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自首 作者:特别白 李孟进城上任的第三天,回灵山卫所一次,這個年代的消息传递果然有些問題,那几個逃跑的居然是若无其事的又是跟着陈六子和王海训练,這還真是让李孟气不打一处来,不過既然是回来,命令也就是得到了贯彻。 這四個人被撵出了盐竿子,而且明确的告诉他们,今后不会有人收他们的盐,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去吧。 沒有了盐竿子的工钱,家裡煮出来的盐又沒有地方可卖,這才過了几天的好日子,恐怕马上就要恢复从前的穷苦。可這几個人不敢埋怨只能是接收這個处理,卫所好歹也是当兵的出身。 都是议论纷纷,說這要是在战场上,逃兵可是要被行大令杀头的,李二郎真是仁义无比。 在官道上厮杀,干掉了八十多個盐丁的消息,州城虽然是知道了,可灵山卫所和盐场這一代却沒有人知道,李孟把调到逢猛镇的一百名盐竿子都是调到了灵山盐场周围,美其名曰防止贼人侵害。 实际上却是牢牢的控制住這裡,每出一斤盐也要经過监控,但是盐场毕竟不是巡检的管辖范围,李孟做事都是很讲规矩的,派人在外面大声的宣读,开出條件,比照现在在薛家千户所盐田做工的那些灶户,只要是跳槽過去,一概是给這個待遇,并且许诺将来還会上涨。 灶户们在盐场裡面被這盐课大使给盘剥的穷死,這次外面有人挖角,而且确实是知道从前的那些同事在相邻的盐田過得不错,纷纷的答应加入,结果三天之内,這官办的灵山盐场已经是跑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那些都是混日子的角色,也不愿意跑,李孟也不愿意要,盐课大使有心想要管管,可手下那几個人手,见到外面守着的盐竿子,恨不得把头磕下去,那裡還敢說话。 现在的李孟在灵山卫所放了一百名煮盐队,灵山盐场放一百名,在逢猛镇有十五人,城内一百五十人,差不多把他招募来的所有人都是用上,李孟牢牢控制了出产盐的所在,自然就是控制住了整個莱州府的私盐买卖。 上任的前三天,李孟就做出這样的举动,简直是不让别人钻空子了,逢猛镇上的两家盐商都是怨声载道,還有些在裡面有利益的人都是在那裡鼓噪,盐课大使還让人给胶州知州送了封文书。 不過到了第五天,即便是以這個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官道那场厮杀和死亡的人数也都是传播开来,所有的人都是噤若寒蝉,李孟规定下来什么,就老老实实的做什么,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說。 三月還沒有過完上半月,莱州胶州城向南的部分基本上都是稳定下来,赵能,马罡,陈六子和王海四個人各领一帮人在各处值守,只是這些人每三天就要轮换一次,每六天就有一次考校。 对于在官道上面对盐丁的弓箭差点崩溃的情况,李孟的结论很简单,那就是训练不够,必须要加强训练。 快要半年的時間,最初那三十名运盐队的人对于李孟的训练方法和体能和技艺都是把握的比较熟悉,由他们操练监督,然后在他们轮换到胶州城的时候,由李孟检查训练的成果。 那四名临阵脱逃的盐竿子,被李孟毫不留情的赶出去之后,家裡的日子很快就是凄惨穷苦起来,家裡天天闹不說,几次回来哭求都是被拒绝。 无形中,他们给其余的年轻人一個警告,在這盐竿子裡面不是光卖力气就能能有好日子過,该拼命的时候要拼命,他们的家人也是捎信過来,有這么一個好去处千万要珍惜,你看看那几個小子,自己孬种不說還连累自家人受穷。 灵山盐场和薛家千户所的盐田产出,卖给逢猛镇和莱州各处的盐商,盐贩子,已经是有一笔很稳定的收入。 李孟大概盘算一下,差不多每月有将近八百两银子的收入,刨去三百多名盐竿子的吃喝花费,還有一切必要的费用,差不多能剩下三百两银子。 牟巡检一死,巡检位置空悬,手下的那些人顿时是作鸟兽散,那些账簿文书之类的也就丢在那裡沒有人理会,李孟借来了金州货栈一個掌柜,在那裡整理账簿,东西不难,不過李孟有些奇怪的是,牟巡检死的时候,他那些亲戚故旧,最多也就是分走了两千银子,這么說,牟巡检干了七八年巡检,手中只剩下了三千多两银子,可自己稍加整饬,每年還有這么多盐丁花费,一年也有四千两银子,牟巡检的花销就算再奢侈,在小小的胶州城之中,又能有多大的花销。 莫非還有埋在地下的银子不成,李孟很是奇怪,這個疑问到上任之后的第八天就得到了解答。 小小一個州城和卫所之间的地盘,李孟的手下不骑马光是步行,白天就可以到达,有侯山在逢猛镇這個中间点,還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不法之徒提供消息,一切都是在掌握之中,风平浪静的很。 所以上任几天之后,李孟每天所做的工作就是出城训练和校验這些盐竿子的新丁,這也符合他的生活状态,老实說,住在胶州城中,李孟的感觉很不错,在這個明末的小州城之中,這种城市生活的气息让他隐约的回到了现代。 這天李孟刚要出门,就听到轮值到這裡的陈六子急忙的走进屋裡来,脸上带着些迷糊的說道: “李大人,宅院的门口跪着個人,居然是天不亮就跪在那裡了,一早守门的哨丁就過来告诉我。” 附带說一下,李孟手下的盐丁完全是按照现代军队裡面的连队来建设,训练,讲课,還有各项规矩都是沒有区别,包括哨兵。 “咱们這裡又不是衙门,来這裡跪着干甚么!” “那人自称是从前牟阎王的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