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信与不信 作者:未知 李稷倒是沒想這么多,听說颜彦要逼陆夫人当众赔礼认错才肯退亲,拊掌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說妹妹是個不错的,我果然沒有看错你。妹妹放心,這個公道我肯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太后听了這话就手拍了他两下,“行了,你父皇已经答应去找镇国公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皇祖母,這怎么叫添乱?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我。。。” 可惜,太子的话還沒說完,门外有太监传话,說是皇上要见太子。 太子只得站了起来,“皇祖母,孙儿回头再来看您,孙儿這次去杭州给您带了不少好东西来,回头等孙儿整理了亲自给您送来。” “好好好,先去见了你父皇再說,好好和你父皇說话。”太后叮嘱了一句。 “孙儿会的。”李稷說完急急忙忙往外走,路過颜彦时,倒是也留下一句话,“妹妹放心,這個公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颜彦一听這话忙仔细搜寻起来,還好,十岁之后原主的记忆裡基本就沒有和太子有過来往,饶是如此,她也怕担了嫌疑引起太后的不满,于是,她跪下去磕了個头,“回太后,人言可畏,臣女不想节外生枝,想尽快将這件事了结后找個清静的地方修行,顺便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也好,哀家知道了。”太后见颜彦還算识趣,脸上稍微和缓了些。 从宫裡出来,颜彦看了看头顶的蓝天,深呼了一口气,外面的世界這么大,能有她的容身之处嗎? 回到颜府,颜彦先去了上房见马氏,把太后的赏赐拿出来给马氏過目,论理,這些东西是太后单给她的,她可以直接带回房,可之前的原主每次从外面带东西回来都会交给马氏,因而,颜彦也不好破例。 再则,她自己住的地方不能生火,要這些燕窝也沒法炖,所以還得過了马氏的明路。 好在這一次马氏倒也识趣,知道這些东西是单给颜彦,說什么也不肯留下,“孩子,听话,這东西是太后给你补身子用的,說来也是我粗心,你刚伤了身子,要多喝点汤汤水水的东西才能补回来,我应该给你开個小灶好了,這样吧,正好你院子裡有一個小灶房,我這就打发人去收拾收拾,看能不能用,以后你自己在院子裡煮点什么也方便。” “不用這么麻烦,左右也沒几天時間,還是给交给灶房的人吧,婶子和两位妹妹也需要补补的。”颜彦拒绝了。 “太后同意你出家了?”马氏大吃了一惊。 “太后同意解除和陆世子的婚约,也答应让我出家一段时日平息外界的流言,不過在這之前,我要陆夫人当众向我赔礼认错。”這番话颜彦不說,刘妈妈等人也会說的,与其如此,還不如她落個坦荡。 “什么?”马氏显然被颜彦的话吓到了。 “這件事本来错就不在我,连皇上和太子殿下都认可了我的话,所以陆家就该当众向我赔礼。” “太子?太子回来了?”马氏越听越糊涂。 颜彦胡闹也就罢了,怎么還說动了皇上和太子?太后呢,怎么不劝着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时候的马氏隐隐有些后悔让颜彦进這趟宫了。 马氏拉着颜彦细细打听皇上和太子的态度时,太子和皇上也說起了颜陆两家。 起因是太子說完了正事,主动打听起颜彦来,他也是在码头下船时听见了别人议论,說什么定南候颜家的女儿因为和陆家的大公子有了私情被发现了,上吊死了一天又活過来,可陆家仗义,就這样都沒有說要休了她,還放出话来說两個儿子任由她挑选。 李稷自然不会相信這话,陆家大公子陆呦這些年就沒出過陆家大门,传闻他有隐疾,怕见生人,可究竟有什么隐疾外人也不是很清楚,他倒是在陆家见過他,可连话都沒說上一句对方就抱头跑了,這样的人怎么会和颜彦有私情? 還有,早不带出来晚不带出来,偏偏那一天带去参加了颜彦的笄年礼,要說陆家沒有别的想法和目的李稷是绝对不相信的。 還有,出事后,陆家沒有第一時間帮着辟谣反而提出了退亲,导致颜彦上吊不說外面還以讹传讹,因此,他也不相信陆家是真有什么诚意求娶颜彦。 “稷儿,你见到了颜姑娘,你觉得她如何?”李琮還沒有放弃那個让颜彦去和亲的计划。 主要是他觉得颜彦的性格太适合和亲了,聪明、能言善辩,懂得隐忍,也懂得审时度势,這种性格去和亲准不会受欺负,退一步說,即便受了欺负,肯定也会在日后找补回来。 沒办法,现在大周的外敌這么多,国力有限,不能开战,只能安抚,而和亲是最有效也是最简单划算的安抚办法。 李稷不清楚父亲的意思啊,他以为父亲不相信颜彦的为人,斟酌了一下,說:“表妹从小就聪慧,当初姨祖母为了栽培她特地从白鹿书院請了一位大儒来,儿臣還记得她小时候替儿臣捉刀写過一首诗,這首诗当时還受到了先生的夸赞,說是很有气势。還有,儿臣還见過她出言教导表弟表妹们,很有长姐风范,所以儿臣相信她绝不是那种人。” “還有這种事情,我怎么从沒听你說過?你堂堂一国太子,居然找一個小丫头子替你捉刀,你不嫌丢人?”李琮瞪了太子一眼,倒是忽地想起了一件旧事。 当初太后给颜彦挑选夫婿时,太子曾经反对過,說是颜彦太小,不应该這么早定下婚约,难不成是這小子对那丫头有想法? 故而,沒等太子回话,李琮故意說道:“我想等事件平息后封她为郡主,送她去辽国和亲。” “什么?父皇,你,你是說真的?”李稷果然着急了。 “自然是真的,我原本想封她为公主,可她拒绝了,說是她克父克母,我倒不信這些,可你皇祖母信,所以我改個主意,郡主也不错了。”李琮說完看向了李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