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墨师叔
对于薛清漪這样一位大美人,付宇同又怎么可能放過?說不得胡蕴容心中所想在付宇同看来不過是個笑话而已。
然而胡蕴容不同,对于修仙家族的事情沅珊知道的不多,但是沅珊也知道每一個修仙家族都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家族,试图攀附一qiē可攀附的人。
而胡蕴容一向眼高于顶,她看上付宇同不敢說一定是钟情于他,但是一定是决定依附他了,所以对于薛清漪這個潜在的情敌她一定不会留手。
這就是付宇同与薛清漪的不同,而她们能够利用的就是這一点。
前世不就是因为嫡姐也看上了那個男子,嫡母才利用了這一点除掉了自己嗎?因此看到两人這副模样,沅珊心裡也涌现了一丝怒气。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之后才先后离去,沅珊躲在千面裡,自信可以躲過结丹期以下修士的窥探,但是也不敢太過于大意被两人发现端倪,因此直到两人先后离开许久才返回坊市。
然而此时其他几人早就在等着沅珊了,见她归来,脸上的神色才松缓下来。
“沅珊师妹,你要再不回来,某人就要去找你了。”薛清漪若有所指,然而被指到的某人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她才离开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漪师姐与乔师兄竟然和解了?
对于沅珊的狐疑,其他两人却選擇了沉默,沅珊只好摸了摸鼻子郁闷不已。随即想起之前自己的见闻,脸上的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四人见沅珊脸色骤变,修仙者的独特的嗅觉让他们感觉沅珊此番迟到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重dà的事情。
沅珊摇了摇头,率先走进了坊市,四人面面相觑,难道阮师妹還有什么东西沒用买?等等,她刚才为何是从外面回来的?這时众人才突然意识到。
然而对沅珊的了解以及信任,他们還是選擇跟在沅珊身后,沅珊走进坊市却沒有往店pù而去,而是租了一间客店,坊市的客店不同于世俗界的普通客店,這裡的客店基本上都是供给修士使用的,因此在房间外面都設置有最基本的阵法,以防止被人窥探私隐。
而修士一般也不会主动去窥探旁人的私隐,因为這在修仙界被认为是一种极不礼貌的挑衅行为。
所以坊市裡的客店基本上還是被认为是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修士主动去犯禁忌。
然而過了大约半個时辰,当五人从临时租赁的客店裡出来时,脸上的神色却特别难看,特别是两個当事人。薛清漪脸上已经凝结了冰霜,而项岳阳脸上也不逞多让。
虽然他对那個胡蕴容,自己的未婚妻沒有什么感觉,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在背后跟别人一起算计自己,而且她与付宇同的事情被沅珊当场撞见,并且還用烁影玉录制了下来,对于项岳阳来說无疑是打脸。
乔颢的脸色也不好,毕竟付宇同是他的表哥,刚刚他与薛清漪的关系才稍稍缓和,被付宇同這么一搞,薛清漪对他就更加沒有好脸色了,想到這是阮师妹最好的朋友,乔颢表示压力巨大。
当他向沅珊投来求救的目光时,后者却给了他一個白眼,好吧,他被迁怒了,而沅珊心裡也确实是這么想的,付宇同与乔颢是表兄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清漪师姐,项师兄,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小妹一定站在你们這边。”
薛清漪面罩寒霜,颇为震怒,然而见沅珊這般,心裡却微暖,狠狠說道:“若有机会,我定不会叫她好過!”然而她口中的“她”却不知道是指付宇同還是指胡蕴容。說着瞥了一眼乔颢,乔颢苦笑,他与付家是怎么都无法拉清关系的。
只不過自己表哥若是要做那样的事情他却不能站在表哥那边。
当即表示:“付宇同与胡蕴容居心叵测,薛师妹放心,哪怕他是我表哥,我也定以大义为重?”
薛清漪冷笑:“哦?你能不顾付家那位结丹期老祖的意愿?对你表哥动手?”
乔颢不由一滞,薛清漪冷笑不已:“你便不要介入罢了,我与沅珊师妹不会怪你。我只是气不過,我巴不得离付家远远的,付家却偏要来恶心我。”說着转身对一直默不吭声的项岳阳狠狠說道:“项师兄就能咽得下這口气?”
项岳阳面色沉静,实在是心思藏得太深,叫人猜不透心底的想法,然而看到胡蕴容与付宇同苟,合的画面,他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但是出来之后却一直沉默,沒有发言,薛清漪不免要对他进行一番试探。毕竟多一個帮手,多谋之事也更加容易一些。
项岳阳抿唇:“薛师妹不必试探我,胡蕴容对于我不過是個无关紧要之人,若有机会,我定助师妹一臂之力。”项岳阳也不是個笨人,以他那样的资质却能够修炼到练气十二层,可见其不管是心智還是手段绝对不是個简单的,又怎么会怜惜胡蕴容這样一個女修呢?
况且对于家族裡给他定下的亲事他一直不以为然,谈不上喜歡不喜歡,想着反正要找個人双修的,定下就定下吧。
而对于胡蕴容对他這個“废物”未婚夫的不满自然也不可能沒有耳闻,只是他沒有想到胡蕴容会暗中作出那样的事情,還与外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
听项岳阳都打算“大义灭亲”了,纪轩自然表了一番决心要相助,薛清漪看他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沅珊也明白,看项岳阳這個模样,若是能看得上胡蕴容那個眼高于顶之人那才真是瞎了。
几人商议了一番,知道胡蕴容与付宇同在他们去龙牙小岛之时会动手,起码敌人在暗,自己等人在明,這样的话自然要好对付得多。只是究竟還是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时候动手,几乎会用什么手段。
因此也不得不防。不過让沅珊庆幸的是,因为她带回来的這個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沒有留意到沅珊的烁影玉是哪裡来的。
像烁影玉這样的东西等闲人是不可能得到的,毕竟沅珊在入水云门之前也只是一名年幼的散修,却拥有烁影玉這样的至宝,若是四人深究的话,沅珊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了。
回到小院子裡,薛清漪脸上的神色已然恢fù了清冷,看到胡蕴容也仅仅只是在眼底闪過一丝杀机,随即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然而在沅珊看来,胡蕴容看清漪师姐的目光却写着赤果果的杀机。
沅珊反倒觉得有趣,只不過敌人越蠢,他们才更有可乘之机不是嗎?
這时,只见方燕笙从外面回来,圆脸红扑扑的,若不是她的品性沅珊不喜歡,她還是挺可爱的,只见她刚进来就兴冲冲地对胡蕴容喊道:“墨师叔回来了!”
“什么?墨师叔回来了?”胡蕴容竟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沅珊刚刚要关上门的手不由一滞。随即镇定自若的将房门关上,自己则站在门后偷听。
然而方燕笙与胡蕴容却完全沒有避讳她与薛清漪两人的意思,声音反而越来越响。
方燕笙激动地直点头,“是呀,是墨师叔回来了。”
胡蕴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之间脸上布满了失落的神色。
“蕴容师姐,你怎么了?墨师叔回来了你不高兴嗎?”
“沒,沒有。”胡蕴容只是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付宇同了,她已经打算跟付宇同了,這個时候自然已经不适合再迷恋墨师叔了,可惜了,要是墨师叔早点回来,說不定她就不会择了那個付宇同。
现在說什么都晚了。其实与沅珊想得不差,胡蕴容這样的女子一向眼高于顶,自恃過高,這样的人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怎么可能真的全心全意为别人呢?哪怕是对自己将来的道侣也是一样。
必然是先看中对方的背景,资质,以及能给自己带来的帮助,因此她也不是有多喜歡付宇同,只不過在她要摆脱项岳阳的时候,她心仪的墨师叔正好不在,而付宇同正好出现了。
因此在各個條件因素都符合的情况下,两個人又都各怀鬼胎,因此才形成了一個并不稳固的联盟。
见胡蕴容脸色奇怪,方燕笙不禁问道:“蕴容师姐,你是怎么了?以前你可是最喜歡墨师叔的了,墨师叔可是咱们水云门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啊,才二十岁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是我們水云门绝大多数女修的梦中**啊。而且他长得英俊潇洒,又一向怜香惜玉,只要是能得他怜惜的女修在门中总会得到一些特别的对待,你忘了原来与咱们住在一起的那個林芙儿就是因为墨师叔才得到了那粒筑基丹,要不然以她的资质哪裡轮得到她……”
方燕笙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胡蕴容一听见林芙儿的名字顿时青筋暴起,“我死也不会忘jì那個贱人,要不是她在我饮食裡下了巴豆,去见墨师叔的机会怎么会被她得了去。”
方燕笙被突然爆起的胡蕴容吓了一跳,一只手连忙捂住嘴巴。她忘jì了林芙儿就是胡蕴容的死敌。
此时站在门边偷听的沅珊总算听出了一点端倪,怪不得与胡蕴容同一個院子一年多,沅珊从来沒见過胡蕴容吃饭,饿了就只吃辟谷丹,原来還有這么一段在這裡。
只不過虽然沅珊也不知道那林芙儿是谁,但是能让胡蕴容如此吃瘪,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沅珊心裡暗爽。
只不過想到方燕笙嘴裡的那個墨师叔,二十岁筑基,哪怕是在先祖的手札以及一千年前也是一個天才人物啊,水云门還有這样的天才?不能怪她孤陋寡闻,只是沅珊向来与胡蕴容還有方燕笙不合,而薛清漪又是除了修炼旁的不闻不问的性子。
而沅珊工作的地方也只有项岳阳三人,作为男修,他们自然不会暗中谈论门中的天才,对于男修来說,每天那個又天才又英俊的男修挂在嘴边那不是给自個儿添堵嗎?因此沅珊也一直不知道她所在的水云门還有這样的天才。
随后,沅珊又听见了方燕笙软着嗓子哄胡蕴容的声音,這些沅珊自然也不愿意再听了,只不過不管那天才师叔有多天才,都与她沒有关系。
她只想着自己到时候三十岁之前筑基也差不多了,毕竟若是修为提升太快也不尽然就是好事。
沅珊自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個墨师叔正是水云门唯一的一位元婴期太上的直系血缘晚辈,而且這個人沅珊就是烧成灰都能认出来,還能让她对当初随随便便答应陆红裙兄妹俩加入水云门而感到后悔不已。
只是就目前而言,沅珊对此還一无所知,因此倒不会有什么困扰。
最近事情有点多,沅珊在屋中打坐了片刻,便觉得心绪不宁,因此也不打算一直坐在屋裡,修炼讲究心静,若是不能心静,自然就要想办法,而不是逼迫自己,這样只会适得其反。
深谙此道的沅珊自然不会明知故犯,因此在胡蕴容与方燕笙各自回屋之后,她就从小院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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