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十七人 作者:特别白 冲榜急需大家的支援,求推薦收藏,评论,老白谢谢大家 听着像是王海那小子的声音,李孟把门边的那把腰刀移开,开门走了出去,出去后却是一愣,看着那一推就开的破门外站着十几個人,有那天贩盐的,也有沒有去的,赵能和陈六子還有王海站在最前面。 李孟看到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声說道: “都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进来就是,這破门手一推就开,你们难道沒力气了。” 這并不好笑的笑话,外面這些人却都是哈哈的笑了,也就是有這個允许,赵能为首一起走了进来。 李孟的院子不大,进来這么多人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只是李孟觉得纳闷,开口问道: “赵大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赵能尴尬的笑笑,迟疑着沒有开口,還是陈六子抢先說话了,他急切的說道: “李大哥,上次去走盐,发了笔财,回到家裡,俺娘高兴的了不得,我心想這样的好勾当咱们還要多做几次,可這盐丁巡检的确实是麻烦,李大哥是個有主意有担当的人,咱们大家想让李大哥拿個主意。” 周围這些人纷纷的插话迎合,闹哄哄的,不過說的都是一個意思: “俺爹看见那银子,当时手都哆嗦了。” “俺爹娘晚上吃着俺买的猪肉,老两口都掉眼泪,真是……” 大家七嘴八舌到最后就是一句话: “李大哥你来作主,领着大家贩盐发财吧!” 毕竟第一次去逢猛镇贩盐也是李孟的主意,李孟看着周围群情激动的十几個年轻人,心想本来自己還要去劝,现在大家主动找上门来,省了功夫。 李孟哈哈一笑,朗声开口說道: “咱们大家都是想要過好日子,大家照顾我李孟二十多年,也该我报答大家的恩情。“ 這话一說,气氛轻松了些,大家都是哈哈的跟着笑起来,李孟继续說道: “這买卖也不是伸手拿钱的,风险不小,各位都是有爹娘家世的人可要想清楚了。“ 虽說這时代人结婚早,但是卫所裡面的這些男人穷的底掉,来院子的還都是些单身的,听到李孟說的话,赵能开口,他和李孟的关系很近,算是能說上话的,過来拍拍李孟的肩膀,笑着說道: “這风险,兄弟们都知道,這才让李孟你带着大家干,跟着你大家放心!” 李孟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是以领头人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了,从前這個态度可都是给赵能的,认清這個态势,再看到周围這些人热切的表情,李孟的心裡也是有底了,当下朗声說道: “众位兄弟信我,我李孟也不推辞,只是大家结伙做事,還是要立個规矩。” 众人对李孟的态度已经是从信服变成了敬畏,先前扁担击杀盐丁的事情已经是让大家震惊,对于胶州城中牟巡检被杀的這件事,大家都是有隐隐预约的猜疑,想到這一点心中更是凛然,看着赚来的银子,想想李孟做的事情,大家谁都是觉得,跟着李孟干不会吃亏,同时也不能忤逆了他,這人太强悍厉害了。 胶州巡检司牟巡检因为强人图财害命横死家中,官府草草结案。 一個九品的官员死了也就死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過牟阎王死了是小事,可這巡检的官位归谁可是大事,這位置虽然說是胶州巡检司,可管辖的地面却是大半個莱州府,而且上面只有在济南府的盐运使這一位上官,到时候纠集几百個无赖地痞,设卡查缉私盐,然后自己再大肆的贩卖,有钱有权,横行一方,這可是上等的肥缺啊! 這边一出缺,马上就有人去济南府找盐运衙门活动,想要拿下這個肥缺,只不過,别看這是小小的巡检职位,布政使司,巡抚,還有户部都有参与决定的权利,這也牵扯到各方面的博弈。 山东盐政虽然比不得两淮和北直隶,但毕竟是有油水的职位,真是不好轻易决定,偏偏這年头事情太多,山东的各個衙门机构都是在忙于平定登州孔有德叛乱,给各路大军调集粮秣银钱,京师朝廷则是在忙着应付陕西民乱和关外的鞑子,這点小事還真是要推迟决定,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是千年的官场传统。 山东的盐运使索性不理会,只要是胶州的巡检司定期交上银子来就行,這就等于给那些盐丁们自己行事的权力,几乎就在命令下达到胶州的当天,巡检司的盐丁们立刻是分成了十几帮,势力人数大小不等,不要指望這些流氓无赖会成什么事,一盘散沙而已,這些人自行去查缉私盐,搜刮钱财,不過也是互相争斗不休,胶州的地面上又是乱起来。 但是這些查缉私盐的盐狗子到处乱窜,有個地方却是从来不去查的,那就是逢猛镇,這裡的盐商堂而皇之的从胶州临海的各处收购私盐,然后通過船运,运出胶州,這才是最大的私盐罪犯。 不過。巡检司的盐丁们或大或小都是私盐贩子,要是查缉了逢猛镇這個地方,他们把自己手裡的盐卖到谁手裡去,自己可不能断自己财路。 崇祯五年的六月二十一日,聚在李孟那個破院子裡面的人一共是十七個,大家定下了贩卖私盐改善生活的计划。 李孟通過逢猛镇卖私盐,小路杀盐丁還有那大家对牟巡检死因隐约的猜测,在一开始就确定了在這個小团体裡面的领头地位,要是按照书面的话语来說,也算是一個小盐枭。 既然說定了,那就是說干就干,六月二十二日,赵能和陈六子這些人就分散到附近的靠海的村子去传消息,当然是通過亲朋故旧的渠道来传播,說是一担盐银子三分五,绝不拖欠克扣。 整個灵山卫所北部的這些千户所和百户所,有一半都是靠海的,大多煮海熬盐贴补些家用,他们的盐一般都是卖到灵山盐场,那裡只出三钱银子每担,而且還要巴结收盐的人,還要忍受拖欠和克扣。 听到三钱五银子收购的,而且還是本卫所的军户子弟介绍,都是颇为的心动,只是牟巡检上一次领人清查,几乎是把各家残余的盐货不是抄走,就是自己害怕毁掉,要是重新开始生产,各家各户的零散手工操作产量并不大,而且现在多雾多雨,更是影响出产。尽管放出了消息,一直到七月也才收到了十几担盐,這些钱都是李孟垫付的,這也好解释,說是那次搜刮盐丁身上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