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满意 作者:未知 其实,要依颜彦的本意,她确实不想在這种场合去见太后,更不想去见這些所谓的朝廷命妇,可她知道這是最好的为自己辩白机会。 她沒有做错事,错的是陆家不该在那种场合把陆呦带出来,错的是马氏治家不严不该有疏漏,因而,严格說起来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因而,她想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所以她必须抓住這次难得的机会。 当然了,颜彦敢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当时原主所谓的更衣只是更换外衣,說白了就是把外套脱下来换另一件,只不過古代的规矩严苛,加之陆鸣当场提出退亲,再加上某些有心人的传播,大家误以为她和陆呦有了私情。 所以這個锅她不能背,她得站出来甩出去。 只不過這番话她不能這么快說出来,就像是嫁人還是出家一样,她不能让马氏過早地知道她的底牌,故而,她才会把問題推给马氏。 马氏看着眼前這张明明十分熟悉的小脸,心裡却再次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說陌生吧,也不全然,說熟悉吧,也不太对,总之,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按捺住内心的狐疑,马氏深吸了一口气,這才笑着說道:“孩子,這件事還是你自己琢磨琢磨,婶子倒是希望還能跟以前一样,可婶子怕。。。” 后面的话马氏沒有說出来,而是定睛看着颜彦。 “那我就听婶子的,再琢磨琢磨。对了,還有一件事想跟婶子告知一声,那天我两位舅母来說我外祖母因为我的事情病倒了,如今我大好了,理应前去探视一番,也让老人家安心安心,還請婶子体谅。” 颜彦也是才想起来该去一趟孟家的,不管怎么說,孟家是原主的外家,這些年也沒断了走动,因而,這一趟孟家她势在必行,否则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的。 這不,颜彦一提,马氏很快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這两天我一直想着這事呢,东西也都预备下了,你出门跟我身边的刘妈妈說一声就行。对了,說到刘妈妈,你那個奶娘李妈妈你不打算再用了?我瞧着她素日对你倒還上心。” 颜彦摇了摇头,“算了,左右我屋子裡的事情如今都是青禾和青苗在打理,也用不着李妈妈了。” 不說别的,就冲颜彦醒過来李妈妈那一出,颜彦绝对相信原主的上吊和她有很大的关系,這样的人她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关键时候還不定倒向谁呢! “那天你出事后,我倒也审過她,她說她当时昏了头,也不知和你說了什么,可她绝对沒有害你的意思,见你上吊了,她也很痛心,后来,你活過来了,她一开始是害怕,不敢相信,再后来见你不要她,她又跪着来求我,想請我帮她說說情,我答应了。孩子,不管怎么說,她是你祖母给你精挑细选留下来的人,你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知道了。”颜彦垂下了头。 說归說,她是绝对不会再要這個婆子留在自己身边,实在不行就打发去庄子裡。 “這样吧,你不是要去你外祖母家嗎?我就這叫人摆饭,你在我這吃了,我让刘妈妈去把东西拿来。”马氏见颜彦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琢磨了一下,說道。 “夫人,還是婢妾去吧。”地上的一位姨娘赶紧把话接了過去,见马氏沒有反对,急忙出去了。 這顿饭,颜彦第一次真切体会了林黛玉进贾府时吃的第一顿饭,丫鬟们在地上站着给大家布菜,整個屋子裡鸦雀无声,就连最活泼的颜彬也老老实实地坐着。 饭毕,仍是丫鬟们送来茶水漱口,接着是上茶,一盏茶還沒喝完便有婆子来回话,說东西都准备好了,问几点出门,好去通知车马房的人。 马氏一听先看了颜彦一眼,命婆子把礼单拿来,自己先瞧了一眼,這才递给颜彦,“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遗漏的,告诉婶子。還有,东西准备妥当后,你回去换身衣服,你身上的也太素气了些,老人家会不喜歡的,還有,你要实在不喜歡李妈妈,我這边暂时把刘妈妈借你出趟门,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說。” 颜彦并沒有去接礼单,“婶子做事一向周全,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這就回去更衣。” “這孩子,让你看一眼就看一眼。”马氏把礼单塞到了颜彦手裡。 颜彦只好接過来扫了一眼,见排头写的是百年人参两支,百年灵芝两朵,燕窝两包,此外還有富贵长春的缎子四匹以及几样京城最著名的香桂斋做的糕点。 “很好,很周全,多谢婶子费心了。”颜彦一看都是探视长辈们能用得上的,還有什么不满意? “那好,你去换身衣服吧,我就命人去通知车马房的人。還有,到了那边,该问好的问好,该。。。” “哎呀,母亲,大姐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我听着都嫌啰嗦了,還有,大姐又不是去很长時間,下午就回来的。”颜彬打断了马氏的话。 “二弟越发的淘气了,连母亲都敢编排了。”颜彧敲了下颜彬的脑袋。 “二姐,我不是编排,是规劝。好了,我不跟着你们啰嗦,我去写字了,今儿先生布置的几篇大字我還沒写完呢。”颜彬冲颜彦嘻嘻一笑,走了。 “母亲,那我也去复习功课了,大姐,路上小心,還有,下午用不用我去接你回来?”颜彰问。 “不用這么麻烦,如今连二弟都知道上进了,大弟更得用心了,有什么不会的及时问先生,那天大姐去藏书楼找了一本本朝一甲前三的策论集,我看過之后觉得很不错,回头我打发丫鬟们给你送去。”颜彦笑着說道。 “啊?大姐,不是吧,你還看這种集子?”颜彰瞪大了眼睛。 “還說呢,你大姐還不是为你才看的,你可别辜负了你大姐的心意。”马氏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借机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她对這個儿子也是寄予了厚望的,毕竟是要继承整個侯府的,沒有一点真本事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