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急效 作者:未知 方南国脸上的神情沒有丝毫的变化,他端着茶杯,道:“你往下說。”仅凭号脉,就能断出自己三十年前受過伤,這种事方南国并不相信。 “受伤的位置应该在第18和第19块脊椎骨之间。”曾毅說话的时候,伸手在方南国背后的一個位置上轻轻一按,“就是這裡!” 方南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变化,让人看不出究竟有沒有断中。 邵海波此时紧张得都快无法呼吸了,别說方南国不信,就是他這個学過中医的人,也不相信号脉可以断出如此精准的信息,他替曾毅捏了一把汗,甚至都有一种随时冲上去,捂住曾毅嘴巴的冲动。 曾毅却对自己的诊断非常有信心,继续道:“這個伤应该是钝伤,可能是当年遭遇钝器重击留下的,因为当时沒有得到及时治疗,从而留下了隐患。年轻的时候,应该不会发作,年過四十之后,這伤就会时不时发作,而且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高,痛苦的程度也会越来越剧烈。” 說到這裡,曾毅绷紧了脸,沉声道:“方书记的意志力真让人佩服,换了普通人,我想很难能承受住這种疼痛的折磨。” 唐浩然握着茶杯的手,突然微微颤抖,显示他的内心此刻很不平静,方南国的伤究竟痛到一個什么程度,他這個做秘书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好几次正在开会,方南国的伤病发作了,明明已经痛到背上冷汗如雨,方南国的脸上却依旧神态自若,坚持着把长达几小时的会议主持完。唐浩然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场景,开完会之后,方南国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他整個人立刻虚脱,在为方南国换衣服的时候,唐浩然发现,整個黑色西服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紧紧得贴在了后背上。 从那以后,唐浩然随身携带的手包裡,必备强力止痛药片,发现方南国病痛发作,他就趁上前倒水的机会,将两粒止痛片化在水中,可即便如此,方南国的后背上的衣服,回回仍旧都会被打湿。 唐浩然都无法想象,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程度的疼痛,能让方南国這個意志力如此坚强的汉子,都疼到无法忍受。 曾毅站起身,“方书记,麻烦您把右手抬起来。对,抬高,然后绕到背后,抓住左边的肩膀。对了,就是這样,然后再把左手放到背后,按在我刚才点的地方上。” 方南国并不知道曾毅要干什么,但還是按照曾毅所說,将两手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现在您听我的指令,吸气!”曾毅占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方南国脸上的每一個细微表情,道:“不够,继续吸气,再吸气,直到无法再吸进为止!背部要挺直!” 发现方南国确实无法再吸进气,曾毅就道:“好,憋住气!我数十個数,然后你再呼气。” “一、二、三……八、九、十!” 曾毅喊到十的时候,方南国猛然将憋在胸中的浊气呼出,“呼……” 几乎就在呼气的同时,方南国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从鬓角淌了下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唔……”。 冯玉琴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知道,這是方南国伤病发作时才有的症状,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邵海波脑袋一懵,心道完了完了,這回曾毅又闯大祸了,他顿觉口干舌燥,手裡的茶杯差点又掉在地上。 唐浩然则快速站起身,准备去把止痛药找来。 “呼……舒服啊!” 方南国浊气呼尽,却突然道了一声“舒服”,立时把冯玉琴和唐浩然都搞懵了。 “是不是先感觉猛地一痛,然后觉得背上的骨头都松开了,很舒服?”曾毅沒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好像這一切他早就成竹在胸。 方南国惬意颔首,“是這個感觉。” 這种感觉,又何止是舒服啊,因为伤病的原因,方南国平时连弯腰都有些困难,时刻都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而刚才一呼一吸之间,背上就觉得一轻,整個人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曾毅眉间的凝重之色,此时也淡了几分,道:“這是個好事情,說明您這处老伤還有痊愈的希望。现在方书记再把两只手互换一下位置,按照刚才的办法再来一次。” 方南国此时已经尝到了這個法子的妙处,不等曾毅再吩咐细节,他就按照刚才的步骤重新做了一遍,片刻之后,又是一声“舒服”。 在场的人全都松了口气。邵海波坐下之后,觉得后背一阵凉嗖嗖,刚才他出了一身冷汗,竟然丝毫未觉。 “小曾的這個法子不错,很不错!”方南国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平时严峻的脸上,难得也露出一丝亲切。 “以后如果伤病发作,方书记就可以用這個法子来缓解疼痛,非常有效。” “哦?”方南国的眉角抬了一下,其实他对于治好這個旧伤,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已经三十年了,如果能治好的话,早就好了,但如果能在发作的时候,稍微缓解一下痛苦,他倒是很有兴趣的。 “另外還有一些缓解疼痛、治疗伤势的按摩手法,回头我会向唐秘书仔细交代一遍,让他也学一学,唐秘书常在方书记身边,如果能坚持每天按摩一小会,時間长了,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唐浩然瞥了曾毅一眼,脸上虽然毫无表情,心裡却是非常感激,這個老弟,自己算是沒有白交啊,這种好机会還能想着自己。方书记位高权重,除了民生大计外,能够让他烦心的,也就是這個老伤病了,如果自己能够亲自为老板缓解痛苦,甚至是治好老板的伤病,到时候老板自然心裡有数。 想到這裡,唐浩然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准备一会把曾毅的字字句句,都详细记录下来。 “光是缓解也不是個好办法,曾毅,你有沒有办法治愈這個老伤。”冯玉琴和方南国的想法不同,只要有一线的治愈希望,她都愿意去尝试,方南国现在年富力强,還可以硬挺着,可以后终究是会老的,总是這么强忍,哪一天是個头啊。 “办法是有,只是這個伤拖得太久了,恢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時間。” “需要多久?”冯玉琴问到。 曾毅想了想,“每周按摩一次,再辅以针灸来治疗,半年的時間,应该可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