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婚事2 作者:未知 14-婚事2 這天晚饭后,刘士闽脱下平时身上穿的西装革履,换上了长衣大褂,带起了西瓜皮似的小圆帽,正儿八经的端坐在客厅正当中的太师椅上。 刘张氏和刘朱氏两人,如同护法金刚一般的分站在左右,并把全家上下所有的人召集到大厅。 之后让管家江阿大,去后院喊刘潇到客厅来。 对前院客厅的情况毫不了解的刘潇,此时正在书房裡看书,根本不知道前面客厅正在发生的事。 妹妹宝婷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对刘潇紧张的說道:“哥哥、哥哥不好啦,爹爹和二娘他们在客厅召集人,要对你用家法了。” 刘潇听得糊裡糊涂。晚上吃饭的时候沒有听刘士闽他们說什么,怎么一会功夫成這样了,不会是被自己替代了的真刘宝玉,又从哪個时空回来了。 刘潇急忙问道宝婷:“他们为什么要对哥哥用家法啊?” 刘宝婷烨搞不清大人說的话,只是把自己断断续续听到的加上自己理解的话說给刘潇听:“听我娘說,好像是要给我娶嫂子回来的事,哥哥不答应,所以爹爹和二娘他们要用家法的。哥哥,给我娶嫂子,你为什么不答应?” 刘潇一听,扑哧笑了起来:“是說让哥哥娶媳妇,给我們宝婷妹妹带一個嫂子回来,是吧?” 刘宝婷睁着大眼睛,眨巴着眼睛在哪儿点头。 正說着,管家江阿大在外面敲门,“少爷,老爷让您去前面客厅。” 刘潇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刘宝婷一听刘潇要去前面,急忙拉住刘潇的手說道:“哥哥,你千万不能去,爹爹打人可疼了,上次哥哥被爹爹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床。咱们還是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吧。” 刘潇笑笑,对宝婷說道:“不怕,哥哥现在已经被爹爹打的皮厚了。再怎么打,哥哥也不知道疼了。” 来到客厅的刘潇,看到八仙桌上正中间,摆放着一個牌位,牌位前放着一本已经泛黄的厚书,刘士闽坐在八仙桌的左边上手椅子裡,刘张氏坐在八仙桌右边下手的椅子裡,刘朱氏站在刘士闽的身后,家中的下人们全部分列两旁。一副电影裡過去衙门升堂的样子。 一脸的怒气刘士闽,勒令刘潇跪在祖宗的牌位面前。看那架势,刘士闽這次真的是要动家法了。 被這一切搞的头晕眼花的刘潇,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无奈的跪在那低着個头,随大家怎么說,就是不同意,最后干脆死活不吭声。 刘士闽在哪儿气势汹汹的咆哮了半天。从刘家的歷史,一直說到了现在;从家族的家训,說到了人伦纲常。刘士闽被刘潇的态度气的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最后干脆要刘潇当场表态,到底娶不娶媳妇,還要不要为刘家传宗接代。 心中虽然不满,但又怕刘潇吃亏的刘张氏,這时也只能在哪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只是哭诉,希望能够软化了刘潇,让他赶快答应了。 刘朱氏自然不能错過這個表现的机会,在哪儿不歇嘴的劝劝說着。刘家大院的下人们,都在那儿敲着边鼓。 突然,刘潇想到一個反败为胜的招数,于是抬起头来說道:“是不是我只要找個媳妇回来就可以了?” 大厅立刻静了下来。 刘士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刘潇; 刘张氏不抹眼泪了,小鸡吃米般的盯着刘潇一個劲的点头; 刘朱氏双手抓住椅背,面色紧张的等着刘潇的下文。 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刘潇的身上。 刘士闽楞了一刻,开口說到:“可以。是那家的姑娘?” 刘潇站起身来,对着大家說道:“大家作個证明,這可是爹爹答应的,不许反悔赖皮。” 刘士闽這时只想听下文,那裡還有心思去考虑,于是急忙点了点头。 “大家作证啊,這可是爹爹同意的不许耍赖。要我娶媳妇,那我就娶阿玉做媳妇。” 刘潇心裡知道,当时的社会风气,象刘家這样的大户,绝对不会答应娶一個丫鬟进门做媳妇。可既然你们不答应,那你们也就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了,今后也不会再逼我娶媳妇了。 刘潇的一句话把大家全說呆了,整個大厅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 過了半晌,好不容易回過神来的刘士闽,手拿着文明棍在桌上很劲的敲着,嘴裡哀嚎到:“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刘家怎么生了這么一個不孝的子孙,我刘士闽愧对祖先啊。” 接着,刘士闽恶狠狠的盯住刘潇說道:“让一個丫鬟进我們刘家大门做媳妇,這是在埋沒祖宗,你想都别想。” “那就打死我吧,反正别的人我不娶。”說完,刘潇站起身来,昂头挺胸的站在那裡,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刘士闽被刘潇的态度气的站了起来,忘了拿家法(其实就是戒尺),直接挥起手中的文明棍,往刘潇這儿扑了過来。 可能是气的,加上血压陡然上升,刚扑到刘潇跟前的刘士闽,突然眼前一黑两腿发软,当场就昏了過去。 刘张氏急忙過来,与刘潇一块扶住的刘士闽,随后招呼人把刘士闽给架回到屋裡床上躺下,并让下人赶快出去請大夫。 刘潇原想跟进裡屋去看看刘士闽的情况,可心痛老爷的刘张氏,害怕老爷醒来后看到刘潇又生气,于是将刘潇撵到客厅罚他跪在哪儿,不让他进裡屋。 见老爷被气晕了過去,大厅剩下的人,那個又敢对刘潇动家法,于是大伙纷纷散去。 医生找来之后,给刘士闽用了药,刘士闽慢慢的也就缓了過来。 见老爷沒有事了,刘张氏又开始心疼起跪在外面的刘潇。于是悄悄的出来,板着個脸,让刘潇先回自己的屋子去自行思過。 其实刘张氏对刘潇娶阿玉做媳妇沒有太大的意见,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丫鬟,对自己应该贴心。 可這刘家的面子怎么办?现在這父子俩搞得水火不相容一般,不管是谁都不原意让一步,真要那個出什么事,這刘家可怎么办。 既然少爷指名要娶阿玉,自己干脆和老爷好好說說,做個顺水人情,随了他们的愿,今后他们小夫妻两個還能不领自己的情。 想到這,刘张氏乘沒有人的机会,对躺在床上的刘士闽說道:“老爷,既然宝玉說死了要娶阿玉做媳妇,我看就让他娶了阿玉吧。反正沒有說阿玉是大少奶奶,最多算是一個妾。 今后少爷再看中那家姑娘,我們按大少奶奶的规格迎回家来,這样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宝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扭起来,十头牛也拽不回来。现在关键的是让阿玉给我們刘家生大胖孙子要紧,可别把你们父子俩哪個气出什么毛病来,你看呢。” 刘士闽经過這次较量,知道对自己這宝贝儿子是不能来硬的了,于是在床上叹着气摇着头,无奈的說到:“你就看着办吧。” …… 刘潇不在上海的這段時間裡,阿玉整天忙碌着,接近两百号人,什么事都要自己去操心。 少爷在的时候,有什么事不知道怎么办還能找少爷问问,现在遇到事全都要自己想办法,真真是烦死人了。 說到少爷,阿玉心裡不知怎么的一热,眼睛也红了起来:少爷才走头十天時間,自己怎么這样的想他,难道自己真的喜歡少爷?可這是不可能的啊。 傍晚,阿玉接到刘张氏的电报,电报上只有四個字——速回南京。 看過电报的阿玉心裡一惊:难道少爷出什么事了。 不敢多想,阿玉急忙从保险柜裡拿出钱来,交待阿福父母安排好今后几天孩子们的伙食,并让阿福关照好在学校的几位老师。简单收拾一番,急忙坐当天晚上的火车,匆匆赶回南京去了。 到了南京,阿玉叫了一辆黄包车,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刘家大院。 进了刘府,阿玉看到院子裡披红挂彩张灯结彩的,全院上下喜气洋洋。家裡的下人们看到她都抿着嘴直笑,不像出什么不好的事。 可她不放心,穿過前院直奔后堂,一头进了少爷的屋子。 只见少爷端坐在椅子上好摸人样的,就是人变得有点削廋了。 可门口站着两個老妈子,仿佛看守犯人一般的守在哪儿。 看来少爷還是惹祸了。 阿玉走到刘潇跟前,红着眼睛悄声的问到:“少爷,才十多天沒有见到你,人怎么廋了這么多。沒有什么事吧?” 刘潇无奈的說到:“能有什么事。从昨天早上开始,這两位门神就陪着我,吃饭看书只能在屋裡,连上厕所都只能在那。” 說着,刘潇指了指房拐角放着的一個马桶。 阿玉转身,像站在门口的两個老妈子问道:“两位婶婶,我們少爷犯什么事了,怎么這样的?” 两個老妈子笑嘻嘻的俯身给阿玉行了一個万福。刚要开口說话,就见刘张氏和刘朱氏一前一后的跨进了屋。 见两位奶奶进来,阿玉急忙要跪下行礼。 刘朱氏手快,一把扶住了阿玉,沒有让她下跪。 刘张氏则板着個脸,张口說到:“阿玉姑娘,到我屋裡来一下。” 說完转身出去了。 老妈子给自己行万福的礼数,二奶奶对自己从丫头到姑娘称呼的改变,完全把阿玉搞糊涂了。木偶般的阿玉,跟在刘朱氏的身后进了二奶奶的房间。 看阿玉进来要下跪,端坐在椅子上的刘张氏說道:“就站在那儿吧。” 看着糊涂了的阿玉低头站在那儿,刘张氏接着說到:“阿玉啊,這么多年我們刘家对你怎么样。” “二奶奶对阿玉恩重如山。” 阿玉說到。 “我也就是看你聪明,对少爷服侍的周到才让你跟着少爷。今天你回来了,马上去打扮打扮,晚上和少爷拜堂成亲。 但在這我先把话說明白了,入我們刘家,你只能是妾,可不能有别的非分之想,早点给我們刘家多生几個儿子。 今后少爷要是看上哪個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娶进刘家来,她为妻,你還是妾,明白了沒有?” 刘张氏的一番话,把阿玉說的云裡雾裡的:和少爷拜堂?!這是自己曾经幻想過但绝对不可能的事,难道是自己再做梦。 阿玉张嘴咬了一下手指头:疼,不是梦裡,可這也太突然了。 好不容易收回漫天乱飞的思绪,阿玉還是小声的问到:“少爷是什么心事?” 刘张氏两手一拍手說道:“我带少爷看了南京城裡多少大户人家的闺女,他一個看不上,指名着只要娶你。把老爷气的,都准备动家法了。是我在老爷跟前說了多少的好话,老爷這才同意了你们两個成亲。 阿玉啊,嫁给我們家少爷,這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今后要好好照顾少爷,为我們刘家多生儿子。” 听說少爷放着那么多姑娘不娶,坚持娶自己,阿玉心头一热,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急忙跪在地上对刘张氏說道:“阿玉谢谢二奶奶的大恩大德。” 在一旁的刘朱氏笑嘻嘻的說道:“真是個傻姑娘,都什么时候了,還二奶奶、二奶奶的叫,不知道改口了。” 缓過神来的阿玉,羞答答的說道:“谢谢婆婆。” 你看把刘张氏乐的。 随即,刘张氏让刘朱氏把阿玉带到她的房裡去,由刘朱氏给阿玉收拾新娘子的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