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不虚此行 作者:未知 颜彦接過這几张纸扫了一眼,其实,這不是她第一次看陆呦写的字,上次在皇上的南书房裡写的那几條保证颜芃就带回来给颜彦看過,因而,颜彦早就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小楷,自然也就知道他智商沒問題。 不過這画她倒是第一次见,从布局和构思看,這人還是有几分才气的,且心地比较善良,画中的人物多半是底层的劳动者,這些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悲苦和沧桑,這說明作者也是一個有着悲悯情怀的人。 只是颜彦有一点很好奇,這個人不是从不出门嗎?他是从哪裡观察到的這些底层人物的表情? 当然了,這话她沒有问出来。 不過說实在的,就冲這幅画和這個人写的那几條保证,颜彦觉得陆呦确实比陆鸣要可取些。 只是她目前的身份是個古代的大家闺秀,這种话不能直接当着外人說,传了出去,她成什么了? 孙氏看出了颜彦的顾虑,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好妹妹,你太子哥哥是真的很关心你,他之所以把陆家两位公子都杖责了一顿,倒也不单单是为给你出气,而是想還你清白,想告诉世人你是冤枉的,错在陆家,可是话又說回来了,你的亲事,除了陆家還不太好找到合适的,除非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嫁人或者和亲去?” “和亲?”颜彦再次被吓了一跳。 难怪皇上昨天說要封她为公主或郡主呢,果真在這等着她呢。 幸好她拒绝了。 可以后呢? 不对,太子特地把太子妃带来并把陆呦的画稿拿来,說不定就是暗示她让她嫁给陆呦,否则,她极有可能被送去和亲,到时只怕太子也保不住她。 见颜彦仍是低头不语,太子妃倒是也猜到她准是不好意思了,想了想,试探道:“当然了,你若是想嫁给陆世子,這件事太子也会为你周全的,不過他說站在男人的立场,陆世子不可取。” “别,别,這种人白送我也不要了。”颜彦忙抬起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這是什么话?什么叫白送,难不成你看上谁還打算花银子去买?”孙氏见颜彦把陆鸣否了,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逗趣了。 “太子嫂嫂,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說实在的,我暂时真沒嫁人的打算,我原本是想去庵裡待一段時間,等风声過了還俗,离开京城再考虑這件事,可如今陆家放出话来了,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好,還是听大人们的吧。但有一点,和亲我是万万不愿意的,那些蛮荒之地缺医少药不說,路途也相当的远,听說有的人在路上就病沒了。” “成,有你這句话我們就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你太子哥哥說了,就算是让你嫁给陆呦,也会让你清清白白地嫁過去,绝不会委屈了你。但有一点,這番话你先别告诉任何人,该出家還是出家。” 這個安排颜彦還是能接受的,于是,她起身正式向太子妃行了個大礼,“大恩不言谢,太子嫂嫂,颜彦记住這份情了。” 孙氏见颜彦這么正式地行礼拜谢她,又一次提什么记住這份情,心下倒也有一点感动,不管将来颜彦能做到哪一步,至少在她看来,颜彦是個知好歹懂感恩的,這就够了。 于是,她起身扶起了颜彦,“好了,我可以看你的画稿了,昨儿你太子哥哥還真念叨了不少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颜彦听了這话拉着太子妃进了自己的书房,书桌上摆着一幅扇面,這是颜彦刚画完的,是给颜彰的,颜彰从颜彧那看到了颜彦画的那幅画团扇画,便也央着颜彦给画一幅,說是好看,寓意也好。 “哟,好鲜亮的颜色,好鲜活的金鱼,看這尾巴和眼睛像是会动呢,還有這水草,好像也是在晃动。”孙氏一看也喜歡上了。 不過话刚一說完,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晒衣节的时候颜彧送了一幅這样的团扇给太后,太后也喜歡得什么似的,原来你们姐妹画画都這么好。” 颜彦笑了笑,“太子嫂嫂要喜歡改天我给您绣個炕屏,比這還好看。”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不過這把扇子我要拿去给你太子哥哥瞧瞧,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說是你送的,就說是你送我的。” “這可真不行。”颜彦忙拒绝了。 她是怕传了出去影响到她的名声。 “也是,万一被人发现了终归是不妥,我還是等着你的炕屏吧。来,再带我看看别的画。”孙氏倒也不是真想要這把折扇,她就是想试探一下颜彦的心意以及太后那把团扇究竟是谁画的。 這不,见颜彦沒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她,孙氏暗自松了口气,這說明颜彦和太子应该是沒有什么私情的。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太后的那把团扇应该就是颜彦代笔的,颜彦怕太后看到這把折扇问起来会刨根问底,到时颜彧就难堪了。 不過孙氏倒不是顾忌颜彧的面子,而是怕這件事翻出来后颜彦的日子不好過,毕竟她還沒有嫁人,還得在颜家生活下去呢。 颜彦倒不是顾忌颜家,她是顾忌太后和太子妃,這是一個讲究男女不得私相授受的时代,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把好容易抱住的粗腿再弄丢了。 不過颜彦還是把原主和自己来到這异世之后为了排遣孤独和恐惧作的几幅画作拿出来给太子妃瞧。 至于诗稿就算了,這些日子她压根就沒找到原主的诗稿,再說那些诗稿裡有被颜彧拿去充数的,她怕露馅了,不但会对颜彧也有影响,就连她都得受牵连。 两人一边看一边闲聊,最后太子妃选了几幅喜歡的和颜彦抱着去了上房。 彼时颜芃马氏和李稷也回到了上房,颜彧、颜彤、颜彰、颜彬几個也都在,颜彰和颜彬在问李稷杭州的见闻。 颜彦从李稷的脸上看不到這一趟他有什么收获,倒是李稷见太子妃冲他微微点点头,便知道這一趟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