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箭四雕 作者:未知 见颜彦抬头,马氏以为颜彦动心了,脸上的神情更为柔和了。 “還有一点,陆夫人答应了,如果你嫁過去想分家另過也由得你,陆家就這么两個儿子,家产方面你尽管放心,肯定不会苦着你,你一样可以過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当然了,陆夫人也說了,如果你执意要嫁给陆世子,她也不会拒绝,也可以为你们办婚礼,只是她不敢保证她儿子会不会因为這件事对你起什么嫌隙。” 最后一句话成功地挑起了颜彦的怒气。 陆家打的好盘算。 明明不想自己嫁给陆鸣,可又不想背负退亲毁约的名声,還想逼着自己嫁给陆呦,坐实当日的传闻,同时也为她的宝贝儿子陆鸣赢得一個重情重义的狗屁好名声,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只怕還不止一箭三雕,說不定陆家還真是看上了颜彧,想要求娶颜彧,所以马氏才会在一夜之间改了主意,不遗余力地来劝颜彦嫁人。 因为只有颜彦嫁给陆呦了,陆家和颜家才都不用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反之,若是颜彦出家当尼姑了,马氏肯定不能在這档口把自己女儿嫁给陆鸣,外人還不得以为是他们自己事先串通好的! 想到一箭四雕,颜彦冷笑了一下,她是一個现代人,可不怕什么人言可畏,她倒是想看看,陆家這龙潭虎穴,究竟闯得闯不得! 当然了,她可不会這么痛快地答应嫁给陆呦。 于是,颜彦摇了摇头,张嘴吐出了“太后”二個字,虽有点含混,但马氏還是听清楚了。 “太后那边你不用怕,只要你說想嫁人,太后老人家肯定不会拦着的,她也希望看到你有個好结果不是?”马氏领悟错了,說道。 颜彦再次摇头,“我听太后的,出家。” 马氏见自己說了半天完全是对牛弹琴了,脸上有点绷不住了,“你可得想好了,出家的话只能带一個贴身丫鬟,一日两餐都是粗茶淡饭,每天還得做不少粗活,砍柴、洗衣、做饭、抄写经书什么的,而且两年后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婶子是真的为你好才說這番话的。” 颜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但仍是固执地表示自己要听太后的。 她猜想,如果马氏真想让自己女儿嫁给陆鸣,她肯定会想法去劝太后再下一道懿旨的,到时,她就可以提自己的條件了。 果然,马氏见颜彦如此固执,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青禾青苗几個见马氏面带愠色地离开,忙进来看了看自家小姐,见自家主子正一脸愉悦地趴在炕几上画画,青禾和青苗对视了一眼,随即摇摇头,狐疑地上前抻着脖子望了一眼。 颜彦画的是一幅锦鲤图,不過她這幅锦鲤图和送颜彧的有点不一样,她画的是系列的,打算用来绣一套六开的炕屏。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太后的寿诞也是六月份,只不過是在月底,因此,她打算绣一套东西拿出来做贺礼。 虽說這次的花会她沒有机会参加,但太后的寿诞每年她都会和马氏颜彧等一起进宫,原主以前也会给太后送几样自己做的针线活,绣品或衣服鞋袜都有過,這一次原主应该也准备了几样东西,但颜彦觉得不够出彩,不够引人注目。 因此,她想亲自设计一套炕屏,虽說她在现代沒有学過刺绣,可多少有一点素描的底子,大大小小的展馆和博物馆也不知进了多少,所以眼光和眼界還是有的。 因而,为了抱住太后的粗腿,她得拿出看家的本事来。 青禾和青苗几個见颜彦在画锦鲤,倒也沒多想,以为她是画给颜彤的,因为颜彤也很喜歡這几條鱼,方才還开口要呢。 颜彦這天下午就把這组鱼画好了,谁知找绣架时才发现绣架上有一幅快要完工的麻姑献寿图,显然是原主打算送给太后的。 颜彦略一斟酌,坐到了绣架前,试着拿起了针,慢慢地扎了下去,還不错,脑子裡真有這方面的记忆,只不過因为是初次拿针,手有点不太灵活,過了约摸半個时辰才找到了点感觉。 颜彦在這幅麻姑献寿图上加上了两句话,“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寿千千岁。”同时,她把寿桃上面那只飞鹤改成了燕子,而原本的飞鹤打算放到梅花鹿的身边引颈高歌。 次日,颜彧和颜彤都来看過她,看到這幅绣品,知道是她打算献给太后的,之前也曾经见颜彦绣過,倒是沒有多嘴问什么,不過颜彧却因此改变了那個鬼附身的念头,因为眼前的這個颜彦又是她曾经熟悉的大姐。 之前的赠画、现在的刺绣,還有属于她们之间的记忆,這些都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至于颜彧感知到的那份疏离和陌生,应该是和颜彦喝過的那半碗孟婆汤有关。 還有一個可能是颜彦不信任他们了,怀疑這次事件是他们导致的,所以才会带着丫鬟去藏书楼那边查证。 可是话又說回来,作为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清醒過来会有這种怀疑也是正常的,所以颜彧想明白之后也沒大往心裡去,反而往慎行居這边走得更勤了。 這不,六月初五這天下午,颜彧命丫鬟们抱了一堆新衣服来找颜彦,說是让颜彦帮她挑一身最适合她肤色的,同时也让颜彦帮她选几样首饰,最后,确定颜彦真的不去参加這场花会后,颜彧一路哼着小曲回的自己院子。 六月六這天一早,颜彦知道马氏带着颜彧和颜彤出门后,自己一個人又带着青禾来到了后花园,這次她先去的湖中心的凉亭,随后从东桥下来往藏书楼這边走,发现岸边确实有一條羊肠小道通往那片芦苇丛,而人一旦进入了芦苇丛,外面人是很难发现的。 因此,那個叫陆呦的還真有可能是从這條羊肠小道误打误撞进的藏书楼后门,只是這個后门是故意打开的還是真的巧合忘关了,颜彦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