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刘家二奶奶们 作者:未知 4-刘家的奶奶们 三人刚要走,一直站在旁边的一個老年人,伸手拉住刘潇的手說道:“小少爷,刚才你不听這姑娘的劝,非要在我船上晃着好玩,我的船這才被你给晃进了水沉的。把你从水底捞上的时候,我的手给你身上的白光烫伤了。小少爷您要陪我的船钱,另外我的手伤了不能划船,您看能不能赏我几個钱,给我這個苦命的人看個伤吃個药的。” “什么,是你把我从水裡捞上来的?!” 刘潇嬉笑的想到:海军陆战队员落水要人救?你就瞎扯吧,這碰瓷的事,感情在民国的时候就有了。 “是的,少爷落水后时這位大爷把你就上来的。刚上来的时候少爷已经沒有心跳了,是這位老伯给你控的水,少爷這才回過神来。” 站在一旁的阿玉姑娘认真地說道。 刘潇心裡十分腻歪的想到:這‘刘宝玉’真是個笨蛋,老子十二岁都能游淮河了。倒霉,怎么弄了個這号料来当穿越后的替身。 “阿玉,赔這位老伯一千块钱。” 刘潇的一句话,把大家全惊呆了。 一千块?在上個世纪二十年代,那可是一笔大数目,别說是买一條小木船,就是在南京市区,也能买一個正儿八经的小四合院了。那裡像现在的房价,在南京市区沒有個几百万,别說是四合院,就是一個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那黑心的房地产商還要看是谁买呢。 发现少爷愈发不正常的阿玉,整個心直往下沉:出大事了,千万不能耽误了,赶快回家安抚這“祖宗”,可不能让老爷和太太们知道。 心裡想着事,嘴上可沒有停,阿玉伸头靠在刘潇耳边小声說道:“少爷,一千個大洋也太多了。钱在二娘手上管着,真去要,那就露馅了。再說那船也就值头十块大洋,现在我們身上只有几块大洋,回头到家给他二十几块大洋就行了。” 刘潇两眼一瞪,掐着腰人五人六的大声說道:“不行,本少爷的命不值钱啊?!小船就十几块打洋了,可人家還救了本少爷,怎么地也得给人家百十個大洋吧。看那老伯的手伤成那個样子,就一百個大洋吧。” 刘潇,不“刘宝玉”态度坚决的說道。 年老的船夫一边拱着手连连作揖,一边连声說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一看少爷就是好人,老天都保佑。刚才下水救少爷的时候,少爷人沉在水底不动了,可身上那白光直闪,仿佛有菩萨保佑一般。我這手就是在水下拉少爷的时候,被那白光烫到的。你们說是不是老天保佑。” 老船夫所說的白光,其实是刘潇在穿越时空,两個空间能量转换时,部分能量象静电一样附着在刘潇的身上,這才有了老船夫說的白光和被烫伤的事。 阿玉心想:少爷真是被鬼迷了,過去对穷人从来沒有這么好心,现在怎么這样关心起這位老伯了。看来還是赶快回家,别让少爷再受什么刺激了,真要是成了白痴,自己還不被家裡的老爷和二太太给打死了。 找来黄包车扶少爷上去,阿玉让那船家老伯也跟在后面,几個人匆匆忙忙的往三牌楼刘家大院去了。 快到刘家大院的后门时,远远的就看见刘府管家江阿大,正在哪儿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 见此情景,阿玉心开始往下沉:肯定是有人把少爷落水的事情告诉给家裡人了,看来今天這顿打是跑不掉了。 见阿玉他们回来了,刘府管家江阿大急忙上前扶着刘潇下车,嘴裡還抱怨着說道:“你们俩個也胆子太大了,怎么能让少爷去坐船啊,出了事怎么办。這给少爷穿的是什么啊,赶快回院子裡给少爷换衣服去。” 阿玉一边应承着,一边拉上刘潇往大院裡去。跟在身后的阿福一手拿着刘潇的宝贝,一手提溜着直往下掉的短裤头。 刘潇临进大院的时候,正儿八经的交代管家,马上去拿一百個大洋,给那位摇船的老伯。 刘府管家江阿大原想先把少爷哄进院子裡去,之后再和這船夫說钱的事。可刘潇怕這些個下面办事的人在自己离开后,回头克扣钱,一直等到管家把钱拿来交给了那個船夫老伯,這才进了后院。 一番折腾下来,把刘潇的两個跟班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穿過后院,刚拐過一排面朝南房子的墙角,三個人就看见一位三十多岁妇人端坐在房门口中央的太师椅上,怒目看着进来的几人,周围地上几個女孩子都低着头跪着哪儿。 “跪下!” 只听得坐在椅子上的妇人一声断喝。 阿福当时就被這声断喝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趴在地下,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 阿玉知道大祸临头,挺直着身子跪了下来,伸手轻轻拽着刘潇衣角,低声提醒刘潇道:“二娘。” 怒目圆瞪的二娘让刘潇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的母亲就是這样,下面应该是让自己吃“竹板肉”了。 被阿玉拽了一下的刘潇,不自觉的也跪了下来。 “我的小祖宗啊,吓死我了,二娘又沒有叫你跪,快起来。” 自称为二娘的妇人见刘潇也跪下来,急忙从椅子上起身,過来一把将刘潇揽在了怀裡。 “你這死妮子,看把我們少爷吓成什么样子。来人啊,把阿玉拖后头给我吊起来,回头再好好收拾。” 心疼又气恼的二娘,伸手在阿玉头上狠狠的戳了一指头,回头吩咐身后的老妈子。 二個老妈子上前架起阿玉就往后面走。 急了眼的刘潇,抬头大喝一声:“住手。” 稚嫩的嗓音,连刘潇自己也听得浑身一颤。 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個十二岁的假冒产品,刘潇随后的声音也就低了半度,于是拿出自己過去哄母亲的声调和模样来,对那位发号施令的妇人說道:“二娘,是我要坐船的。阿玉不让,是我逼的她陪我上去的,求你不打阿玉好嗎,要打就打我吧。” 哈哈哈,好一副男子汉气概。 “阿福,是這样嗎?” 二娘瞪着眼,回头厉声的问到。 见叫阿福的半大小子,到现在還沒有回過味来,只是在哪儿一個劲的浑身发抖。刘潇从妇人的怀裡挣出来,上前照阿福屁股就一脚,大声的威胁道:“是不是我說的那样。” 吓昏头的阿福這时哪敢說什么别的,连连点头說道:“是的、是的,是少爷說的那样。” “既然少爷替你们求了情,這顿打就记在那。下次再犯,打断腿卖出去。” 听阿福這么說,叫二娘的妇人口气才有所缓和,只是厉声說道:“這次看在少爷的份上免了你们一顿打,下次出去在由着少爷胡闹,两次做一次打。” 阿福见状忙磕头道谢,阿玉掉着眼泪說:“谢谢二奶奶,谢谢少爷。” 其实叫二娘的妇人今天也吓的不轻。上午少爷在她跟前磨叽着要出去玩,自己拗不過,就让眼睛利亮点的阿玉陪着一块儿去。 刚才自己正坐在屋裡养神,外面下人来报說:少爷去了秦淮河哪儿玩,坐秦淮河的花船,這船還翻了,少爷落水差点被淹死。好在人被救上来,现在正往家裡赶,快要到后门了。 当年大姐生少爷的时候走了,自己這么多年又沒有生养。考虑到大姐生前对自己不错,两家又是姑表亲,二娘就从老爷那把宝玉要過来当自己儿子养,這才保证了自己在家裡這么多年来的地位。 今天真要是這刘家的宝贝儿子出了什么事,别說這些下人,就是自己也一块倒霉。 想到這裡,二娘一把抱住宝玉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就不能给二娘省点心嗎,真要是出了事,二娘我可怎么活啊。” 虽然這中间纠缠着一些說不清的利益关系,可宝玉這孩子毕竟是自己亲手养育了十二年,這舔犊之情還是有的。 這时一個妇女的声音在刘潇的身后响起:“二姐,少爷這不好模好样的回来了嗎。听三妹劝,别再哭了,快让少爷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再說老爷一会就回来,知道了今天這事,少爷免不掉又是一顿打,那可怎么办?” 刘潇顺着声音抬头看去。 只见一個三十岁左右,打扮鲜亮的女人站在前屋客厅的后门口,右手拉着一個五、六岁的女孩。 小姑娘红扑扑的脸,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正盯着自己看,两眼透着机灵劲。看到這,刘潇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侄女,鼻子一酸,眼泪充满了眼眶。 知道少爷现在有点犯迷糊,跪在地上的阿玉见少爷在哪儿发愣,急忙接過话茬說道:“二奶奶,三奶奶說的沒有错,老爷過一会回来怎么办?” 刘潇何等的机灵,听到阿玉的提醒,连忙說道:“三娘好,妹妹好。” 听刘潇這么一說,那個叫三娘的年轻妇人浑身一机灵,立刻睁大了眼睛,同时把女儿朝怀裡拉的更紧。 叫三娘的妇人心想:這魔头今天是怎么了,平日裡根本不把自己這個三娘放在眼裡。女儿和他玩,三分钟不要就被他欺负的嚎啕大哭起来。现在怎么這样规矩?不会是老天眷顾自己,把這魔头给水淹上一回让他转了性子。真要這样,自己和女儿今后可就安生多了。 想到這,三娘走上前来抱住刘潇說到:“少爷,看把你二娘急的,长大后可要好好的孝顺你二娘。” 一句话把二娘說的破涕为笑,急忙拉住刘潇的手說到:“听你三娘的,快跟二娘进去换衣服。” 回到屋中,二娘、三娘和阿玉,翻箱倒柜的找来几件衣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刘潇的身上扒下阿福的破裤子,三個女人动起手来,你拿衣服她提裤子的,就给刘潇穿起了衣服来。 三娘的女儿,嘴含着手指头趴在床前,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老欺负人的坏哥哥那個狼狈样,一個劲的在哪儿傻笑着。 浑身赤裸的刘潇還沒有反应過来,就被這三個女人拨弄的直转悠。 一会功夫,衣服全上了身,把刘潇给羞的。 看看差不多了,三娘一拍手說道:“看我們家少爷,现在多精神。” 說罢,三娘靠近二娘耳边小声讲道:“二姐,我发现少爷今天突然懂事了许多,愿意替下人担過,对我也不一样了。真是一场水把他治好了?!” 二娘也高兴的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性情上确实是改变了不少,看来我多年的心血总算沒有白费。” 突然,二娘转過身来,紧板着脸厉声說道:“王妈。” 一名老年妇女应声进到了屋裡。 “去告诉所有的下人,今天的事就谁都不准再议论。让老爷知道的话,谁說出去的,打断两條腿,赶出刘府。” 王妈答应着转身出了房门,去外面传达二奶奶的“圣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