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都很关心 作者:未知 谁知颜彦正美滋滋地想着该怎么拿着這笔银子名正言顺地跑路时,老太太突然把這些银票收了回去,“孩子,這些东西暂且不能给你,原本我們是商定等你笄年那天当着你叔叔婶婶的面给你,可那天出了那种事情,我們谁也沒顾上這個。” 颜彦一听便明白了,孟家和颜家是打算拿這笔银子替她置办一套嫁妆,毕竟颜家现在是马氏当家,马氏自己有這么多孩子,哪裡会舍得动用公中的大笔银子来给颜彦撑门面? 想必孟家对此也是理解的,所以才会主动把這笔银子拿出来。 說到這,颜彦不由得再次感叹原主的祖母,老太太绝对是一個睿智有远见的人,临走之前把至关重要的两件大事,姻缘和嫁妆都替原主安排好了,可惜就是有一点沒算计好,人心。 “外祖母,我想知道,如果我出家了,這笔家产最后会怎么处理?”颜彦问出了盘旋在自己心头已久的一個疑团。 “這個就說不好了,只要你活着,我們孟家肯定不能把這笔东西要回。”老太太說完有点狐疑地看着颜彦。 “沒事的,外祖母,我就是随便问问,不会一直出家的,你放心,明天我就找個机会给太后老人家递個牌子。”颜彦忙安抚对方两句。 老太太听了這话方才松了一口气。 从孟家回来,颜彦去见马氏,马氏先问過孟老太太的身子如何,又问孟家其他人等,颜彦一边回话一边把孟家的回礼礼单奉上。 马氏接過礼单扫了一眼,“你這孩子也是,婶子跟你說過多次了,你是一個晚辈,去看望长辈不能空手的,可他们是长辈,哪裡還有长辈给你回礼的?罢了,东西既然带回来了,就放到你自己屋子裡去吧。” “婶子,這些东西是我舅母给婶子准备的,我舅母說了,多少是她的心意,還請婶子不要嫌弃。”颜彦当然不会這么眼皮浅,真把东西搬回自己屋子裡。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罢了,既這么說,我就厚颜留下了。”马氏說完拿起礼单又细看了一眼。 孟家的回礼是一套官窑白瓷茶具,两套上等笔墨纸砚,六匹夏天用的纱料,外加几样庄子裡送来的新鲜瓜果。 不用问也知道這两套上等的笔墨纸砚是给颜彰和颜彬的,而這六匹纱料是给颜彦、颜彧和颜彤姐妹三個的,這是孟家多年的惯例,故而马氏便吩咐刘妈妈把這六匹纱料单拿出来,让颜彦先挑两匹。 “婶子,我身为长姐,哪能先挑?自然是先可妹妹们来了。”颜彦忙拒绝了。 她印象中也有過类似的情形,每次马氏让她先挑什么她都会以自己是长姐为由拒绝。 “听婶子的,每次都是她们先挑,轮也该轮到你了。正好,婶子這也有几样宫裡出来的首饰,我想着過几天是太后寿诞,你们姐妹也一人挑几样,拿去好好打扮打扮。”马氏一边說一边吩咐人去取首饰一边吩咐人去喊颜彧几個。 很快,马氏身边的大丫鬟田七抱着一個紫檀木小盒子過来了,裡面有几样款式十分新颖漂亮的首饰,做工非常精致,颜彦尤其喜歡這几样金箔打造的头饰,有海棠、石榴、月季等花样,也有蝴蝶、蜻蜓、孔雀等动物图案,不管是哪一种,看起来都很逼真。 不過颜彦的喜歡仅限于欣赏,因而看了两眼后便把目光收回来了,并沒有真动手去挑。 马氏见了以为颜彦仍是在谦让,故而亲自动手替她选了几样,一边给她试戴一边随口问:“彦儿,你這次去,你外祖母和舅母他们有沒有对你說什么?” “婶子是问陆家的事情吧?我去的时候正好碰上陆夫人递了拜帖要见我外祖母,外祖母拒绝了,說宁可让我做尼姑也不能嫁陆家,說陆家两位公子都不是良配,陆世子既然当场提出退亲肯定会心存嫌隙,以后的日子也沒法過,而那陆家大公子就更不能嫁了。”颜彦說到這,故意顿了一下。 “为什么?”马氏停下了手裡的动作。 “還不是因为流言可畏,外祖母怕因此真坐实了我們有私情的传闻。” “难道你沒跟你外祖母解释解释,說陆家已经在外边辟谣了?還是說你外祖母为了维护你的闺誉,宁可让你做一辈子的尼姑也不让你嫁人?”马氏的脸上有了隐隐的不快,不過她克制住了。 “這她倒沒說,不過她最后說了,让我改天去见见太后,听听太后老人家的意思。婶子,不如你明天给我递一张帖子,我听听太后老人家說什么。” “也好。孩子,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是得多听几個人的意见。”马氏一听颜彦愿意去见太后,倒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什么一辈子的大事?是大姐的亲事嗎?大姐到底选了谁?”颜彧带着颜彤进来了,笑着问道。 “你们两個来的正好,你大姐从孟家带了几匹夏天的纱料来,我說让她先挑,她非要等你们来,還有,這是我从宫裡拿来的新首饰,你们姐妹几個也一人选几样,你大姐惦记着你们,也不肯先选。”马氏說完把這些布匹和首饰都推到了颜彦面前。 “母亲也是的,這是大姐好容易从外家拿来的,你就不会做個好人都给大姐,干嘛還要给我們?”颜彧嗔道。 “這妮子,敢情在你眼裡母亲是這么小气的人?這是你大姐的心意,你当我沒有拒绝?”马氏佯装在颜彧的头上拍了一下。 “呀,母亲,這些首饰好漂亮呀,做的跟真的一样。”颜彤的目光倒很快被這些首饰吸引了。 “三妹,你就不关心关心大姐的亲事?”颜彧伸手戳了颜彤一下,看不得她這沒出息的样子。 “关心,大姐,你外祖母那边究竟怎么說的,你打算选谁?”颜彤很快放下了這些首饰,坐到了颜彦身边。 颜彦把方才对马氏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