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弟 作者:人王日月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对了,你父亲信裡边儿還說,他想你们了,說是咱们一家好久沒团圆過了,正好明年辉哥儿明年要进京待考,咱们全家都搬過去” “真的,我們什么时候起程!”一听這個消息,薇娘立马跳起来,激动的问道。請:。 “你這小泼猴精,一惊一乍的,”大夫人瞅着王妈妈道“一点也不像是从秋莲的肚子出来的,你一直個稳重的”。 秋莲是柳姨娘的闺名。 王妈妈脸上露出丝笑回道“那還不是大夫人您疼她”。 薇娘也发现自己放肆了,满脸通红,低低的解释“母亲,我這不是高兴嘛”。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咱们家好歹诗书传家,你们姐妹以后都注意了,特别是以后进了盛京,那裡 的规矩大,不能给钱家丢人。”大夫人满脸郑重的对姐妹几個說道。 “诺,母亲”薇娘琦個赶紧起身行礼,应道。 “你们下去吧,看看有什么要带的,虽然翻了年才动身,但是得提早准备着,省的临走时手忙脚乱的”大夫人嘱咐道,“還有看看哪些丫鬟婆子要带走,到了年纪的就都放出去吧,這些都得提早准备。王妈妈你也安排一下。” 想起自己還有事儿沒解决,脑子飞快的转着,起身就对大夫人道:“母亲,有個事儿得求您一下。” “說吧,什么事儿這么郑重?”大夫人看慧娘一脸小心翼翼,好奇的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听丫头们說厨房管事徐妈妈的侄儿很是伶俐,经常在二门处帮那些小丫鬟跑跑腿儿,干干粗活重活的”慧娘看着大夫人的脸沉下来,就继续道“我前段時間修的绣架子差不多快修好了,二门处的管事又請假回家了,能不能麻烦姚妈妈的侄儿帮我去问问,取回来”。 大夫人的脸沉了一瞬,就恢复笑容說:“他也有他的活计要做,你不能看人家人好,就可劲儿的支使人家,這样吧,我让杨管事派人去给你问问。如果沒事儿了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女儿思虑不周,那就麻烦母亲了。”慧娘看事情差不多了,就借坡下驴了。然后跟众人应声依次退下,只剩下王妈妈留下服侍。 大夫人看着薇娘一行人鱼贯而出,脸瞬间阴沉下来,扭头对王妈妈道:“你去查查徐妈妈那個侄儿是怎么回事”。 “诺”王妈妈知道事情严重,就赶紧出去了。 這边薇娘一行走到回廊分岔处,慧娘要与薇娘她们告别。 “慧姐姐,去我的怡园坐坐吧”薇娘回头对慧娘笑道,“前两天给母亲抄的金刚经,我打算给母亲绣成小屏风,听薛师傅說你开始绣双面绣了,帮我参详参详吧” “哪裡,薇妹妹過奖了,我刚刚开始学,還沒理出個头绪呢,”慧娘笑容盈盈,“改天吧,我点翠阁還有一堆事要处理呢,我屋裡也有几個丫鬟到年纪了,得赶到进京前赶紧配出去” “好吧,那你先回去吧,改天一定来怡园坐坐”薇娘也不难为她,她本来就只是想炫耀一下母亲对她的偏心。 慧娘屈身行礼告辞。 起身时迎面走来两位少年,打头的十岁,身形偏瘦,目光温和,举止大方,棱角分明,身着冰蓝色丝绸外袍,绣着雅致竹叶纹雪白滚边,腰系玉带,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后面的少年十一二岁,与大的有五六分相似,身着月牙色祥云纹外袍,腰系水蓝色祥云图案的腰带,只是稍显懦弱,目光闪躲,给清秀的长相扣了分。 年纪大点的少年,是钱家大少爷钱裴熹,钱家嫡长子,两年前中了举人,可谓說是少年举人。 钱大老爷怕他少年得志轻狂起来,就让他在家再沉淀两年,参加下场秋闱,就是明年秋的那场。 后面年幼的是四少爷钱裴祁,薇娘的同胞弟弟。 慧娘记得自己刚来那会儿,钱裴祁也就五六岁,那时也是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一枚。 那时候他上树掏鸟儿,下水抓鱼(钱府池塘裡养的金鱼儿,被钱老爷好一顿骂),调皮捣蛋的事儿沒少干;有一次钱裴祁把大老爷喜歡的一只九色鸟用弹弓打死了,被大老爷狠揍了一顿;大夫人又用以教规矩为名拘在身边,后来就慢慢变得越来越胆小懦弱了。 钱家大房一共三位少爷,大少爷钱裴熹、二少爷钱裴乐都是大夫人杨氏所出,二少爷两岁时得天折了;剩下一位就是柳姨娘所出的四少爷钱裴祁;听說,段姨娘之前也剩下過一個男孩儿,只是在沒满月的时候突然生疾病死了;养在大夫人身边庶女庶子一個莽撞一個懦弱......慧娘微微叹气,心中更加小心。 两個少年也看到了薇娘几個,赶紧上前打招呼,彼此行礼。 “大哥跟四弟去给母亲问安啊”薇娘看见自己弟弟赶紧上前问道。 “是啊,母亲說找我們有事儿,让我們赶紧過去,几位妹妹问安回来了?”钱裴熹温和回道。 “是啊,我們刚出来,母亲這会儿挺高兴的,大哥跟四弟赶紧去吧,我們這也就回去了”慧娘怕薇娘继续纠缠,赶紧接话。 “那好吧,各位妹妹告辞”“大哥慢走”說着都各自回了住处。 這边儿钱裴熹与钱裴祁进了荣锦堂问過安后,钱裴熹问大夫人,“母亲,父亲来信儿是要让我跟四弟年前进京嗎?” 大夫人看着自己温润如玉的儿子,眼神越发柔和,笑容越发慈祥。 “是啊,你父亲說让你提前過去,带你拜访一下几位有可能成为今年主考官的同僚,听听他们的见解,還可以多结识一些青年才俊,這对你都有好处。” 接着,大夫人看向钱裴祁,脸色不变,眼神微冷,“你父亲也在盛京找了一位好西席,让你们一起過去学习。” 又看向钱裴熹:“你们两個收拾一下东西,多带上些随从,趁天還不是太冷,就上路吧” “诺,母亲!”钱裴熹、钱裴祁跟大夫人行礼退下,收拾行李去了。 慧娘慢慢往点翠阁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的事儿。 碧苏亦步亦趋的跟着慧娘,看她一脸沉思,也沒有去打搅。 能进京当然是好,自己到這边快五年了,除了跟大夫人去几次寺裡上香,几乎沒出過钱府二门,外面是怎么样的,根本不知道。 只是像盛京這样在街上随便撞個人都可能是贵人的地方,自己的前途就更加不可知了......想起薇娘跟四少爷钱裴祁心裡就发寒。虽然大夫人对几個庶女,除了薇娘和慧娘,其他的都基本上是漠视,可是对這個唯一的庶子就是‘太用心了’。 柳姨娘以前那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大夫人,薇娘那么卖力地讨好她,钱裴祁在大夫人面前永远都是老实懦弱的样子。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個好的结局。 大夫人永远是表面上让人挑不出一点儿,背地裡看人的眼神冒寒光。家裡的少爷小姐,大少爷明年秋闱结束,估计不管结果如何,亲事都得定下了;小姐裡,只有琦姐姐到年纪了;薇娘跟自己還可以等两年,四少爷跟尧娘還小...... 想着想着,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问安声儿,正眼一看,徐妈妈正阴魂不散的站在她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慧小姐,我前天儿跟您說的事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慧娘定定的看着徐妈妈,徐妈妈挑衅的回视着慧娘。蓦然,慧娘展颜一笑,似笑非笑的对徐妈妈說了一句“徐妈妈以为自己所知道的就是慧娘所惧惮的嗎?”便径直而去。 可笑,不搭理她,還真以为自己让她抓住了把柄。 說来好笑,薇娘之前有次做的過分了,把她给大夫人绣了一個月的菩萨小像给’不小心‘染花了,根本沒有時間在重新做,只能用以前做好的其他东西代替。 虽然慧娘不想闹大了,但是也不想就這么放過她,让她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决定小小的惩罚她一下。 之前一次偶然,慧娘发现薇娘是敏感性皮肤,应该会对花粉什么的過敏,這個可能薇娘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然后便趁着墨菊碧苏摘花插瓶的时候,弄了些花粉,撒在自己新做的荷包上,時間久了,花粉挥发了,但是荷包上還会留有淡淡的花香。 荷包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图案,很是精致清雅。 果不其然的被薇娘用借口抢了過去。之后,慧娘清净好长一段時間,听說是薇娘皮肤上长痘痘了。 虽然慧娘想起来感觉自己的做法有点不地道,但是为了自己的清净生活,下一次慧娘還是会這么做。 后来慧娘怕薇娘真毁了容,就让自己院裡的小丫鬟跟媛娘院裡一個相熟小丫鬟聊聊天,說了說什么什么东西对治疗皮肤病很有效,又教了她一個故事,让她在薇娘屋裡露了露脸儿。 只是两個小丫鬟在嘀咕的时候被徐妈妈看到了,就以为薇娘的病是慧娘使得坏。 還真让她蒙着了,只不過那时她沒有证据,在大夫人那裡也不得脸,就沒敢声张。最近也不知道是徐妈妈脑袋被门夹了,還是以为自己在大夫人院裡很得势,竟然敢跑来勒索她,竟然要五十两银子。 自己一月的月例還不到五两,她也真敢要!。 真以为,自己怕了她。 如果是王妈妈,自己可能還得费点儿心思。 就她?還真不够看的。 這次弄走她的侄儿就算是個教训,希望她還沒傻到家! 但是還是让墨菊吩咐院裡的人躲着点徐妈妈,万一横生枝节...... 說道墨菊,慧娘就想起墨菊年纪不小了。像钱府這样的世代官宦人家,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规矩,除了要抬姨娘或者配通房,很少有把丫鬟留成老姑娘的。 一般到了十八岁,或者放出去自行婚配,或者配给家裡的管事、小厮。 慧娘這一路就胡思乱想着,脚也沒停下。 “小姐,到了”碧苏看着慧娘到了点翠阁也沒回神,就出声提醒。 听到碧苏的声音,慧娘收回心神,抬头看到斜前方有一小片竹林,现在的季节,已不复盛夏时的郁郁葱葱,泛黄的竹叶三三两两的挂在竹稍上,竹身也满是淡淡的黄色斑点,明显是无法完全适应北方的气候。就像自己一样。 确实是到了点翠阁。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