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妾不是省油的灯 作者:未知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這日辛若吃過早饭后便带着紫兰去给大夫人請安,大夫人依然的在用早饭,不過见了辛若脸色倒比前两日好了两分,难得的沒让辛若再做木头庄子。 闲问了两句后便出声嘱咐道:“侯府不比家裡,去了之后不可乱跑,不要以为是老太太让你去的,就可以肆意妄为,出了差错到时候丢元府的脸面,更让你大姐在侯府裡难做人,回来我定不饶你。” 大夫人的說话声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凌厉,好似辛若在她眼裡就是個惹祸精,出门就只有给元府丢脸的份,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她哪都别想去。 辛若一听,三天的好心情就這么硬生生的被破坏了,原本還想换個地方走走散散心,這会子哪都不想去了,就呆在家裡算了。 辛雨在侯府裡什么個境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何须她去给辛雨丢人,她還怕丢脸呢,整天就知道对她耳提面命。 横挑鼻子竖挑眼,她最该管管的是她不省心的女儿才是,不然哪来的机会给她出门给她去丢脸。 辛若在心底冷冷一哼,這么個机会她還不稀罕了,省的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差池全赖在她一個人身上。 辛若想了想便道,态度温顺恭敬:“母亲教训的是,辛若甚少出门,再加上身子還沒好利索,难免会出错,二姐姐常出门,不若让她陪四妹妹去吧。” 反正辛冉也乐意去瞧好戏,她乐的做個顺水人情。 大夫人见辛若還算有自知之明,心下略微满意,只是让辛冉陪着辛柔去,大夫人却是一万個不愿意,她跟她那個娘一样,都不是個省心的,心裡巴不得辛雨過的不好才好。 再者上回辛雨可是当众顶撞了老太太,老太太沒跟辛雨一般见识,還让辛若陪着辛柔去侯府陪辛雨散心,這做法正合适,辛雨出嫁了,她们做长辈的不好過府施压。 可是辛柔辛若去就不一样了,她们是姐妹,有什么话也說的开,也告诉南云侯府,這事元府不是不過问,而是他们元府识大体,也是在给侯府脸面。 该敲打的也敲打了,大夫人這才缓了脸色,“既是老太太吩咐你去的,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记住一條,少說话多听多看。” 這是要辛若把木头桩子做到侯府裡去呢,辛若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低眉顺眼的立在那儿,两分钟后,元辛柔步履轻盈的进来了,袅袅娉娉的给大夫人行了礼。 大夫人的脸色再看见辛柔的那一刻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半点戾色都不见,反而细细打量起辛柔今天的装扮起来,。 一身水影红密织金线牡丹花长裙,外罩一件莲青弹花子,腰系碧玉滕花玉佩,及地的长裙衬得辛柔小巧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 灿然生光,挽着回心髻,并插两支云凤纹玉簪,還并一朵淡绿色珠花,显得整個人娇媚动人。 大夫人越看越满意,点头赞叹道:“果然不错。” 辛柔转了两圈后,拽着大夫人的手臂摇着,得意的撒娇道:“怎么說也是去侯府做客,岂能失了元府的脸面,我一早就起来挑衣服了呢,回头娘再重新给我做两身新的,今年比往年少了两套呢,不够穿。” 說完,又瞥眼去看辛若,今儿辛若穿了一件月白色织锦的长裙,用淡银白色的线绣了精致的梨花,别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韵。 只是辛柔素来喜歡艳丽的颜色,见了就皱眉,“穿的也太素净了点,又不是去吊丧,回去换了身来。” 辛若暗自白眼一番,這娘两還真不是一般的挑剔,一個挑剔人,一個挑剔衣裳。 横竖看她不顺眼就是了,辛若深呼一口气道:“這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上好些時間,四妹妹要是愿意等,我這就回去换了再来。” 說着,转身便走,才挪动一步,辛柔眉头又皱了起来,“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非得让她跟着去,算了,算了,穿的再好也不過是個陪衬的,娘,我們這就去了。” 大夫人笑着点点头,交代两句她要小心谨慎,便让红袖送她出去,自個在屋裡翻起了账册,紫兰鼓着嘴跟在辛若身后,闷闷不乐,每回来大夫人這儿就是对她自制力的考验。 她真怕哪一天受不住了,辛若却是无所谓的对紫兰笑笑,带她来几回大夫人這儿,紫兰明显沒以前那么冲动了,辛若這是将大夫人当成她和紫兰的磨砺石了。 在马车上颠了大半個时辰,這才到南云侯府,侯府虽不及跃王府看着气派,但是气势上却不差,定远侯是凭战功封的候,在朝堂上颇具影响。 才下了马车,元辛雨的贴身丫鬟青巧便迎了上来,规规矩矩的给辛若和辛柔請了安,将两人领进了府,一路行至元辛雨住的院子,辛若见了就皱了眉头。 按說应该领着她们去给侯夫人见了個礼才合礼数,不然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好传达清楚。 算了,這是元辛雨的安排,她就少参合了,免得出了错又怪她头上,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懒得做。 元辛雨一见到辛柔,便高兴的拉着她坐下,述說起了姐妹之情,当然了,不时地偶尔地不经意的表达了她在侯府裡水深火热般的生活。 辛若想着她出嫁前那般急迫的等待,不由得哑然失笑,果然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她這是想通過辛柔的口把话传给老太太呢。 辛若坐了一小会儿,快要耐不住的时候,青巧端着糕点进屋,福身道:“這是奴婢亲手做的糕点,請三姑娘和四姑娘品尝品尝。” 辛雨忙拿起一块翠玉豆糕给辛柔,后又拿了块给辛若,“都尝尝,可還是以前的那個味。” 辛若以前哪吃過青巧做的糕点啊,显然這话是问辛柔的,辛柔听了便道:“嗯,還是一样的好吃,大姐,待会儿吃完了带我們去园子裡逛逛吧,我們有话边走边說,我還是头一回来南云侯府呢。” 這话正合辛若之意啊,她们两個聊天她不感兴趣,呆在屋子裡看外面也只能瞄到几颗树而已,而且屋子裡熏香味道太浓,呛的人鼻子难受。 才吃了一块糕点,辛柔就拉着辛雨往外走,姐妹两個一点都不见外,只是出了门,便松了手。 隔了半步的距离,怎么說元辛雨如今也是侯府的少奶奶了,在下人面前還是得元忌点身份的。 南云侯府的环境不错,十一月天了,花园裡各色的晚菊争相斗艳,清雅的菊香萦绕于鼻尖,舒缓人烦闷的心情。 满院子的花看的紫兰手都痒痒了,前段時間摘花摘成瘾了,见了花就想把它们摘下来。 才逛了一会儿,便见对面走来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丫鬟也来园子裡赏花。 远远的见了辛雨便开口道,“世子爷最喜歡菊花了,明儿早上起早将菊花露收集齐了,让世子爷一早起来就能喝到。”声音大的怕她们听不见似地。 元辛雨一听,笑脸立马就散了,咬着牙绞着帕子恶狠狠的瞪着几步远的女子,那女子却是恍若未见,袅袅娉娉的上前给她们請安。 声音娇柔无力,“妹妹给姐姐請安,這两位应该是姐姐的姐妹吧,如玉在這儿给两位元姑娘請安了。” 辛柔将身子一侧不受她的礼,瞥眼见辛若点了点头,沉着脸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你行礼,你也应下,母亲来之前教你的规矩全忘了不成,和一個小妾称姐妹,也不怕丢了身份。” 辛若绝对是无辜中枪啊,俗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孙如玉跟她无冤无仇,還弯腰给她請安行礼,她自然是要客气的接着了。 這是做人该有的礼貌,辛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她這不過是柿子捡软的捏惯了,指桑骂槐呢。 元辛雨脸色這下更不好了,辛柔虽未明言骂她,但是她能明白辛柔是在骂她连個小妾都教不好,由着小妾称姐妹。 当下呵斥孙如玉道:“不要仗着有世子爷撑腰,就罔元侯府的规矩,以后谨记自己是奴婢的身份,否则再叫错一次,按家法处置。”辛若在一旁看着,叹道:不愧是言传身教,颇具大夫人的气势啊。 孙如玉站在那儿红了眼睛,不甚娇弱,抽抽泣泣道,“奴婢也是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做的,姐姐忘了,前儿個,世子爷還叫我們姐妹要和睦相处,世子爷的话,妹妹岂敢不听。” 她在姐妹二字上咬的特别清晰,辛若一听就知道這孙如玉不是個软弱的角色,光是她那来去自如的眼泪就高元辛雨不只一点两点。 元辛雨在元府仗着大夫人的疼爱,嚣张惯了,哪裡会娇弱的哭泣啊,那還不得事先备好辣椒水啊! 果然,元辛雨一听就歇了气焰,辛若就奇怪了,這世子爷苏牧生到底是個何方神圣啊,竟让一只高傲的孔雀收了尾巴,辛柔亦是恨铁不成钢啊。 娘還老夸大姐比她成熟稳重,今儿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连個小妾都能欺负到头上来,简直就是丢她的脸,难怪要哭着回娘家求助了! 辛柔一甩帕子,直接越過孙如玉往前头走去,辛雨忙上前跟着,孙如玉看了一眼辛若,也跟了上去。 辛若暗叹,這孙如玉是成心找茬呢,人家两姐妹谈心,连她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才好,她倒好,巴巴的跟在一旁做什么,不是成心找骂嗎? 果然,元辛雨见了之后,又气的发飙了,“我們姐妹說话,你跟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