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长脸和长脸 作者:未知 颜彧虽然還沒有听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傻,听出了李稷对颜彦的维护之意,因而,她大胆抬头看向了李稷,“太子殿下是来为大姐做主的嗎?” “有叔叔婶婶在,哪裡用我做主?我就是好奇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稷笑了笑。 颜彧听了沒敢再质疑什么,把事情的经過学了一遍。 李稷一直沒有打断对方,待颜彧說完后,他收了折扇在自己左手掌中敲了几下,這才问道:“你们姐妹几個是一起进的藏书楼?” 颜彧点点头。 “当时說话了嗎?动静大不大?”李稷又问。 颜彧有点不明所以,看了马氏一眼,马氏尴尬一笑,“這孩子,你看我做什么,太子殿下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动静還是挺大的,毕竟我們有五六個人呢。”颜彧說了实话。 “陆家大公子从書架后走出来时彦儿妹妹脱衣服了嗎?当时你们有什么反应?”李稷又继续问道。 “脱了外衣,当时我們都吓傻了,還能有什么反应?不对,好像我尖叫了,然后有人出去喊人了,事后,母亲骂過我,倘若我当时不尖叫,能及时阻止身边的丫鬟去喊人,事情也许就能遮瞒過去,为此,我,我,我难過了好多天。”颜彧說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颜芃一听是颜彧尖叫把人招来的,沒等李稷說话,先吹胡子瞪眼地冲颜彧骂道:“糊涂东西,关键时候一点用不顶。” “老爷,你再骂彧儿也是于事无补的,事情已然发生了,我們现在该做的是尽量把這件事的影响减到最低。” 說完,马氏转向了李稷和孙氏,“回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瞒你们說,因为這件事,臣妇和夫君沒少骂這孩子,可這件事也不能单怪一個孩子,她也才十五岁,哪裡会想這么多這么远這么周全?不知太子殿下此番前来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弥补弥补,我們彦儿的命也太苦了些。。。” 說着說着马氏的眼泪落了下来。 李稷见此倒也沒再追问什么,而是主动换了個话题,“婶子,我想问问,颜彦妹妹活過来时是什么情形,她真的见到了黑白无常和孟婆?阎王爷真說了那些话?” “這個我們也搞不真切,孩子是這么說過,這样吧,還是等彦儿来了让她跟你们說說。”马氏說完刚要命人再去叫人,可巧门口的丫鬟传话了,颜彦来了。 颜彦也不清楚短短的一天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之所以比颜彧和颜彤晚一刻多钟进来,主要是因为她昨晚上临睡前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原主十岁之前貌似和太子关系不错,所以昨天太后才会不愿意太子插手這件事。 可這才刚一天時間,太子居然屈尊纡贵亲自上门来找她,她当然明白太子是想为她撑腰,可問題是,太子這么做,很有可能沒等把她从火坑裡救出来她又掉进了一個更大更深的水坑。 因此,为了避嫌,她故意拖延了一点時間来见太子,让别人当主角,她做配角就好。 马氏见颜彦晚来了這么长時間,先就有了几分不喜,再一看颜彦身上穿的是一身家常的五六成新的细麻襦裙,和颜彧颜彤两個的海棠花罗新衣成了鲜明的对比,心裡更有点堵得慌了。 她是怕太子以为她亏待了這個侄女。 說实在的,她委实沒想到太子会为了颜彦竟然把陆家的两位公子都打了,這下颜彦的颜面是找回来了,可陆家和她的颜面却丢了。 不管怎么說,颜彦是在颜府发生的意外,她這個颜府的女主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自从太子进门后,她也是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偏偏颜彦這档口還不给她长脸。 這不,见太子妃扶起颜彦并拉着颜彦上下打量时,马氏忍不住陪着笑解释說:“這孩子,忙什么呢,连衣服都沒换一身就来见客了?” 颜彦這才留意到叔叔婶婶和两位妹妹都换了新衣,不是软罗就是薄纱的,倒是也猜到了自己這身打扮有些不妥,只是她实在是懒得折腾。 “回婶子,当归姐姐来传话时我正在画画,不小心弄了一身的颜料,我怕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久等,匆匆洗了身上的颜料就赶来了,有失礼之处,還望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见谅。”最后一句话,颜彦是冲太子和太子妃說的。 “无妨,我說了,我們今天是走亲戚,彦儿妹妹来的正好,我正好有几個疑团想问问妹妹。”李稷倒觉得這样的颜彦看起来很亲切。 “太子殿下請问。” “我听皇祖母說你见到了孟婆和黑白无常,說是阎王爷的意思,你受了冤屈他不忍心收你,所以放你回来找回你的清白,是不是真的,他们和你還說了些什么?”李稷看着颜彦问道。 颜彦见李稷特地跑来追问自己几句這样的话,脑子一转,很快猜到了对方的用意,笑了笑,把那個梦重新学了一遍。 “好险啊,要是黑白无常晚一步赶到,你岂不是就被灌孟婆汤重新投胎去了?”太子妃拉着颜彦的手抚摸起来。 “不会的,阎王爷既說我是冤枉的,肯定会放我回来的,就是我未必還能记得之前的事情。”接着,颜彦解释自己被灌了两口孟婆汤,所以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大部分沒有印象了。 “什么?你是說你不记得那几天的事情了?”马氏和颜彧几個同时问道。 這时的她们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颜彦偶尔给她们的疏离感和陌生感,彼时她们還以为是换了一個人,哪裡知道她是失去了部分记忆。 “是,不過之前的都记得,唯独想不起那几天发生的事情。”颜彦怕引起误会,着重解释了一句。。 “是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要考考你,你還记得你小时候管我叫什么?”李稷问道。 “记得,叫稷哥哥。”颜彦回道。 “不错,還记得叫我稷哥哥,我還以为妹妹长大后心也大了,不记得還有我這位稷哥哥呢。”李稷說完再次收起了手裡的折扇,在颜彦的脑袋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