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姊妹 作者:人王日月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慧娘坐在罗汉榻上,看着手裡拿着的杂记,无奈的笑了笑。這本书還是媛娘出嫁前给自己搬来的一箱书裡的一本,那天她笑着說:“知道你爱看书,還都是些杂书,這些都是最近几年大哥帮我收集来的,也带不走,我想你肯定喜歡,就给你送過来了!” “大姐,這太贵重了,你应该留着当嫁妆的”慧娘一听急了,這年头书可是贵重东西,哪能一箱箱的送人。 虽然很眼馋可是慧娘觉得受之有愧呀!想起這几年钱府的生活,虽然是媛娘导致慧娘原身丧命,但是当时慧娘落水时,媛娘就吓坏了,急忙让人把她救上来,又是送药又是請大夫的,虽最终原主還是沒救過来,但是‘她’醒了。 在她醒過来后经常来看她,知道下人在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阳奉阴违的克扣她的东西,就经常给她带好吃的,照顾她。這一照顾就是五年。 這五年裡媛娘也越来越喜歡這個妹妹,觉得她聪慧,乖巧、可爱......现在每天早上吃過早饭,给嫡母问安,然后学女红,看看书,练练字,听听丫头们打听来的八卦,跟姊妹斗斗嘴,其实生活也挺平静的。 媛娘在的那段時間,经常带着她去大夫人那裡,希望大夫人也能喜歡上她,再加上两世为人的慧娘懂得察言观色,也很乖巧,大夫人虽然還是不能真正喜歡上她,但是也不再让人随便欺负她。 媛娘出嫁這两年,大夫人可能思念女儿,看她越来越顺眼,甚至会护着她了。 三年前,钱大老爷丁忧完去盛京出仕,带走了吕姨娘和张姨娘,一年后媛娘也出嫁了,钱家安静了很多。 慧娘现在也知道钱府的所在地是一個叫下仓的镇上,想了很久以前学的歷史,只记得下仓镇地处天津府蓟州南部洼区,是蓟州的南大门,距离京津唐地区都是75公裡,地处三市中心的黄金位置,歷史上一直都是比较富裕的大城镇。 但是這裡冬天這不好過呀。最近一天冷過一天,眼看着就要入冬,想起前几年冬天,慧娘刚入冬就裹上好几件棉衣,再披上棉被,一整天沒事儿都不下炕。 墨菊跟碧苏還以为上次落水烙下了后遗症,担心很长時間。前世作为南方人,這裡的冬天感觉骨头裡冒寒气。 還好前几年发生的那件事儿后,媛娘知道她怕冷,更是三五不时的接济她,再加上嫡母怕传出去,說钱家主母刻薄庶子庶女,影响她贤惠的名声,从不在這些表面上苛待她们,冬衣跟炭火都還過得去;否则,搁在以前的慧娘处境上,估计不用谁算计,自己也早就冻死了。 想起之前打听的這個世界大体情况,只知道這個国家叫大汉,汉太祖开国后,战争初休,百废待兴,汉太祖兴水利,重农业,免赋税,开恩科;到汉高宗时,已经朝政清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从自己掌握的歷史知识中,实在找不出与這個相符大汉朝,不知道是被掩埋在歷史长河中,還是......此世界非比世界! 慧娘长长的呼了口气,好像這样就可以把以前的东西一起呼出来。 “慧小姐!”碧苏掀帘进来,一袭翠绿色罗裙给沉沉秋色添了一抹活力,看到慧娘把在发呆,屋裡的窗棂還开着“您怎么能吹冷风,這两天风寒刚刚好点”說着,去把窗棂关好,“慧小姐,您再看会书,我已经吩咐晚秋去厨房取热茶跟糕点了,一会儿就可以用了。” 慧娘看着她小大人般,唠唠叨叨個不停,不禁莞尔一笑,收回心思,拿起之前看的那本地理志翻了起来;碧苏回身去看慧娘,突然点翠阁外面回廊裡传来吵闹的声音,還有瓷器触底发出脆响,一個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就传来八小姐薇娘骂人的声音“小贱蹄子,走路不长眼睛啊,看到本小姐走過来竟敢撞上来,你想烫死本小姐啊,是不是活腻歪了。” “薇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薇小姐饶命啊”接着,晚秋求饶的声音也传了過来。 碧苏脸色一变,惶恐焦急的看了慧娘一眼,心裡嘀咕,晚秋怎么這么倒霉,撞到這只小母老虎手裡,真是惨了。 慧娘听到声音也从屋裡出来,看到一個十二三岁的妙龄少女,鹅黄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淡粉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犹有稚嫩,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 只是脸上的狰狞硬生生的毁了這幅美人图,這是慧娘的八妹薇娘,钱府四少爷钱裴祁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他们姨娘柳姨娘排行第二,原是大夫人从娘家带過来的陪嫁丫鬟,一直贴身伺候着大夫人,后来被抬了姨娘,生了一儿一女,但是再生四少爷时,难产血崩,沒救過来。 大太太可怜這两個孩子就带在身边养着,很是亲厚。 薇娘与慧娘說是差着一岁,其实只不過差着两個月,慧娘在钱家姐妹中排行第六,中间還有個七小姐是钱家三房的嫡长女,比薇娘大不到一個月。而且薇娘的個儿還比慧娘高着半头,所以很是不服气,‘慧娘是慧姐姐’這件事。“哎呀,薇妹妹,怎么样有沒有烫到;都是這丫头该死,我马上就处罚她,你消消气”看到薇娘抬脚就要踢晚秋,赶忙出声道。 “晚秋,干這么点活就毛手毛脚的,去找花妈妈领罚”沒等薇娘接话,慧娘有转头对晚秋喝道,“诺”晚秋听到自家小姐救命,磕了個头提脚就跑了。 薇娘见晚秋跑了,想出口的话就咽了下去,瞪着眼转头去看慧娘,张嘴就想骂慧娘几句,就听慧娘幽幽的开口:“薇妹妹,帮母亲抄的佛经抄完了嗎?”薇娘就想起前几天因为跟慧娘吵架,被母亲罚抄佛经的事儿,只能咽下不提。小脸憋得通红,狠狠得瞪了慧娘一眼,‘哼’一声就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小姐,晚秋根本沒有撞到薇小姐,分明是薇小姐上次被夫人罚,不甘心想找茬呢”碧苏替晚秋向慧娘求情。 “我知道,你待会把伤药给晚秋送過去,以后你们离薇妹妹远一点,别让她抓住把柄,先忍着她点......”慧娘边往回走边說,“你让墨菊再去给我取一份糕点跟热茶,這天越来越冷了”“诺..”墨菊应声退下,反身去了大厨房。 慧娘慢慢走到榻边坐下,碧苏跟過来說:“小姐,你也太好气性了,总不能老是這样让薇小姐欺负您,你应该去告诉夫人,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大夫人也会护着你的,上次夫人不就罚了她嘛,虽然仅仅是抄佛经......”慧娘摇摇头沒說话,碧苏见她這样,也沒再說话就去厨房取小姐的晚膳,這個时辰是用膳的时候了。 其实薇娘本性不坏,就是有点恃宠而骄,又怕自己抢了她的宠...... 大夫人娘家杨家可是盛京的名门望族,出了名的重规矩,可是薇娘确是這么個性子......同样是大夫人养在身边,媛娘为人虽然性情高傲,但人前的规矩一点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庶女不好做呀,特别是漂亮的庶女,姨娘又不得宠,在這府裡沒有人撑腰,是很难混下去的,别說是混好了。 自己快過生辰了,马上就虚岁13了,翻年就可以定亲了,自己這张脸、這身段儿,虽說大夫人现在对自己不错,但是在家族利益面前,這点情分太微薄了! 现在也不求能找個多好的夫婿,只要人老实,正派,小富即安就好。只怕這也难啊! 慧娘巴不得大夫人忘了自己,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往上凑。 用了晚膳,跟墨菊一起把這個月给大夫人做的绣鞋最后一点收针。鞋面是淡紫色锦缎,绣着雍容华贵、富丽端庄的牡丹,栩栩如生。恩,這双鞋子交上去,既不会太出彩,也不会让大夫人挑毛病,嫌弃太粗糙。 “小姐,你听說了嗎,城西王员外家的小儿子,看上了一個戏子要接回家。结果,陈家的那個混世魔王說那是他先看上的,”碧苏满眼冒光的讲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八卦,“王员外的小儿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陈家那個混世魔王,仗着有個当将军的舅舅,更加猖狂,俩人谁都不服谁,就约在城外西郊决斗”說着,神秘兮兮的问慧娘,“小姐你猜谁赢了” “谁也沒赢?”慧娘也乐得凑趣,抿嘴一笑道。 “哎呀,小姐你怎么每次都那么神啊,又让你說对了”碧苏懊恼的道。 墨菊就催她,你快点儿,還讲不讲啊。 碧苏收起懊恼的神色,眉飞色舞的继续道:“他们俩刚动手,還沒分出個胜负呢,就官道上飞来两匹神驹,他们一群人正好挡了道,被从马上飞下来的大侠一脚一個全踢飞了。” “是不是真的呀,谁這么厉害呀?”晚秋岁的年纪,是卖身进府签的不是死契,平时手脚伶俐,人也机灵,性子天真烂漫,最喜歡听這些故事。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听夫人院裡的红儿說的,她姨妈的小姑的丈夫家的侄儿在陈府当小厮”碧苏一被质疑立马澄清道,“而且,我還听說,那天的两位大侠骑得是战马,特别威武。最遗憾的就是沒有人看清那两位大侠长什么样子。” “怎么,你小小年纪思春了”墨菊看碧苏一脸遗憾的样子,打趣道。 “要死了,墨菊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竟然取笑我”說着,朝墨菊扑過去。墨菊赶紧躲到慧娘身后。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慧娘跟丫头们笑了一会儿,感觉天不早了,问墨菊。“戌时三刻了,小姐,要休息了嗎?”“恩,睡吧,明天你们還要早起”說着,墨菊跟碧苏铺了床铺,让慧娘睡下。现在已是深秋,這样的夜晚很是清冷。 今晚是墨菊当值,墨菊就去外间的小榻上歇着,也不敢睡得太实,怕夜间慧娘有事喊她。 慧娘躺在床上想起了昨天早上大厨房裡的管事儿徐妈妈說的事儿。 那老婆子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话语中隐隐的威胁之意。 小鬼儿难缠。 思量着明天怎么在大夫人面前提一下,慢慢的也睡着了。 求收藏,推薦!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