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海滩试水 作者:未知 8-上海滩试水 這天早上,把舅舅送到大门口的刘潇,低着头,扭捏着双手沒有回去的意思。 看到自己的外甥這個样子,周家庆弯下腰来低头来问道刘潇:“有什么事嗎,我的大外甥?” 刘潇假装小心地低声细语說道:“整天在家裡看书有点闷了,今天想跟大舅去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看看。” “一個孩子去那种地方看什么?” 周家庆诧异的问到。 “我想去看看热闹,学习学习,将来长大后好跟大舅去哪裡挣大钱。” 刘潇信心满满的细声回答到。 看着外甥那羞涩、天真但坚定的目光,周家庆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好吧,去看看也好,换個环境。但要跟在大舅身后,可不能乱跑。” 周家庆摇摇头,一边向车子走去,一边心裡想到:這外甥才来多长時間,我被他感染的也昏头了,怎么会答应带他去那种地方。 忙完银行的业务后,周家庆驱车赶回家,带上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刘潇,驱车直奔四川路的德士古大楼,来到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大楼一、二两层大厅裡,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但基本上都是以三、二人为一個中心。 上海、武汉、苏州、南通、天津、河北等地的“普通话”夹杂在一起,让整個大厅裡到处都是嗡嗡的人声,显得十分热闹。 细听起来,這些人谈论的全是皮棉、粗纱和股票一类的商品,有的人手舞足蹈滔滔不绝,有的人怀抱双臂笑而不语,好一派热闹景象。 当时上海滩的交易所交易的品种从公债股票,到杂粮、油饼、棉纱、煤油,再到火柴和麻袋……可以說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随后,周家庆又带着刘潇又去了汉口路422号的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爱多亚路9号的上海华商纱布交易所,爱多亚路15号的上海杂粮油饼交易所,民国路162号的上海面粉交易所等地方。 整個考察過程中,细心的刘潇发现:一、周家庆不时与认识的人打招呼,說明其人脉广,但能量大小不得而知;二、大部分交易所炒作和投机的主要对象居然是本交易所的股票,這在现代金融市场是绝对不容许的。 回到家吃過晚饭,刘潇急匆匆的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裡,很据自己一天的考察,调取电脑中的资料,开始进入交易所套取资金的具体谋划。 首先,金融活动必须由人来进行。但自己年龄太小,无法直接进入市场进行交易活动。想到這刘潇心裡就来气:“那個糊涂虫,怎么把我穿越成十二岁的孩子,這让我如何活动身手。” 看来,进入证券交易市场的活动,只能借助周家庆了。 其次,如何搞到钱。金融活动必须靠货币来进行,這货币从何而来呢?自己带来的五百大洋虽然用去不多,可那毕竟只有区区四百多,根本沒有资格进入交易圈,看来還是找周家庆。 自己先隐秘的帮助周家庆做几笔生意,待取得周家庆的信任后,再加入到周家庆的生意中去。通過给周家庆一定数量的佣金,钓起周家庆的胃口,最后控制周家庆,让其成为自己金融活动的代言人和枪手。 既然现在的金融活动中,什么怪招损招都可以用,那我刘潇就不再讲什么市场规矩和职业操守,所用的招数也就无所谓什么规范和道义可言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刘潇刻意的同大舅谈了自己昨天的感受。 其中特别指出:现在的金融活动已经完全背离了交易所设立的初衷,失去了融资這一重要的功能,成为人们进行金融投机的市场。如此下去,很有可能给上海乃至全国的金融活动和经济实体带来实际的危害。 刘潇的一番话,說得周家庆愈发的糊涂了。 论說他不過是一個十几岁的孩子,一天的功夫就能看透了交易所的实质嗎?可仔细一想,他說的确实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看来這孩子真的是神童,以后在他身上要多下功夫,說不定长大后自己還真要指望着他。 做舅舅的哪裡知道,他们现在的一切对于后世而言,不過是歷史罢了。众多的学者早就不紧不慢的拿着“放大镜”,在哪对這些歷史一一的进行着观察、研究、比对,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客观公正的。 這一时期上海滩金融交易行为与活动,在后世是做为反面教材被列入教科书的,做为一名国际经济学硕士的刘潇,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现在的一切,刘潇不過是在做一個歷史知识的倒爷罢了。但当时的人们那裡知道這些,這可能就是穿越后的好处吧。 這天的刘潇不再沉默。各個交易所转了下来,刘潇把自己的看法逐一的說给周家庆,指出那几笔生意应该怎么做,理由是什么,潜在的收益有多大。 半信半疑的周家庆掏出笔和小本子,忙不跌的将刘潇的意见,一一的记录在自己的小本子上。 几天后,周家庆对刘潇所关心的几笔生意逐一进行了核对。经過核实,外甥說的那几笔生意完全正确分毫不差。 “天哪!這外甥简直就是個宝贝。” 周家庆心中暗暗吃惊,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還是应该害怕。 看着上钩的周家庆,刘潇心想: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之后的几天,刘潇指导大舅为通运银行连续做成了几笔生意,一百块大洋的佣金也随之进入周家庆的腰包,周家庆开始对這個外甥变得言听计从了。 又是一天的早上,上车后的刘潇,悄悄的把嘴套在周家庆的耳朵边說道:“大舅,今天你可不可以在做生意的时候,把我這485块大洋纳入本金裡,我也想跟着玩玩。” 听刘潇這么說,周家庆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满脸稚气但认真的刘潇,之后微笑的說道:“這不太符合银行的规矩把?” “我知道大舅有办法,大舅让就带我也玩玩吧。” 刘潇撒娇的說到。 “好吧,但要是亏了钱,你可不能怪大舅。” 這天的周家庆仿佛鬼附身。在刘潇的指挥下开着汽车,来回奔跑于各個交易所。一天下来,完成了十五笔倒买倒卖的生意。 经過最后的结算,刘潇做为本金的485块大洋,现在已经变成了1126块,周家庆也拿到了60多块大洋的佣金。 看着喜气洋洋的外甥,再瞧瞧装钱的箱子,周家庆倒吸了一口凉气:這孩子是什么变的,挣钱就跟变戏法一样。 随后的头十天裡,周家庆真正是长见识了。 在刘潇的指挥下,开市后,周家庆先进行刘潇指定的货物交易,临休市的时候买进刘潇指定的股票。 第二天早上开市不一会,周家庆先把昨天买进的股票全部抛出,随即进行前一天的重复。循环往复,外甥手中的钱直线上升。 随着自己手中的钱越来越多,“刘宝玉”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在交易市场中可以进行独立的交易了。 现在的周家庆,自己反倒完全成了這個神奇外甥的“买办”。 每天早上开着汽车穿行在大街上,往来于上海市的各個交易所,楼上楼下的奔跑,人群中查找外甥指定的买主或卖主。 一次次一趟趟,自己如同年轻人一般的忙碌,把他累的回到家吃完饭,想着的只是早点爬上自己那张舒服的大床,好好的睡個觉。 不過,累归累,這外甥的佣金可是沒有少拿。外甥出手大方,目前给自己的佣金已经达到三位数,如此看来,一個月从他手上拿到的佣金不会低于二千块大洋。 晚上,躺在床上的周家庆捅了捅夫人,兴奋的說道:“你知道外甥现在手上有多少钱嗎?” 夫人懒洋洋的回答道:“不知道?” “32950块大洋。” “什么?” 夫人一咕噜坐起来:“小孩子哪来的這么多钱?” “這一段時間我整天带他去交易所,這些钱都是他赚的。” 周家庆认真的說到。 夫人伸手摸摸周家庆的头,奇怪的說道:“刚上床還沒有睡,你怎么說起梦话了。” 周家庆伸手打掉夫人的手,满脸严肃的說道:“這是真的。我這一段時間也和做梦一样,整天跟着這個妖精一般的外甥后面,给他楼上楼下的四处跑生意。眼看着他手中的钱象发面一样,呼呼的往上涨,如同济公活佛坐在他肩膀上一般似得,买什么赚什么。 我那早死的妹妹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哪,真是一個鬼精灵。不過我也沒有少赚,外甥给了我920块大洋坐佣金。” 吃惊的夫人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喃喃說道:“看来当初把他接過来還真是对了。我們要把他留在我們家,把這财神供起来了,他赚大钱,我們跟着也能有肉吃了。” “可今天上午這位财神爷還和我說什么暑假快结束了,要回南京读书的事。還說上海的小学比他在南京的小学怎么怎么好的。” 夫人听后略一考虑,随即兴奋的說道:“你明天去南京,就和他妹夫讲,宝玉在我們這一切都好,学习也用心多了,上海小学的学习條件比南京好,還能见大世面,让他在我們這上学,生活上我們来照顾,這样不就名正言顺的把你那宝贝外甥留下来了。 家裡的佣人我已经辞了,外甥带来的那两個仆人,我都分配他们做事了,家裡也不用多花钱雇佣人了嗎,這可是個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周家庆听罢,哈哈大笑了起来:“高,還是夫人高明。明天早上我就去南京找妹夫他们說去。” 說完,周家庆一個翻身,把夫人压在身子底下,两人拱到了被窝裡。 被子下隐约传出两人咯咯吱吱的笑声…… 躲在周家庆卧室外偷听的刘潇,捂住嘴憋住笑,悄声离开周家庆的房门口,蹑手蹑脚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下午刘潇有意和周家庆說到自己回南京上学的事,就是想以此来刺激他想办法将自己留在上海,现在看来這些话起作用了。 有周家庆出面做這說客,自己就可以达到不用离开上海的目的了。 悄悄走到楼梯口的刘潇,突然抬头看到手端着脸盆站在楼梯口,正在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的阿玉。 见阿玉张嘴要說话,刘潇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接着把头伸向阿玉。 阿玉以为少爷要和自己說什么,于是把头低了下来,侧耳靠了過去。 谁曾想,這坏小子左手在自己脸上捞了一把,跟着又顺势亲了自己一口,坏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刘潇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羞红了脸的阿玉站在楼梯口,傻乎乎的楞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