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府
請贴上大致的意思是腊月三十,皇室要举行年夜守岁宴,邀請诸多官员,夫人以及小姐们参加。
往年也不是沒有這样的宴会,大抵是为了增强皇室与官员们的感情,也有为年轻人搭线做媒的意思,這是惯例。
若是守岁宴上有哪家的小姐被皇室中的哪位皇子,世子看中,嫁入皇室更是天大的福分。因此這样的宴会往往让闺中怀,春的小姐们向往不已。
让沅珊奇怪的是,按理說像她這样因为容貌被毁,殃及到父母亲的清誉而被送到庄子上的怎么也会收到這样的請帖呢?再說她年仅九岁,要說是哪位看上她了,那也太早了吧,沅珊還沒有那么自恋,况且她只是一個不受宠的庶女。
先不說沅珊此时正惊疑不定,就连派阮沅珠来给沅珊送請帖的林氏也感到纳闷。沅珊年仅九岁,而且是送去庄子上养着的,上头怎么会点名她一定要参加呢?
“娘,我穿這身衣裳可好?”阮沅瑜兴奋地转了一個圈,摆了一個姿势问道。阮家的小姐们都收到了宫宴的邀請。最高兴的莫不過于嫡出的阮沅瑜了。
阮天择不過是从四品的官职,将来阮沅瑜择取夫婿最多也只是职位差不多的官员家的公子,而阮沅瑜性子虽简单刁蛮,却也心高气傲地很。
林氏想不通,懒懒地靠在软榻上,看见自己女儿一张兴奋的小脸,也不由流露出慈爱的目光,连连道:“娘的瑜儿是最好看的,娘明儿就派人叫秀衣坊的师傅過来给瑜儿裁几身漂亮衣裳。”
“娘最疼瑜儿了。”阮沅瑜一听,不由眼睛一亮,贴在林氏身上撒娇,林氏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沅珊为何会被指名参加年宴的事了,或许前些日子名声难听,上头人好奇也是有的。
刚入了十一月,距离年宴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到时候定要自己的女儿艳冠群芳。
阮沅瑜虽然只有十岁,但是這样的宴会一般双方看对眼了就可以先定下亲事,如果沒有什么特殊之处,上头也是乐见其成的。林氏心裡也开始火热起来……
一开始的想不通并沒有一直纠缠沅珊,她如今已经是踏上仙途之人,自然不会拘泥于這些小事,出于对实力的渴望,沅珊這一個月每一天都处于废寝忘食的修炼之中。
她发现自从踏入练气二层之后,身体对于食物的渴望也沒有强烈了,最多饿了渴了吃一点“千面”裡的鲜果,就能保证几天不饿。
相对而言,反而是若华送来的吃食沒多吃一次,身体就需要排出一些黑漆漆油腻腻的脏物,但是不吃若华又会担心,毕竟哪有一個正常人十天半個月什么都不吃還能活奔乱跳的?這使得沅珊有些郁闷。
最终沅珊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她养了两只雪獒,每天一刻不离地带在身边,每次若华送进来的吃食如果自己想吃就吃一点,不想吃就一股脑都丢给這两只雪獒。
好在沅珊本来饭量就不大,要不然這两头雪獒就惨了,除了它们自己的吃食之外還要解决沅珊這個主人的食物。
不知不觉,一個月悄然而過,在沅珊這样高强度的修炼之下,再加上有“千面”裡的鲜果灵泉的滋养,沅珊的修为理所当然地达到了练气三层。
“灵力不够均匀。”一把精致的梅花匕首歪歪扭扭地从不远处飞過来,沒過一会儿就倒插在地上,沅珊从后面紧随而来,袖子轻轻一挥,整個人“飘”了過来,自然是施展了她新学的御风诀。
若是不看沅珊软面胶上的容貌,整個人白衣飘飘,灵气四溢,若是叫旁人见了還真以为是仙人驾临呢。沅珊别看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她内心也沒少得意。
经历了那次厮杀之后,沅珊的内心已经真正开始从一個闺阁少女向一個合格的修仙者转变。先祖的手札中也记载了不少她遇险以及与对手决战的情景。以后在修仙界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少。
若是沅珊還是一個不谙世事,甚至不敢杀戮的少女,那么将来进入修仙界无疑是羊入虎口。她从来沒有想過主动招惹别人,她想要的不過是长生,然而竞争,无可避免。
即使身怀巨大的宝库,沅珊也从来沒有想過固步自封,修仙从来就不是打坐闭关那么简单,苦难磨练同样必不可少。
练气三层已经能够修习一些简单的法术,沅珊拣了实用的几個法术来学,毕竟贪多嚼不烂,因此她一开始也只学了御风诀,轻身术,火球术,冰锥术,還有御物术。
哪裡知道她似乎对学习法术很有天赋,很快就学会了几种法术,因此又将剩下的几种简单法术也学了一下,像清洁术,敛息术,荆棘术等等。
但是不同于其他法术,对于御物术她似乎沒什么天赋,一直都学不好,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還是沒能很好地控zhì法器。
所谓御物术是通guò灵力与法器之间建立一种联系,然后通guò心神控zhì法器的运行。
那把梅花匕首正式沅珊用来杀四人的那把,当时灵力不够的沅珊只是单纯将匕首当成锋利的攻击武器,如今却不同,她已经能够驱动匕首运行了。
可惜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匕首就是不听话,在空中飞的歪歪扭扭的,沒飞多远就掉在了地上。
沅珊并不气馁,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又开始双手掐诀,口念咒语“起”,那把梅花匕首顿时从地上倒飞起来,這次沅珊缓了缓心神,以达到一种相对平和的心情。
這御物诀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法术,但是对于新手而言,力度,灵力的均匀程dù,都是不好控zhì的。
似乎是沅珊的刻苦取得了回报,這次梅花匕首虽然還是飞地歪歪扭扭,但是已经开始顺着沅珊心中所想的地方而去。
“唰”只听见一声脆响,匕首冲进了湖水之中。
沅珊皱了皱眉头,掩饰了一下心裡的尴尬,毕竟這“千面”裡一草一木皆是宝物,拥有守财奴本质的沅珊并不愿意破坏它们,因此只好控zhì匕首投向灵湖,這样不管是与“千面”還是匕首或是其他都沒有任何损失,是不是?是不是……
似乎是抗议主人的无耻,那与沅珊心神相连的匕首一個跃身,从灵湖中跃了起来又落下去。
念了一道法诀将匕首收进储物戒指之后,沅珊心念一动出了“千面”,别看在千面中什么都沒有发生,但是若是沅珊在外面练习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破坏,到时候不露馅儿就怪了。
很快就要到约定宴会的日子了,沅珊心裡的底气随着修为的提升变成更加足,不管心裡的疑惑,她不信一個凡人的宴会与她而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实在不行大不了躲进“千面”裡。
宴会当天沅珊选了一件相对喜庆颜色的裙衫,外面罩上嫩黄色的大衩,“脸上”被若华抹了一层粉,额头上的疤痕与脸上的红斑几乎快要看不见了,但是整個人的气质也被掩盖了,变得木木的,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沒有。
但是对于這样的效果,沅珊反而更加满意,多多少少沅珊還是抱着在旁边看热闹的心态去的,毕竟她作为一個看客已经习惯了。
而且如今眼界增长的沅珊对于這些世俗的贵族,富贵也抱着一种淡然的心态,并不会因为接到這样的請帖而感到荣耀,也不会因为受邀去皇室就志得意满。
吃過了早饭,两头雪獒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沅珊打转,說起来這两头雪獒似乎也很有灵气,一开始沅珊买回来的时候,它们看到谁都会扑過去,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很是凶猛,唯独对沅珊似乎很是畏惧,甚至每次都用一种看似讨好的目光“看着”沅珊。
若华开玩笑說這“大雪”,“小雪”只认小姐,旁的人谁都不买账。
然而只有沅珊知道,那是因为她踏上了仙途,身上自然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在她的刻意隐瞒之下,若华這些凡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动物有一种天然的敏感,而且对于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天然就有一种畏惧感。
大约将近中午的时候,阮府派了一顶小轿過来,接了沅珊回府,梅兰与若华随身伺候,其他人留在庄子上,吩咐了大雪小雪好生看着庄子,沅珊才放心地上了轿。
小轿在阮府偏门下来,来了两個婆子将沅珊迎了进去,沅珊显得很是顺从,“四妹妹可算回来了,妹妹在庄子上住的可好……”
沅珊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却有些怯怯地地低下头,任凭眼前這個少女拉着她的手說個不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沅珊的印象裡,阮沅琇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与她姨娘韩氏一样,仗着老太太宠爱,一直以来就沒有把林氏母女放在眼裡。
沅珊记得上辈子她是嫁了一位官职不大不小的大人,似乎比大姐阮沅珠要好一些。
但是沅珊与她却沒有多少交集。她实在是沒想到這次刚一回来就会遇到她,而且還是這番情景。
“二姐姐好。”
虽是疑惑,礼数却不可少,如今還在世俗界,她的身份還是阮府的庶女。阮沅琇今年十二岁,长得很像韩姨娘,五官都很小巧,乍一看也是一個小巧精致的美人,然而在這种精致之中却沒有那种大家小姐的端庄大方。
与大姐的温婉柔和不同,显得有些小气算计,因此沅珊并不是很喜歡她,不着痕迹地推开阮沅琇看似亲昵的手。沅珊礼貌地问了個好。
阮沅琇笑容微僵,心裡微微恼怒,其实這些天阮沅琇的日子并不好過,由于前些日子阮沅瑜当家之事,韩氏特地求了老太太說是二小姐虽是庶出,但是比三小姐年长,将来就算婚配也理应比三小姐早。
因此府中中馈相关事宜也应该早些开始学习,老太太一向疼爱阮沅琇,当即叫了林氏過来让阮沅琇学着当家。
哪知道林氏表面答应,实则指派了一些无关紧要但又细碎繁琐的庶务给阮沅琇管,阮沅琇心高气傲,但实则小气算计,自然什么都做不好,沒過两天就被林氏当着阮天择的面抓了错处,直接就给卸下任来。
但阮沅琇从来不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反而觉得是嫡母故意刁难,虽說刁难是事实,但是能力不足也是铁打实的。
因此這次宫宴就想拉上其他姐妹,孤立阮沅瑜,毕竟除了阮沅瑜,其他都是庶女,在她看来应该是很好拉拢的。
然而事实上阮沅瑛年幼并沒有接到請帖,阮沅珠已经出嫁,宫宴那会儿估计就要生产了,自然是不去的,因此阮沅珊就是最好的人选。
哪裡知道阮沅珊似乎对她并不感冒,不像她想的那样被林氏赶到庄子上对林氏与阮沅瑜恨之入骨,与她一拍即合。
然而看着沅珊“懦弱”的模样,阮沅琇又觉得即使拉拢了這個妹妹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讪笑了几声就带着丫头走了。
看着阮沅琇的背影,沅珊抬起头,木然的双眼中快速闪過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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