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惊天反转 作者:未知 真相大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伏延身上。 林使君不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一颗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這时候,良久沒开口的韩士枚,冷不丁问:“三郎,三位祆正都快被逼得活不成了,你难道想把你安叔也逼死。” 他這话什么意思…… 不但王将军、吴衙推一头雾水,连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康有龄都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想看個清楚、听個明白。 李成邺察觉到身后的卑鄙小人有动静,却顾不上回头看,下意识挥起胳膊又是一下。 康有龄猝不及防,“啊”一声被抡翻,四脚朝天。 老丈人竟如此傲娇,韩平安心想你是来搞笑的嗎,不過现在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爹,安叔驰骋疆场多年,大小战阵经历几十次,真是从尸山血海裡爬出来的,内心强大着呢。不像六叔,动不动要死要活,怎会被這些妖人逼死。” 林使君拿起湿布巾擦擦手,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崔瀚露出了笑容。 沒资格开口,只能给韩平安打下手的徐浩然和余望裡笑了。 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沒有,只能站在角落裡看热闹的假道长也笑了。 李成邺有点懵,康有龄因为挨揍完美错過了韩平安的话,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捂着额头想问個究竟又不敢开口。 都准备把安伏延拿下的王将军和吴衙推一头雾水,直楞楞地看着安伏延。 安伏延同样很惊诧,不過很快便反应過来,如释重负般长叹口气,缓缓爬起身,走過去搂住韩平安的肩膀,回头看向史泽珊和阿史那赛。 “三郎,這么說我不是光明之神?” “安叔,你本事是很大,打仗也厉害,但想成神還差点意思。” “你就這么瞧不起你安叔。” “不是瞧不起,怪只能怪你生错了地方。而且你只会做事不怎么会說话,更不会去溜须拍马。所以在這個世上你估计成不了神,百年之后或许可以。” “百年之后怎么就可以。” “要是运气好,百年之后人家会封你做门神、山神或者城隍之类的神。安叔,你看着真像我见過的门神,我是說贴在门上的那种。” 韩平安一直想摸摸他那浓密的络腮胡子,却一直沒机会也不敢下手。 好不容易有机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虎将的胡子,真是虎须! “做门神有啥意思,還是死了之后才能做上,听着也沒光明之神威武。”安伏延被摸的很不自在,轻轻推开韩平安的手。 “想做光明之神也不是沒机会,你可以屠神证道。等将来有机会,去把光明之神的脑袋砍下来,抢他的神格,夺他的神位!” 大将军身上這件铠甲也很威武霸气,韩平安又忍不住扣起铠甲上的虎头铜饰。 “這才对我味口,真要是有机会,我试着砍砍。” 安伏延松开韩平安,整了下甲胄,对着笑而不语的林使君躬身便拜,随即转身对着韩士枚也是一拜。 韩士枚岂敢受此大礼,连忙避开。 原来他不是光明之神,王将军和吴衙推有点不敢相信。 李成邺笑不出来了,但感觉好像也不是很失落。 康有龄无法接受這一切,爬到门槛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林中丞,安伏延想犯上作乱,安伏延就是光明之神。您明察秋毫,万万不可被他所蒙蔽……” “小人!” 李成邺相信自己的女婿不会搞错,猛地揪住他往后一甩。 康有龄是個文官,本就很瘦弱,只听见他“啊”一声惨叫,被李成邺一把扔出老远。 史泽珊一脸惊愕,不敢相信這惊天反转。 阿史那赛跟疯狗似地匍匐到安伏延身边,紧搂着安伏延的双腿,嚎叫着:“光明之神,光明之神,大将军,您就是我們的光明之神……” 不等安伏延开口,林使君的亲卫便上前把他拖到一边。 韩士枚更是呵斥道:“住嘴,死到临头,竟敢陷害安大将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安伏延热泪盈眶,但不是伤心,而是如释重负,是欣慰,是感动,是感激。 他一连深吸了几口气,拱手道:“韩兄,我要把云儿许配给三郎。” “大将军,三郎要娶钰儿啊。” 韩士枚沒想到他会提亲,下意识看向跪在大门口的李成邺。 “哪個男子汉大丈夫沒個三妻四妾,让云儿做妻做妾随便,就這么定了。” 安伏延一如既往地霸气,语气不容置疑。 林使君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微微点点头:“老夫以为這倒是一桩好姻缘。” “等等。” 韩平安不想被人包办,连忙跑過去說:“使君爷爷,云儿才十四岁,還是個孩子。” 林使君伸出枯枝般的手,拉着他道:“你也才十五,一样是個孩子。” 安伏延转過身:“三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别說话了,回头叔给云儿多准备些嫁妆。” “這不是嫁妆多少的事……” “三郎,這是爷爷做的主,你该不会连爷爷的话都不听吧。” 林使君微微一笑,看向史泽珊:“先說眼前事,爷爷都困了。” 嘚瑟了一下,居然嘚瑟了個老婆。 這是哪儿跟哪儿…… 好吧,不就是老婆么,照单全收,有多少要多少。 韩平安心一横,回头道:“史泽珊,你够聪明的,很善于机变啊,发现苗头不对,干脆豁出去给我們来這一出,想拉着我安叔一块死,想帮你们的光明之神干掉安叔這個潜在的对手。” “大将军就是光明之神,韩三郎,难道大将军用一個女儿和一点嫁妆就把你给收买了。” “如果大将军真是光明之神,你這么說不只是在害大将军也是在渎神,难道造物主马兹达的信徒這么不讲究。” 史泽珊意识到弄巧成拙了,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安伏延哈哈笑道:“三郎,你比叔会說话,今后再遇着要說话的时候,你来帮叔說。” “好的,我先說正事。” 韩平安咧嘴一笑,接着道:“我們通過深入、细致、彻底的调查,发现大祭司并非我安叔請来的,而是你史泽珊蛊惑笃信火神的老夫人請来的,再加上一個我安叔故旧的儿子史思强,让三位祆正都以为我安叔是光明之神。” 原来這些事安伏延并不知情,甚至都无从辩解,因为压根儿說不清楚,难怪他刚才被气成那样。 而韩家父子所做的這一切,既是在彻查曹都满叛乱的隐情,也是想通過彻查還安伏延一個清白。 毕竟他自個儿說不清,只能别人帮他說,并且要有真凭实据,要能說得人心服口服…… 王将军醍醐灌顶般明白過来,禁不住问:“三郎,光明之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這不是什么机密,只是我們距平卢、范阳、河东等地太远,消息太過闭塞。” 韩平安从徐浩然手中接過三封书信,走過去交给林使君:“之前我說過查這個案子是三管齐下,我們捕贼署的行官黄博文非常辛苦,他带着六個游奕人马不停蹄,一路查探。 不但发现那個想假冒我的小混蛋,是白祆正的堂弟白硕德带到叶勒的,并且在沿途边军帮助下成功捉住白硕德。黄行官人這会儿应该已进入北庭地界,但白硕德已被押解回来了,就关在外头听候发落。” 差点忘了還有第三管…… 吴衙推追问道:“那光明之神究竟谁。” 韩平安挠挠头,无奈地說:“就是深受天子、贵妃、国舅和左相信赖,個個都晓得他要造反,可天子、贵妃、国舅和左相就是不相信的平卢郡王,也就是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安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