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商量 作者:特别白 谢谢大家的支持,求推薦,求收藏,下午還有 逢猛镇的现在可不比从前热闹了,那些大小盐贩都是看不见了踪影,唯一来這裡送盐的只有三帮人,一是李孟为首的盐竿子,二是负责這一片区域的盐丁们,三是灵山盐场自己的人。 灵山盐场的人和盐丁们好歹是官面的背景,李孟对他们的态度是你不犯我,我不理你,反正他们送的盐不管是数量還是质量都是远远的落后于李孟的盐货,盐丁们对李孟的盐竿子恨的牙痒,可目前人手聚集不起来也根本打不過,只能忍气吞声。 盐竿子的队伍一走出小道,侯山早早的就在那裡等着了,不過他也沒有想到李孟会過来,侯山一愣,不過立刻是点头哈腰的小跑到跟前问好,然后低声的說道: “李大爷怎么今天過来了,最近逢猛镇沒有别家的盐贩子,要是有,消息肯定是最快的送到您那裡。” 先前对大大小小盐贩的打击,那些消息正是這侯山搞来的,做中人的,各家各户的消息都是知道些,都被侯山详细的告诉了李孟,這才让李孟调动力量,从容的把各個盐枭盐贩击破,垄断了這個市场。 李孟随手掏出五两银子,交给了侯山,笑着說道: “今日来却有些别的事情,你去给我约王家和孔家的掌柜去镇东的小酒馆,說是中午一起小酌几杯,還有件事,你可知道這镇上的赌坊是谁开的,领我過去看看。” 侯山眉开眼笑的接過银子,心裡面在想,给這位大爷做事,风险是大些,不過這好处也是丰盛,請那两個掌柜的也简单,现在侯山也是有头脸的人物,算是李孟手下的人,对方肯定会给面子,這赌坊,侯山一拍脑门,笑着說道: “李大爷莫非是說,镇东那個骰子铺……” 张麻子原来是逢猛镇上杀猪的屠户,有把子力气,人又凶恶,寻常人轻易不敢招惹,六年前這地方刚开始贩私盐的时候,外来的,本镇的不安分的人开始多起来,這张麻子心眼倒是活,知道贩盐自己沒有什么门路,不如搞点别的。 于是拽着自己几個相熟的酒肉朋友,开了個骰子铺,抽头收钱,沒有想到這买卖還真是叫他做起来了。 贩卖私盐,行脚商贩大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光棍汉,手裡有钱无非是吃喝嫖赌,很少有别的想法,這骰子铺一开,生意真是热火朝天,盐丁,私盐贩子,盐商的伙计,附近卫所的爷们都是喜歡来玩两把。 這张麻子本身就是個凶人,现在又有四五個闲汉养着,倒也沒有人敢招惹,也算是小小一霸。 腊月夜长昼短,這张麻子在相好家出门的时候太阳也還不高,虽說天气寒冷,可這张麻子還是敞着胸口,露出满是胸毛的前胸,好像是在招摇自己的凶恶,他正琢磨是去骰子铺看看,還是先喝点热酒,才出门沒有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要不是看拦住他的人也是身材高大,张麻子就要开口骂娘了,那人穿着一身半旧不過還算整洁的短襟衣服,看起来像是那裡的伙计,浑身上下都是收拾的干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开口說道: “這位是张大哥吧,能不能借一步說话?” 看到对方客气,张麻子顿时是来了脾气,粗声說道: “有什么事情,莫要挡着道路,爷還要吃酒去呢?” “莫急,张大哥,听說你那铺面关了個人,欠了你三百两银子。” 听到這话,张麻子顿时是警觉起来,瞪着对方說道: “关你鬼事,你又是干什么?” “小小的骰子铺,输赢在多也不到三百两這么多,马罡是個实在孩子,那小伙子爹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一样,张大哥发发好心,就放了他吧,到底输了多少银子,三十两還是五十两,我给您就是,小伙子爹娘着急,那么大年纪了……” 话還沒有說完,张屠户顿时是暴怒起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前襟,怒骂道: “你是個什么东西,也来這么和爷說话,马罡那小子欠了三百两是打了條子的,欠债還钱天经地义,他爹娘是死是活,关爷什么事情。” 那人推开张屠户的手,脸上還是带着笑容,温和的說道: “我叫李孟,既然张大哥不愿意那就算了,不過您要是改了主意,我今天都在东边的小酒馆,可以過去找我。” 說完之后,李孟扭头就走,那张屠户觉得有点不对,可還是在那裡跳脚的大骂: “你也不打听打听张爷爷是什么人,在逢猛镇上也能容得下你這么說话,杀千刀的东西……” 這喊声之大,三條街之外都听得到,說起来,李孟是盐竿子首领這件事情,還真是流传不广,因为李孟一共也沒有来逢猛镇几次,不過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若是有人說“李二郎”那知名度可就高不少了。 逢猛镇這种只是因为有些外地盐商收盐才稍微变得繁华些的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酒馆,所谓的酒馆不過是一個脑筋灵活的住户,在自己家的院子裡面搭了個棚子,卖些烈酒咸鱼之类的。 手裡有钱的自然都是雇佣厨子做菜,也就是些盐丁和小盐贩子来這裡图個消遣,不過对李孟来說,這地方却是個交际的场所,并且是公共的地方,這才是谈话商量事情的地方,這也是李孟在现代养成的习惯之一。 這小酒馆委实是简单的可以,门口连個幌子和招牌也沒有,纯粹是接待熟客,這样的店铺放到现代去都還有個名头,叫做“私房菜”,就是价钱贵到天上去,菜的味道未必好吃的馆子。 已经是腊月了,天气寒冷,店主人把桌椅都是收进裡面的屋子裡,何况這时节外地来的人都是赶回家過年了,店裡的生意也淡了下去。 李孟走进店裡的时候,一股酒气和腥气扑面而来,柜台那边十几條晒干的咸鱼直接就是挂在那裡,這味道虽然不好闻,不過還不至于让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