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京城来人 作者:未知 侯双喜整日想着如何开铺子,正在和顾氏商量的时候,绿锦进来通报。每次京城那边来信,夫人对京城的威远侯府,感情很复杂。想亲近,奈何有人不愿意三房亲近。 “夫人,京城来送信了。”绿锦略带焦急,门外有個看上去不好惹的婆子,来者不善啊。红锦是顾氏来到越州這边买入的丫头,故而不认识威远侯府派来的一個眼生的婆子。 尽管着急,但面上仍张弛有度。 顾氏身边的丫鬟,就连一個三等的,规矩都是极好的,书香门第,名至实归。 “哦?”顾氏挑眉,威远侯府裡除了老侯爷,青姨娘,就沒一個好人,“让人进来吧。” 绿锦转身出去,引人进来。 来人是威远侯府的二管家之子侯勇,二十七八岁,中等身材,常年来往于越州和京城之间,专门送信。虽說山高路远,很是辛苦,但他也能随身带点两边紧俏的东西,赚点外快,是個不错的活。再者,出来可以见世面,增长见识,以后還能有机会得到重用。 “给三夫人磕头。”侯勇跪在地上磕头,礼多人不怪,這些年三夫人给了他不少赏赐。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父亲屡次叮嘱,到了越州不能摆侯府的架子。侯勇作为威远侯府二管家之子自然明白三房在府裡的地位,也知道顾氏不讨喜,故而他来到越州愈发恭敬。三房在威远侯府沒地位,可在越州一家独大一州刺史。 顾氏笑道:“起来吧,一路辛苦了。” 侯勇依言站起来,打开包袱,掏出裡面的二十几封信,說道:“夫人,這是府裡的信件,外面還有两车礼品。” 提到信件,顾氏心情還好,可听到礼品的时候,顾氏憋得心口疼。为了脸面,每次送往京城的东西都是挑好的,价值不菲。還记得有一年,铺子收成不好,送的礼品少,老夫人年长不好說,就指派两個儿媳妇在外面参加宴会的时候隐晦地說他们三房不孝顺。 顾氏,侯三老爷从娘家来信知道之后,生生气得一夜沒睡。可是再气,還不得立即补办一份礼品送去,以后的礼品更家厚实几分。 這還不算,更令人生气的是京城那两房以及老夫人那裡来的回礼,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从外面看很多,蒙上遮雨布,谁知道裡面是什么东西? “好,你下去休息吧。”顾氏轻声說道,心裡再气,但在脸上不能显现。 侯勇得了上次,下去休息。修整几日之后,他得启程,带着回信离开。 侯勇出去之后,绿绸小碎步急匆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顾氏最见不得人乱乱的,不守规矩,就算她身边最宠爱的丫鬟也不行。 “夫人息怒。”绿绸稳稳气息,行礼說道,“夫人,外面刘婆子求见,此人是刘姨娘的乳母。” 刘氏的乳母?她来作甚? “让她进来吧。”顾氏說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茶,琢磨着刘婆子的到来到底是谁的手笔? 当年在威远侯府,顾氏沒少吃刘姨娘的亏,若是较真,也可以說是吃了這刘婆子不少亏。整日花样不断,防不胜防。 不一会儿,绿绸带进来一個圆脸壮硕的妇人,五十多岁,皮肤白皙,可见在京城日子過得舒坦。能不舒坦嘛,這人可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伺候的人還是三房的长子! “老奴给三夫人請安。”刘婆子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刘嬷嬷莫要多礼,绿锦给嬷嬷赐坐上茶。”顾氏笑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以后還要回京城,她不能和老夫人翻脸。 绿绸搬来一個凳子,并且端来茶水。 “多谢三夫人!”刘婆子端着架子,也不推辞,不慌不忙坐在凳子上,端起杯子淡定喝茶。 刘婆子端架子,顾氏假装看不到,也喝茶。至于這刘婆子为什么到越州,她就算问了,這老虔婆也不会說真话,還不如不问,坐等刘婆子自己编。 等刘婆子喝完茶,见顾氏沉得住气,决定先說,总不能面对面吃一個上午的茶。 “三夫人,老奴這次奉老夫人之命,特来照顾刘姨娘。虽說三老爷有儿子三女,但对于威远侯府子嗣多多益善,故而老夫人最近得知夫人伤了身体不能有孕,但刘姨娘身子很好,便让老奴来伺候刘姨娘,希望刘姨娘能够为三老爷开枝散叶。”刘婆子不是個善茬,有老夫人撑腰,面对顾氏有恃无恐。 刘婆子有资本這样做,刘姨娘当年跟着一起来越州,放不下庶长子侯玉林,便让乳母留下来伺候。现在侯玉林已经十二岁了,去了书院读书,用不上刘婆子,便被老夫人派来到此,助刘姨娘一臂之力。 顾氏的手紧紧攥起,好在有袖筒遮挡,外人看不到,只有顾氏自己知道此时心裡凄苦气愤。 “既然是老夫人的一片苦心,我自然不能拦着,送刘嬷嬷去晴苑!”顾氏不想给自己找罪受,反正已经见過刘婆子,全了面子。 刘婆子人老成精,尽管顾氏掩饰地好,但還是被她看出眼睛裡的波动,身子微颤。 不着痕迹恶心了顾氏,刘婆子也不在這裡碍眼了,起身福身,說道:“老奴告退!” 刘婆子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晴苑。 刘姨娘见到十多年不见的乳母,自是激动不已,连忙问道:“乳母,你如何来了?林哥儿身边伺候的人可尽心?” 刘婆子拿出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哽咽說道:“姨娘放心,林哥儿长大了,去了三大书院之一的青山书院读书,用不到老奴了,老夫人就派老奴伺候姨娘。” 刘紫晴听說儿子已经考入青山书院,顿时喜极而泣,丈夫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儿子了。 刘婆子心疼,拍拍怀裡哭得跟泪人似的小姐,五味陈杂。 “好了,都過去了,不管是谁欺负小姐,老奴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刘婆子咬牙說道,安慰悲痛的刘姨娘。 好一会儿,刘姨娘终于恢复平静,洗掉脸上花了的妆,重新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