来的震动方向和引起的弹道误差都不一样,以裡高雷瞬间修正弹道的能力,也无从及时校正每一枪。能够命中两枪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了。 打空弹鼓后,裡高雷退出弹壳,仔细检查起這把枪的结构来。他交给罗斯坦博士的样本就是取自這把枪,如果会被入侵者感染,那他可能早就变成不知什么样的怪物了。而且這把枪已经在丽的身边有些日子,从入侵者细胞的生存周期看,即使枪上還有入侵者也应该早就死光了。况且他最开始时已经摸過了這把枪,刚刚又碰過了子弹,如果真的還有入侵者生存,那么他躲也躲不了。所以裡高雷认了。 這把手枪其实做工颇为粗糙,为了适应步枪弹,几乎所有的改造机件都是手工制成的,而且精度并不是很高,一看就不是出自某個大师的手笔,倒象是哪個聚居点裡谋生的手工武器工人制作的黑枪。這把枪的准星甚至都是歪的,而枪的原主人并沒有校准,显然,他根本用不上這個准星。可以說,除了威力足够大之外,這把手枪几乎一无是处。而且威力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子弹弹头上的刻痕。 裡高雷从靶台边拉出一個显示屏,在上面点了几下,调出刚才射击的高速录相。从画面上可以看出,子弹在飞出五十米左右时,弹头已经完全裂开,变成了数十個高速飞行的金属颗粒。這样子弹的穿透力虽然逊色了许多,但对于生物体的杀伤力却是几十倍的上升。但也正因为如此,子弹的弹道在十米外就开始变得不稳定。 “你看,”裡高雷对丽說:“我想,你的那個漂亮男孩只会在二十米内动用這把手枪。” 丽接過手枪,随手插在后腰裡。在手枪离手的瞬间,丽敏锐地感觉到裡高雷突然松了口气,她有些奇怪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慌意乱。 丽又收好子弹,向靶场外走去。经過裡高身边时,她顺手拍拍裡高雷的胸,說了句:“谢了!我要先去洗個澡,然后中午一起吃饭,我請客!” 看着丽的背景,裡高雷忍不住說:“喂,你也出去几天了,還是去博士那裡验下血吧,免得……” 丽停步回头,奇怪地看着裡高雷。:wàp.16 裡高雷摸着嘴唇上钢丝一样的胡子,好似浑不在意地說:“听說最近周围多了好几种全新的变异生物,你出去了這么久,還是检查一下的好。就当是为了放心吧!” 丽皱了皱眉毛,不耐烦地說:“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好吧,我一会就去找博士验血。中午這顿饭還是我請,不過酒钱你付!” 說完,丽就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 铮的一声轻响,一個硬币从丽的左手中高高弹了起来,急速旋转着,发出悦耳的颤音,几乎要触到天花板的一刻才开始下落,又消失在丽的左手裡。 丽已出了靶场很久,裡高雷仍觉得那枚硬币在眼前飞旋。那些闪烁不定的光芒,显得极为刺眼。 刚過中午的时候,荒野上仍是十分炎热,哪怕是太阳始终隐藏在云层后面也是如此。 在還算平整的荒野上,两辆破旧不堪的载重卡车不住吼叫着,挣扎着向前爬行。它们的速度比人步行快不了多少。卡车车厢上坐满了人,甚至驾驶室顶上也坐了两個人,他们手裡端着已经流行超過一百年的ak步枪,警觉地扫视着看上去一望无际的荒野。卡车后面跟着三十几個人,這些人或胖或瘦,穿什么的都有,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连只能用来打鸟的火药苍都有。他们目光呆滞,在酷热的天气下机械地向前走着。 两辆卡车分别处在队伍两端,前面的开路,后面的压阵,防止中间的人逃跑。 苏怀裡抱着那支引人注目的改装步枪,靠在车厢挡板上,随着车辆的行进不住摇晃着。他坐在后面那辆卡车车厢裡,占了個還算不错的位置。這辆车上還有几個如他一样独自占据靠边的位置的人,都是凶恶家伙。至于车上其它的人,只好挤在一起。那几個面相凶恶的家伙都是具备一阶能力的战士,在這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中可以說是沒人愿意招惹他们。而身体相对单薄许多的苏也能获得相同的待遇则是源自于手中那枝改装步枪。這些经历過多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老兵们都明白,在激烈的战斗中,狙击手往往可以救自己一命。他们可不愿意让狙击手的体力无谓地消耗在路上。 所以苏沒有费什么事,就可以坐在卡车上闭目休息。 苏的身体已经彻底放松,但脑子并沒有停,他在反复思索着自己的身体。与丽的争斗几乎使得他获得了完整的两個进化点,甚至于最后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個小时的激烈肉搏也为他提供了一些进化能量。在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战斗后,看着强势的丽在他的冲击下一次次崩溃,那种征服的感觉与身体上的快感混合在一起,带给了苏无以伦比的冲击。 难道說,過于强烈刺激的**也会引起进化? 苏在认真的思索這個問題。在对待进化的一切問題上,苏都是如机械般的精准和认真,绝不会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现在已有了六個进化点,只要再得到两個,就可以开始进化红外视觉了。只有拥有红外视觉之后,才能够成为真正的黑夜王者。 但在取得进化点之前,先得有钱。苏早已一贫如洗,付给丽的那枚硬币是他身上最后的一点钱。当然,弹药或者陶瓷装甲片這类东西并不在其中。认真說起来,這些东西是如苏這样贫穷的雇佣军才会珍视的宝贝,如丽這样位居大公司高层的人根本看不上這些。 苏找到一個曾经去過的大型聚居地,并且接下了一個清剿暴民的任务。在荒原上,暴民到处都是,而且似乎越来越多,永远都无法清除干净。這個任务酬劳十分微薄,如苏這样自带专业装备,且具有能力的战士拿的是第一档的酬劳,也只有区区100元而已。那些在两辆卡车中间行走的、除了武器和還算强壮的身体外一无所有的武装流民,在战场上会是冲锋的第一线,而他们的酬劳不過是二十元。但是报名的人依旧比需要的多了几倍,大多数人都只有木棍钢筋作为武器。聚居地的首领只选了三十個武装流民,他的预算也十分有限。 钱的意义对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对這些流民来說,二十元钱意味着可以一個月不用为吃的发愁,至于住,荒野中到处都可以睡觉。而聚居地中则有的是避风挡雨的地方。而一百元对于苏来說,只是二十发改造子弹的价格。哪怕是不出任务,苏独自在荒野中游荡时,一天也会消耗几十发子弹。 苏现在穷得很彻底,又不能再回到阿斯莫接任务,才接下了這個酬劳微薄得有些可笑的任务。 几乎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苏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别人不同。在动荡年代,一切都在变异着,甚至于住在一起的夫妻過上十几年后基因也会有很大不同,但是苏知道,自己的身体与這些变异人不一样。 這具身体灵活、敏捷,他几乎可以自如地指挥身体的每一個部分。那些对变异人来說也是足以致死的辐射剂量,苏却完全可以承受。在各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得久了,身体就会相应的作出反应,变得更加有承受力。在独自流浪的日子裡,随着苏对能力域认知的增加,他判断自己的身体尽管沒有进行任何格斗域的能力强化,却至少具备了各类能力一阶的实力。 苏慢慢地调整着身体的状态,呼吸、心跳和体温都开始缓慢降低,他要节省每一分体力。自到聚居地后,他還沒有补充過食物,水也早就喝空了。要等打過這一仗后,才会有钱补充食物和水。苏不是沒有劫掠過荒原上的暴民,但是劫掠对象并不包括会成为雇主的聚居地。或许在這個时代,生存是惟一的原则。但在行有余力的时候,苏還是愿意坚持着自己的一些原则,比如說,在与女人**后付钱。在這個混乱的、力量至上的时代,女人们显得格外的脆弱。苏的钱,或许能够让她们多生存一些時間。 当然,丽除外。 车队行进了整整三個小时,地形开始变得崎岖不平,不远处是倾塌的高速公路,时时也能看到荒弃的乡村别墅。行军這么久,還根本沒有看到暴民的影子,就连卡车上的战士都变得无精打采,靠自己双足行走的武装流民更是接近精疲力竭。 苏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体温迅速升高,仅在几秒之内,苏就从近乎于冬眠的状态中完全清醒来,进入了战斗前的状态。同车的几名老兵也是在生死线上反复挣扎過来的老鸟,看到了苏的变化,他们也立刻警觉起来,向两边望去。 嗒嗒嗒!沉闷而深具冲击力的枪声突然响起。打头的卡车车身上立刻多出了几個拳头大小的洞,驾驶室的玻璃上泼上一大片暗红色液体,淅淅沥沥蜿蜒而下,血腥气扑鼻而来。车队中央的武装流民也成排地倒下。 队伍的指挥官从后面卡车的驾驶室中跳了出来,伏在地上,高声叫着:“该死的!重机枪!趴下,兔崽子们,都趴下!狙击手,给我干掉那個狗娘养的家伙!” 他喊叫声的尾音還沒完全消失,一声粗暴之极的枪声就回荡在车队的上空,百米外荒弃的别墅中,那挺喷吐着火舌的重机枪应声而止。 效果好得超出了指挥官最乐观的想象,他狠狠地用力捶了一下地面,狂叫道:“干得好!” 道路两旁的民居中不断地响起枪声,至少有十几把枪在向着车队疯狂开火,而暴民们疯狂般的喊叫声比密集的枪声還要响亮。子弹如雨落下,压得聚居点的武装根本抬不起头来。除了几名老兵在车门和车体之间灵巧地找到了掩体,有力地开始還击,其余的人根本是闭着眼睛乱打一气,一边扣动扳机,一边祈祷子弹能够碰巧撞上一名敌人。至于敌人在哪,鬼才知道。 苏伏在地上,土黄色的斗篷与地面的颜色十分接近。但在子弹横飞的战场,這并不能保证安全,运气才是真正的保障。 步枪枪口再次喷出火焰,房屋中一把吼叫得最凶狠的突击步枪立刻哑了火。苏那枝步枪的枪声实在是過于震憾人心,每枪响起都会将其它的枪声统统压下。而枪声一响,必定有一個敌人失去生命。而且這枪声一声接一声响起的频率,完全不象是狙击枪应有的射速,似乎這個狙击手根本不需要瞄准。聚居地武装人员士气大振,几個老兵甚至从地上跃起,抓住对方火力網出现漏洞的机会,从两侧向暴民隐藏的房屋包抄過去,准备将对方一網打尽。 一個又一個敌人进入苏的准星,又一一离开,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而苏碧色的目光安定、平静,见证着一個個生命的消逝。 嗒嗒!沉闷得令人心慌的重机枪声重新响起,冲在前面的两個老鸟立刻僵在半途,前胸后背都喷出数道血泉。其它的人则再次被密集的枪弹牢牢地压在地上,根本抬不起头来。 苏几乎是听到重机枪声的刹那就挪动枪口,将那個窗户后的那個射手套进了准星。然而他扣住扳机的手指却沒有在第一時間压下去。 操纵着重机枪的,是個看上去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有着在暴民中难得一见的清秀面孔,大大的眼睛中還有未拭干的泪痕。她死死咬着下唇,一缕缕鲜血从齿缝间汩汩而下,重机枪枪口吞吐火舌的将她写满了仇恨的小脸映得忽明忽暗。从這個小女孩脸上,苏似乎隐约看到了另一张面容,一個他几乎以为已经忘了的小女孩。 就在苏犹豫的几秒钟裡,又一声惨叫在战场上响起,一個伏在地上的士兵被一串重机枪子弹扫過,几股血泉立刻喷了出来。 苏的瞳孔又收缩成一颗十字星,枪口微一摆动,便扣下了扳机。改装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飞入重机枪喷吐着火舌的枪口! 重机枪的吼叫猛然顿住。然后轰然炸开,炽热的机件四下溅飞! 小女孩立了几秒,便向后倒了下去。她的额头上,深深嵌入一块重机枪的机件。 苏将脸重重埋入散发着火药味的泥土中。 战斗很快结束了。 這片居住区就是這群暴民的定居处。聚居地的战士们开始逐户搜索,所有暴民,不论是抵抗還是沒有抵抗,成年還是孩子,结果都只有一种,击毙,沒有俘虏。這是荒野的惯例,任何一個聚居点的容量都保持在食物和水能够供应的最大规模上,沒有多余的份额分给俘虏。暴民中的年轻女人或许還会有点用处,男人则根本是累赘。因为大部分聚居地沒有任何生产能力,也就不需要多余的劳动力。至于暴民的孩子,那是仇恨的根源,更不可能留下。 苏独自靠在载重卡车上,抽着身上最后一枝烟。他沒有参加对暴民定居地的搜索,也不需要。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若沒有他两次打掉重机枪,恐怕全军覆沒的就是聚居地武装。现在就连那些目空一切的老鸟也对苏充满了敬意,他们知道,刚才那连绵不断的枪声不可能是個一阶狙击手打得出来的。 指挥官走到苏的身边,看他的烟已到了尽头,便又递過来一只烟,为苏点上,问道:“感觉不舒服?” “有点累。” 指挥官已经接近五十岁,经過十几年的战斗才建立起這個聚居地。他刚才已经察看過重机枪阵地,对苏现在的心情多少理解。毕竟這次的暴民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他们身上很少有腐烂,容貌也与其它人类无异。实际上,十几年前,指挥官带领着四处寻找落脚点的人们,就是今天這样的群落。 风吹起指挥官灰白的头发,他布满风霜刻痕的脸上有着洞悉世情的笑容,這种笑,嘴角是向下的。 看着偶尔還在响起枪声的居住区,指挥官吐出口烟雾,說道:“你今天表现得真不赖。我很怀疑你真的只是一個一阶狙击手嗎?呵呵,你不用介意,我并不想知道什么。回去后,你的酬劳会是200元。我想不会有人反对這個的。” 苏勉强笑了笑,說:“這是我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6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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