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病弱的姨娘 作者:未知 因這的确是隔得太近了,三娘子也沒带其它的丫头,就和碧柳两人来到這婉瑶居门口,小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便听得太太的声音传来:“三丫头,怎的還站在门口呀!碧柳,怎么不伺候你家姑娘先进去呢?” “母亲今日是为了蕙雅的事情而来,蕙雅当然得亲自迎了母亲才进去,而且蕙雅也是刚刚才到的,正打算歇一歇脚,母亲這不就来了么?”三娘子浅笑道。 本来今天来就是为了解释她受伤的事情,要是她先进去了,三姨娘问起来她根本說不清,当真不知這太太是打的什么主意。 “嗯,那我們进去吧!任妈妈,過去帮着扶一扶三小姐,這丫头又是仗着在這近处活动,竟只带了一個丫头,這要是又摔了可怎么是好?”太太无奈痛惜的叹道。 三娘子眉头一跳,太太這话是在影射她的受伤是自己任性自找的嗎?她想了想沒說话;扶着碧柳的手沉了沉。 任妈妈闻言快步走到三娘子旁,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待太太进了院门,她们几人也跟在了后头。 做为正房夫人,太太這次過来并沒有带许多人,只是任妈妈在内七個仆从,然而這一行十人进院子时,却像是破堤的洪水般,冲进了一向平静的婉瑶居。 好在太太早就派人通知過来,因此不一会,便由钱妈妈带着几個小丫头迎了過来,十分热情的迎着她们。三娘子只感觉周围嘈杂的脚步声,任妈妈拉着自己的手腕十分紧,竟有一股钝痛传来;她忍不住手挣了挣,想要甩开這桎梏,可惜任妈妈這双手跟铁钳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直至跨過几道门槛,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药味时,三娘子才意识到,這应该是到了三姨娘的卧房;周围已经变得清清静静,似乎只有太太、任妈妈、碧柳還有自己四人的脚步声;任妈妈此时也松开了三娘子的手腕,移到了太太的身后,還好碧柳還在,将她稳稳的扶住了。 钱妈妈轻声的呼唤:“姨娘,姨娘!你醒一醒,太太和三小姐来看您了!”那模样似乎三姨娘此时還在昏睡中! 难道她的生母三姨娘,病得十分严重么?连太太亲自過来了,她都不能醒着迎接? “太太恕罪,姨娘昨晚上沒睡好,被梦魇着了,天半亮才又睡了過去,這才身子乏起不来!”钱妈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声线裡含着万分小心,唯恐太太会怪罪下来。 太太皱皱眉,仿佛有些生气道:“钱妈妈,三姨娘的病总是這样反复,你也是她亲近的老人了,平日当为她好好看顾身子,眼看着老爷就要回府裡,若是见了三姨娘這样,脸上总是沒得笑容的。” 太太這意思,倒是要责怪三姨娘的身边人怠慢了,不過這话裡像是真的疼惜三姨娘一般,三娘子不禁有些佩服太太,這做正室果真是一门学问,该如何才能修炼得如太太一样,能够满面关怀的探问妾室呢? “太太說的是!”钱妈妈谦卑的应到。 似乎床上的人嘤咛一声,便有一個嘶哑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钱妈妈,是太太来了么?小三也来了嗎?” “呀,姨娘醒了!正是太太和三小姐都来了呢!”钱妈妈立马答道。 原来是三姨娘醒了過来,不過三娘子却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自己不喷出口水来,小三?悲催的,身为三小姐,這辈子她就有個小三的名了?可是她真的很讨厌小三啊! “快扶我起来!我已有十数日不曾见過太太和小三了,当亲自招待才是!”吃力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气声,让三娘子听了都觉得有些异样。 太太自然也是如此,便听得她数落道:“三姨娘,你我姐妹這么多年,莫非我還会在意這些不成?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在意這些虚礼了;若是再下床受了凉,回头老爷回来定要数落我的不是!” “咳咳!奴婢這身子骨虚是府中皆知啊,老爷又如何会怪罪太太呢!要不是太太仁慈,对奴婢多番照应,咳咳!奴婢這么多年如何能拖着病体熬過来!再說浅明和蕙雅這么多年也是太太费心费心照拂,婉瑶心中实在是感激不尽。咳咳咳咳……”三姨娘轻声又吃力的說着,說到最后禁不住大声咳嗽起来,也不知何病因。 三娘子眉一皱,心想着這三姨娘不会咳出血来吧?虽然不是她的亲娘,但好歹是原身的娘;她也不希望看到三姨娘有個什么好歹,尤其是她這一個小庶女,若是沒了亲娘,靠自己那個胞兄?只怕更加不靠谱。 還好三姨娘咳了一阵总算停了下来,太太立马叹道:“你也莫再动下床的念头了,身子骨還是得好好调养才是,說到你這一双儿女,又怎么能少得了你這個亲娘的照拂?說起来,我今日同三丫头過来,也是有件事要說与你听听,不過這說之前,你可得答应我,无论我說什么你千万莫要动气,一切以身子为重!” “太太,莫不是蕙雅闯了什么大祸么?咳咳!若是真是蕙雅丫头的错,太太尽可任打任骂,万万不要坏了江府的规矩才是!只是要請太太看在丫头眼睛不便,自小无人管教的情况下,這处罚還望轻些,也算是格外照拂了!”三姨娘费力的說着,眼睛望了望呆站着的三娘子,眼睛裡异光一闪而過。 三姨娘前半句說得流畅,三娘子听着却险些垮下脸来,還以为自己人品真有那么差,胞兄讨厌自己也就算了,若是连亲娘也這对自己爱理不理,她就真得怀疑‘她’以前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太太看了看三娘子全无异样的脸,心思一转便道:“哪是蕙雅犯了错?实在是我這嫡母看顾不利,前些天让蕙雅丫头独自一人在小花园裡受了伤!還好伤势并不严重,否则我可是不知该如何来跟你說了!” “什么?”三姨娘失声惊呼,本虚弱的身子强撑着要坐起来,却怎么也撑不起那分力气;身子不得力,三姨娘只得又唤道:“蕙雅?蕙雅?你在哪儿?快到姨娘這裡来,让姨娘看看好么?” 三娘子顺从的被碧柳扶坐在床边,正不知說什么好,三姨娘已经用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其中一只手也飞快的撩起了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左右打量,大概是在找伤口。被人捏着下巴的滋味可不好受,三娘子只好轻声提示道:“姨娘,伤口在额头上!” 额发被撩起,一声‘嘶’的吸气声骤然的响了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