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脸皮真厚,长城都比之不及 作者:未知 果然,老太太脸色黑沉的厉害,她多年沒见過老太太有這种脸色了。 老太太冷眼扫了她一眼,吩咐道:“老太爷和老爷也该下朝了,去将他们請了来,自個儿的孙女女儿在府裡被人糟践成個什么模样,他们也该亲眼瞧瞧。” 大夫人一听,心又凉了三分,那边辛优的奶娘吴妈妈被請来,正乐着呢,等被带到春晖院的时候,才意识過来,扭着身子不进去,可是哪裡由的了她,直接被拖了进来。 老太太一进门见她身上穿的比辛优好上十倍不止,眼裡寒光闪烁,吴妈妈吓的跪倒在地,哪裡還有先前在梅苑大骂辛优的气势啊。 老太太也不說话,就让她那么跪着,一刻钟后,元老太爷和元老爷来了,见屋子裡济济一堂,元老爷倒是沒注意地上辛优。 那瘦小的身边正被吴妈妈挡住了,直接上去道:“娘這么急着叫儿子和父亲来是有什么事么?” 老太太见了儿子,脸色才缓了几分,只是也有些不满,她這儿子素来不管后院的事,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儿這样的事。 老太太心中一旦有了气,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指着地上跪着的辛柔,哼道:“你也有几年沒见到辛优了吧,今儿好好看看吧。” 元老爷這才望去,原本温和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眼睛就望着大夫人,含着质疑的问道:“她不是好好的院子裡养病么,怎么就养成了這幅模样!” 大夫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說才好,老太太却不等她开口便道:“如今她已不管后院的事了,你问了她也不知道,辛若,跟你爹好好說說。” 辛若這才道:“今儿听說梅苑的早梅开了,便带着紫兰去梅苑摘梅花,不料在院门口就见吴妈妈在喂五妹妹饭。 五妹妹嫌饭裡有了石子磕牙,吴妈妈就說五妹妹折腾人,便将饭碗仍在了地上,并摁着五妹妹的头要她将地上的饭菜全部吃下去,五妹妹脸上的血痕就是碎碗片割的。” 元老爷一听,那双冰寒的眼睛就射向一旁跪着的吴妈妈,声音蕴含着暴戾之气,一脚将吴妈妈踹倒在地,“狗奴才,說,谁借你的胆子如此对待主子的。” 吴妈妈哪裡受過這样的惊吓啊,忍着心口德疼痛爬起来把眼睛瞄向了大夫人。 一路跪跑過来抓住大夫人的腿,乞求道,“大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也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您要救奴婢啊。” 大夫人一听,腿都沒差点吓软,狠狠的补上一脚又将她踹倒在地,咬牙反驳道:“我何时吩咐你的,你這么对待五姑娘,就该打死了事。” 吴妈妈一听,慌眼了,“您不记得了,四姨娘去的时候,您說過的,贱婢生的贱种将来也只有当贱婢的命。 并吩咐奴婢就呆在院子裡看着她,不让她出去丢人现眼的啊,奴婢一直都有教她如何当好一個奴婢的本分。” 元老爷听了吴妈妈的话,气都手都攒紧了,辛优是他生的,何来贱种一說,怎么就丢人现眼了,辛优是元府的五姑娘,竟被当成了奴婢使唤! 元老爷气的当即就有种想要掐死大夫人的冲动,大夫人也心慌了,這句话她倒是记得,当初看着還在摇篮裡的辛优,她确实說過這句话。 可是這些年她虽然苛待她,可是也沒叫人将她当成奴婢使唤啊。 她一個沒了亲娘的小庶女,她跟她置什么气,便驳道:“我何曾說過那话了,你個刁奴不但欺主你還污蔑主子,来人,给我拖下去活活打死。” 元老爷冷眼看着大夫人,春晖院裡也沒人敢上来拖人,辛若倒能猜到一点,大夫人虽然苛待欺压庶女,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這毁坏她当家主母名声的事,她還是不敢做的,只是将辛优关在梅苑不让她出来却是她吩咐的。 要是沒有那话在先,吴妈妈也不敢這么作践辛优,還有月例,她定是按着丫鬟的份例给的,所以吴妈妈就真当辛优是個使唤丫头了。 辛若還是就事论事的,但是该讨要的公道不能少了。 当下便道:“吴妈妈這么多年在梅苑到底贪墨了多少银钱,老实交代,還有药库每月都会送不少药材去,你沒给辛优吃,是不是都拿去卖了。” 吴妈妈一听,张口驳斥道:“奴婢沒贪墨,分配到梅苑的银子每月总共才三两,奴婢一两五钱银子,枚儿七钱银子,轮着五姑娘总共也才八钱银子,奴婢上哪儿贪墨去。” 辛若哼声道:“沒有贪墨,吴妈妈身上怎么穿的起這么好的布料,光是一尺布就得两钱银子呢。” 吴妈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元老爷一拍桌子,喝道:“不說话,来人,给我掌嘴。” 吴妈妈也算娇生惯养了几年了,多走几步也气喘的主,哪裡受的了這般惊吓,不等掌嘴的婆子上前,当即便道:“四姨娘去的时候,留了不少的东西给五姑娘,奴婢拿去做了贴补。” 沒贴补辛优,倒全贴补她了,若是四姨娘泉下有知能瞑目才怪,老太太气的在那儿直喘气。 王妈妈帮她顺气,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劝她比较好,只得在心裡叹息。 五姑娘的月例才八钱银子,院子裡也才一個小丫头,還不是伺候她的,是去伺候吴妈妈的,账册上明明记的不少银子,那银子全都去了哪儿? 辛若当即将负责管理月俸发放的管事娘子喊了来,当口问道:“我记得每月拨给梅苑的银钱有十两之多,为何发到吴妈妈手裡的只有三两银子,那七两去了哪儿。” 辛若将话才问出口,不少人心裡就哼道,傻子都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管事娘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得偷偷将目光射向大夫人求救,大夫人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有那心思去搭理她啊,横竖她今天都逃不過去了。 元老爷见她半天不吱声,气的一拍桌子,“那七两银子去了哪裡,是不是你贪墨了。” 管事娘子忙摇头,“不是奴婢,奴婢沒有贪墨梅苑的银钱。”她的摇杆倒是挺得直直的,可就是不說银钱去了哪裡。 辛若摇头,這些能做到管事娘子的位置又是大夫人的心腹,自然是個嘴紧的,看来今儿不下狠手是不行了。 当下直接道:“每月贪墨七两,一年就是八十四两,七年就该有五百八十八两了,妈妈当管事的也有不少年了。 只要你将這些钱如数交還出来,今儿留你一條命,否则直接打死,你最好想清楚了,沒了命可就什么都沒了。” 管事娘子望着大夫人,一咬牙,三姑娘說的不错,沒了命她還有什么啊,哪裡還元忌到她啊,“真不是奴婢,那钱全是大夫人得了去,奴婢一個铜板也沒有拿。” 元老爷一听不怒反而笑了,這就是口口声声保证将他的后院管理的妥妥当当的结发妻子。 如今竟将他一個好好的女儿养成了乞丐模样,元老爷转身对老太太跪下道:“娘,儿子信错了人,這后院的事還請娘找個妥当的人来打理。” 大夫人一听,慌神了,這是夺她掌家的权利啊,上回生病,老太太让辛若帮着管理是权宜之计,如今出了這事,老爷不信她了。 他一句话就将掌家的权利重新交给了老太太,并让她找個人帮她,那她在府裡哪還有出头之日啊。 老太太听了直拿眼去瞪元老爷,她這儿子平日裡在什么事上都精明,可一遇到后院的事,要么就是逃之夭夭,要么就是撒手托给她,当個甩手展柜。 大夫人毕竟還是元府正经媳妇,她如今已经老了,這府裡大小事還得靠大夫人撑着,再者,這事甩给了她,叫她如何当起来。 找個妾室行主母之权,传扬出去,元府如何在京都立足,她這儿子简直就是缺根筋。 元老太爷眉头也锁了起来,眼睛直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辛优,辛优吓得直往辛若怀裡钻,老太爷這才敛起了神色,若有所思的看着辛若,眉宇间布满了探究之色。 大夫人担惊受怕啊,屋裡也沒個帮她說话的人,少不得拉下脸面承认错误。 抽泣着道,“媳妇有错,偌大個元府交给媳妇一人打理,难免有疏忽纰漏的地方,一时戏言也被那些個奉承巴结的下人当了真。 那银钱媳妇也沒贪墨,全都给辛优留着的,她年纪小,又常年养在院子裡,用不到那些银钱,媳妇想她亲娘已经去了。 将来她出嫁,元府自然少不了她什么,可钱多一些,在婆家說话做事也可以硬气一点,沒想到…… 却被個下人误会了媳妇的心意,媳妇为元府兢兢业业十几年,几位姑娘穿的一点不差,如今却被個恶奴坏了媳妇的名声。” 說着一脸的委屈样儿,竟還拿起了帕子擦眼睛,辛若看的都咋舌,睁着眼睛說瞎话颠倒是非黑白這几個词估计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啊。 脸皮要不要這么厚啊,长城跟大夫人的脸皮一比都是浮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