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蹊跷 作者:未知 “那既然沒看清那女子面容,那声音你记得嗎?”侯双喜再次问道,审视地从上到打量春草。事情怎么会這么巧?侯双喜既高兴,又怀疑。 春草犹豫了一下,不甚确定說道:“当时奴婢的确沒听清楚,那好像听到晴苑······” 晴苑?花蕊是晴苑的,是晴苑的一個二等丫鬟,若是她不死,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村子。 侯双喜沒有說话,心裡在思索這春草的话。花蕊是晴苑的丫鬟,晴苑又正是刘姨娘坐在的院子,一切都按照她猜想的那样进行,可她的心,并不因为有了线索而放松,反而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身边的红衣沒有侯双喜的定力,一听說晴苑,顿时气得面色通红,骂道:“好狠的心啊,我們夫人出事,刘姨娘得了好处,就可以鸠占鹊巢了。” “莫要胡說。”侯双喜面色阴沉,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晴苑,只是這些线索都不能完全证明刘姨娘就是這件事情的主谋。她不要猜测,而要证据确凿。 听到侯双喜的呵斥,红衣委屈,心裡不服,說道:“大小姐,那些人都欺负到我們都头上了,可我們却······” “好了,我心裡有数,后来呢?”侯双喜问道,那個亭子是争执发生的地点,她想去那裡看看,有什么痕迹留下。 春草想了想,在思考的时候,眼珠子往右上边翻了翻,才回答道:“回大小姐,她们争吵,互相拉扯了几下,花蕊便先走了,另一個看不清女子则是在花蕊走了之后,追了上去。至于下面怎么了,奴婢就不知道了。” 侯双喜仔细观察了春草表情,发现她已经沒有一开始的紧张害怕,现在居然可以非常流利地叙述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仅如此,侯双喜還注意到一個细节,這春草回忆的时候,眼珠子往右上方翻,而且還眨眼睛的频率的确比一般人多,這让侯双喜想起后世的一個心理测试。人在說谎时(大脑在编故事时),眼睛会不自觉地朝右上方看.而当人在回忆时眼睛朝左下方看.在大脑思考是眼睛会打圈转.還有就是在說谎时即使他盯着你看,也会不断眨眼睛。 虽然不是十分准确,可也有一定的依据,更何况春草往右翻眼珠子,而且還眨眼睛,两者皆有,這让侯双喜对春草的话,并不十分相信,尤其是這种已经死了一方的一面之词。 “嗯!”侯双喜点头,“春草,你带我去昨日所在的地方,我要当场查看。” 春草像是知道侯双喜会如此做似的,点头說道:“那大小姐跟奴婢来。”說完,便捡起地上的扫把,伸手的功夫,裸露了左手的小半截胳膊。 春草赶紧站起来,拉下袖筒,深情紧张。 侯双喜看了,瞳孔一缩,抓痕,疤痕很新,而且非常尖利,是最近才造成的。 按照春草刚才的描述,她是躲在暗处看到花蕊和人推攮,并沒有被发现,等人走了才出来。。 可春草身上的抓痕如何解释呢?想到此,侯双喜觉得更加有必要去看一看。不是侯双喜不相信這個叫春草的话,毕竟這些话都是一面之词。 春草走在前面,右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左胳膊。春草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侯双喜的眼内,很快走到春草所說的亭子。 “你们等等,我先进去看看。”侯双喜不想让人再破坏现场,人可以說谎,但第一现场却不会說谎,這就是刑侦课上,证据有时比证人郑家可靠。 侯双喜先站在亭子外面,仔细观察亭子裡的情况,亭子裡干干净净,并沒有任何打斗撕扯的痕迹。若是按照香草的說法,這裡不应该如此干净,别說泥土,就连一片树叶子都沒有,更别說你脚印等扭打弄出来的痕迹。 侯双喜一阵失望,信步走到春草說得灌木丛后面的长椅上,沒有其可疑之处。看来這裡已经不是第一现场了,或许已经被人整理過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获,這春草身上有很多疑点?不過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不能表现地出怀疑春草的样子。 “春草,你现在不能回去了,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前前后后全部說出来,但愿這些可以帮到爹爹。”侯双喜轻声說道,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线索,决不能再出意外。 春草见大小姐相信了她,终于放下心来,面露欣喜說道:“多谢大小姐。” 侯双喜带着春草去了侯三老爷那裡,正好碰到郑城阳,侯三老爷从柴房裡出来。 “不是让你回去了嗎?怎么又来了?”侯三老爷呵斥說道,毕竟尸体是不祥之物,而且還是被人弄死的人,戾气很重,一個女儿家靠近尸体,着实不妥。 侯双喜上前,行礼,轻声在侯三老爷身边說道:“爹爹,這春草說是看到了花蕊昨日和人在亭子裡拉扯推攮。” “真有此事?”侯三老爷眼睛一亮,看向红衣身边穿着青色粗布衣服的春草,“你真的看到了?” 春草上前,跪在地上,說道:“是,奴婢看到了,担心被人灭口,還請老爷救奴婢一命。” 侯三老爷神色一变,說道:“双喜,你带郑公子沐浴更衣,去除晦气。”人家郑城阳也是世家子弟,不是专门的仵作,让人检查尸体,多又唐突。 侯双喜正好有事问郑城阳,脆声說道:“是,爹爹。” 不放心春草,侯双喜在红衣耳边轻声說道:“红衣,父亲审问春草的时候,你在边上听着,看看這春草說得和之前和我們說得有沒有不一样的地方?” 红衣看看方有花蕊尸体的柴房,心裡怕怕的,为难說道:“大小姐······” 侯双喜瞪了红衣一眼,說道:“你就是這样为我分忧解难的?” 红衣身子一凌,她可是大小姐身边最聪明的丫鬟,现在正是大小姐用人之际,她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声說道:“是,大小姐,奴婢会记下春草說得每一句话。” “那好。”侯双喜拍拍红衣的肩膀,“待会和我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