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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只狮子

作者:未知
有冯玉琴的话,曾毅就不好推脱了,他硬着头皮把事情应了下来,“那我就再跑一趟吧。” 顾宪坤大喜,等冯玉琴走后,他立刻跑過去拉开车门,“曾理事,請!” 车子出了卫生厅的大院,曾毅道:“先不忙着去名仕大厦,找個安静的地方吃午饭,有些事情我要向顾总打听。” 顾宪坤說了個地名,司机一点头,朝着目的地而去。 素膳坊,是灵觉寺的产业,专营素膳素食,在整個荣城,算得上是一個很非常有特色的饭庄。饭店的一侧靠着灵觉寺,另外一侧依着清江,确实是個非常安静的地方。 曾毅看着饭店的招牌,道:“沒想到顾总還是素食者。” 顾宪坤笑着摇头,“家母是位虔诚的佛教信徒,经常会来灵觉寺礼佛,然后带我来吃這裡的素膳,我只是喜歡這裡的味道罢了,却并不是什么素食者。” 曾毅点了点头,“原来是這样,沒想到顾主席還信佛。”他心裡在想,如果顾明珠真的信佛,那倒好了,四大皆空,也就不会得這個病了。不過当着顾宪坤的面,他也不点破,笑呵呵地跟在后面进了素膳坊。 灵觉寺的厨子确实有一套,几道开胃的凉菜,做得清爽滑口、味道鲜美,吃进肚裡,齿颊留香,绝对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美味;而几道热菜,也是精致细腻,完全做出了荤菜的口味,如果不细细品尝,绝对分不出其中的差别,就是口感稍差一点点罢了。 顾宪坤端起桌上的茶杯,道:“這裡是素膳坊,沒有酒,我就以茶代酒,先给曾理事赔個不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晚上我再摆下酒宴,正式向你赔罪。” 曾毅摆了摆手,“吃饭的时候,不谈這些不高兴的事情。” 顾宪坤只得作罢,等水足饭饱,看曾毅放下了筷子,他才道:“不知道曾理事要向我打听什么事情?”在他想来,应该是曾毅趁机提一些要求吧。 “当然是顾主席病情上的事!”曾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看過了很多大夫,他们肯定也跟你說過了,所以我就不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知道顾主席是因为什么犯了這個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生這么大的闷气。” 顾宪坤有些意外,沒想到曾毅要打听的是這個。 “如果不方便讲,那就算了!”曾毅道。 “其实也沒有什么不可讲的。”顾宪坤叹了口气,“我們家的事,荣城很多人都知道。” 顾明珠是南江省原省委书记顾铮的女儿,出身名门,漂亮迷人,年轻的时候,有很多贵公子都在追求她,可她偏偏看上了现在的丈夫——崔士英。 崔士英是個搞考古的学者,从乡下走出来的苦孩子,两人的出身差了十万八千裡,所以顾铮当时也是极力反对這门婚事的,但架不住顾明珠心意已决,最后勉强同意。這桩婚事当时在顾明珠从小生活的上层公子公主圈裡,引起极大轰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认为她的婚姻不会长久。 顾明珠是個心气很高的人,别人越是這样看,她越是不想让别人如愿。婚后,她跟崔士英的感情非常好,而且对于崔士英的那些叔伯兄弟,她也是极尽照顾,只要找上门,她就绝不推辞,能帮的全帮。 顾明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過崔士英对此有些看法,他认为如果叔伯兄弟真有了困难,去帮助那是应该的,而如果是无底线地满足他们的要求,反而是一种坏事。 顾明珠起初并不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能力大,多提携一下丈夫的家人那是应该的,反正也不缺這几個钱,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让她伤透了心。 有一年,崔士英的侄子结婚,顾明珠夫妇俩送上一份大礼,除了城裡的一套新房外,還送了一辆高级轿车。但仅隔一天,房子和车子的钥匙就被送了回来,顾明珠以为是对方觉得礼太重了,不好意思收,便亲自上门,又把钥匙给送了回去。 结果崔士英的弟弟崔士杰当场就說了,房子太寒酸了,要么不送,要送就送别墅,车子的档次也不够,必须是保时捷、法拉利這個级别的。 顾明珠当时沒說什么,回来之后却大发雷霆,天底下哪有這样的事,我送礼還送出罪過来了?就是自己的儿子顾宪坤,也沒有读力的别墅,更沒有开過那么好的车,不是家裡买不起,而是顾明珠觉得年轻人开那种车太张扬了,跟身份也不配。 最后虽說崔家的人還是把东西给收下了,但双方谁都不满意。后来再有崔家的人上门,顾明珠就不再那么痛快了,她觉得应该帮的,就帮,不该帮的就坚决不帮。 有一次,崔家来的人沒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在名仕大厦下面破口大骂,最后把一些报纸的记者都给招来了。顾明珠为此丢尽了颜面,几乎半個荣城的人,都知道她尖酸刻薄,对婆家的人不好,她也终于被自己那個圈子裡的人,着实看了個大笑话。 两年前,崔士英把老家的宅子重新修了一下,一来给自己的老母亲养老用,二来退休之后,自己偶尔也可以回去住住。宅子落成的那一天,按照当地的风俗,要在大门口镇两尊石狮子,结果他弟弟崔士杰跑来捣乱,因为两家是对门,崔士杰就說這边的狮子口太大了,会把自己家的运气都吃光,闹到最后,崔士英的门口就只放了一尊石狮子。 顾明珠当场气倒,回来之后大病一场,从此再也不回崔士英的老家去了。她只要想起自家崭新的大门口,独独放着一只狮子,心裡就会莫名火气,然后就犯病。名仕大厦的下面,原本也有两只铁狮子,后来让顾明珠给拆走了。 曾毅這才知道了事情原委,心說不犯病才怪,门口的石狮子,是一户人家的脸面所在,如果有人只准你家门口放一只石狮子,你会怎么想,說不定都要拼命呢,更何况是顾明珠這种特别讲究体面的人,崔士英弟弟的行为,几乎是在打顾明珠的脸,而且打完之后還摆在大门口,让所有的人都去看。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顾宪坤,而不是崔宪坤。”曾毅說到。 顾宪坤有些难堪,但還是点了点头,道:“是家母强烈要求改的,她不想我再跟老家的人有什么瓜葛。” 曾毅叹了一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皇帝家也不例外。” 這句话說到了顾宪坤的心裡,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母亲也不会病到如此严重,正因为那是父亲的家人,母亲才只能落了個生闷气的下场,有委屈,還无处去申诉。 两人吃完饭,就朝楼下走去,曾毅在心裡琢磨着要怎么去治顾明珠的這個病。俗话讲,无情草木不能治有情之病,這個病是既然是从气上落的根,還得从這方面入手去解决啊。 “明空大师!”顾宪坤突然站了下来,跟人打着招呼。 曾毅抬手去看,发现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和尚,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一团和气。和尚的身后,還站了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身宽体胖,十根手指带了八只金戒指,一看就是個暴发户的模样。 “是顾施主,有礼了,有礼了!”明空站下来施礼,慈眉善目。 “不知道明空大师也在這裡用饭,不然应该早点過来见礼的。” 明空客气了两句,关切问道:“令慈的病,最近好些了嗎?” 顾宪坤一指身旁的曾毅,“這位是曾先生,是我刚請的大夫,正要過去为家母诊治呢。” “請大夫有什么用!”明空身后的暴发户突然插话道,“你在灵觉寺向佛祖许個愿,然后再請明空大师教你诵一段经,再难治的病都会好。” 暴发户来了精神,道:“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嗎,我就是来還愿的。我那個宝贝乖儿子,从小就爱生病,打個喷嚏就能感冒,甩甩胳膊都能脱臼,后来明空大师让我在佛祖面前发了愿,又教我儿子念一段经文,這才念了三個月不到,身体就好了。” 曾毅大感奇怪,念经也能治病嗎,他就问道:“請问诵的是那段经文?” 暴发户伸出五根手指,“很简单,就五個字:嘘、呵、呼、嘶、吹!每天快走一千步,然后把這個五個字大声诵读一百遍。” 曾毅一听,顿时笑了,他朝明空拱了拱手,“沒想到大师還是位医道高手。” 明空面色明显一滞,随后恢复常态,唱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我哪裡会什么医术,那都是這位施主佛缘深厚、诚心礼佛的福报。佛祖显灵,世间一切疾病,皆能化解。” “对,就是佛祖保佑!”暴发户喜不自胜,道:“明空大师,我准备再拿出一百万,在佛前供一盏长明灯,您看可好?” “阿弥陀佛!”明空一脸高深莫测,“善哉,善哉!” 曾毅笑了笑,就朝明空大师告辞。 出了楼,顾宪坤问道:“曾理事,你知道明空大师那段五字经的意思?” 曾毅反问:“你以前见過這样的经文嗎?” 顾宪坤摇着头,“我也算是从小就诵读佛家经典的人,但从沒见過這样的经文。” “這就对了。老和尚的法子,跟佛一点关系都沒有,那個叫做五脏排毒法,源自于黄帝内经。具体的方法,就是先深呼吸,然后用尽气力去喊出那五個字,一次只喊一個字,這样就可以分别将体内五脏中的毒气排出,如果长期坚持下去,可以起到改善体质的作用。”曾毅笑了笑,“那個暴发户的儿子,估计是从小娇生惯养,导致身体虚弱,所以老和尚又加了一條,要他每天快走一千步,其实就是加强锻炼的意思。” 顾宪坤一听,也跟着笑了,“沒想到佛祖降服众生,還要用医家的手段!” 曾毅听到這句话,突然一怔,随后說道:“走吧,我已经想到了医治顾主席的方法。” PS:求推薦票,求收藏,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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