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楞马罡 作者:特别白 李孟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对掌柜的說道: “置办些好饭食,送给我那些兄弟们吃,找侯山带着你,剩下的银钱掌柜的自己留下吧,今天也扰了你的买卖。” 所谓的好饭食无非是蒸点热的干粮,剪几條鱼,切盘咸菜,穷苦人就已经是吃的很高兴,却绝对用不了二两银子,這還要算上酒馆的利润,店掌柜本来很害怕李孟,這时候却对他的印象大好,弱者客气那是显得谦卑,不過强者的客气和大方就是人格魅力了,李孟可不弱。 那個小伙子一直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低着头,李孟打量了几眼,发现這马罡很是壮硕,自从来到這個时代之后,李孟所看到的,大部分都是瘦削的人,盐栈掌柜的這种身材的可真是罕见。 李孟的身材在這個时代算是高大,但也显得偏瘦,李孟每天坚持三顿饭和摄入蛋白质,但是缺少动物脂肪,吃肉少。可這小伙子坐在那裡给人的印象就是虎背熊腰,天气寒冷,他却穿着单衣,能看到成块的肌肉。 马百户家比起寻常军户来,日子還是要好過许多,想必是勤于锻炼武艺,营养又是跟得上,所以才有這样的壮实。 “你是马罡嗎?” “知道了你還问!” 马罡的话很冲,听到李孟的問題,顶了一句之后,恨恨的抬起头瞪着李孟,马罡的脸上倒是难得的白,比较接近胶州城裡人的模样,抬起头之后,他的脸上有些伤痕,想必是被张屠户关那几天也是吃了点苦头。 听马百户所說,這马罡的年纪和王海差不多,還是個孩子,李孟自然懒得和他计较,只是笑着說道: “你爹娘让我领你回去,跟我走吧!” 马罡瞪着大眼,在那裡拧着脖子怒喝道: “你是個什么东西,对我吆喝来吆喝去的……“ 突然间,這马罡眼睛又是瞪大了一圈,盯着李孟的脸,显然是认出来什么,突然间,他屁股上好像是着火了一样跳起来,伸出手指着李孟大喊道: “你不是那個傻子,你一個沒心眼的小军户,凭什么对小爷我吆喝来吆喝去的。” 說话间,伸手就拉扯李孟,李孟心裡面真是有些火大了,這马罡的模样就和在现代遇到的那些非主流青年一個模样,一点好赖也不知道,对付這样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李孟也是有些心得——打一顿就老实了。 马罡站起来就要抓李孟的胸口,李孟的朝前踏一步,一個直拳正中马罡的胸口,不管是从军還是在保安公司的时候,每天早晨的训练,這马步冲拳可是少不了的课程,李孟的动作虽然是简单,但却练了许久,直接有效。 对方的手還沒有抓住,李孟的拳头已经是重重的打在马罡的胸口上,马罡根本沒有预料到李孟的动作這么快,被這一拳直接打了個踉跄,绊在后面的长凳上,一個跟头摔倒在地,店裡還有几個人,看到马罡這么狼狈,都是哄堂大笑。 李孟也是摇摇头,觉得這马罡精神很足,自己也就走回去了,犯不着操心,刚出這酒馆门,听着身后马罡怒吼着冲了上来,脑后劲风突起,李孟急忙的朝着边上一闪,抓住对方挥空的拳头,一個背摔,就把這愣头青一個的马罡,重重的摔在街上,“轰”的一声,街面上砸起了好大的尘土。 這些都是现代军队和保安公司最基本的防身术和空手技艺,胜在简单直接,能够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加上李孟一直是勤于练习,用在這号称是喜歡武艺的马罡身上,真是大占上风。 马罡被摔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来,好不容易缓過口气,挣扎着又要冲上,却觉得脖子上一阵寒意袭来,浑身顿时是僵住在那裡,因为他看到李孟拿着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李孟已经有些火大,冷声說道: “你要是再给我乱蹦达,我就割断你的脖子!” 李孟的话說的平淡,可马罡却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只觉得一股冰寒从心底泛起,甚至是连话都不敢說,拼命的眨着眼睛表示求饶,這模样,让李孟忍不住笑出声来,這马罡就是個孩子,自己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突然听到街那边几声惊呼,十几個人朝這边跑了過来,却是王海他们跟着酒馆的掌柜的過来取饭食,看到李孟正在和人厮打,急忙冲過来。 李孟拍拍手,对着王海他们命令道: “把马罡這混小子给我绑起来,丢在车上,不老实就给我打。” 這十几個人一拥而上,把還沒有反应過来的马罡捆绑起来,快要丢在独轮车上的时候,马罡突然开始挣扎,他对着王海喊道: “小海,我是罡子,你捆我干什么。” 王海和同伴手上不停,嘴裡低声喝道: “你疯了,居然和李二郎动手!” “什么!!??他就是李二郎!” “废话!” 這番对话之后,马罡立刻是安静了下来,李孟也是懒得理会,盐既然已经卖掉,该谈的都已经是谈完,也就应该回家去了。 本来侯山在逢猛镇打探来的消息都是交给盐竿子来送盐或者取消息的人那裡,然后传口讯给李孟,既然這次来了,索性是自己過去听听。 不過消息不多,已经是腊月,不管是古代還是现代的中国人,過年是一件非常隆重的大事,穷人富人都是要回家過年,逢猛镇的大小盐贩子们也都是如此,据說王家和孔家這两家的盐商也是准备在五天后回去過年。 其余的消息,那就是登州孔有德之乱還在持续,朝廷的大军已经是把孔有德完全困在了登州城中,据說城内的人都已经是快被吃干净了,或许這场叛乱马上就要结束,李孟听到這個消息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甚至是有恶心的感觉,因为即便是李孟浅薄的歷史水平也知道,虽然不知道這叛乱的结果如何,可孔有德沒有死,他可是满清入关的急先锋,是最大的汉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