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道心明澈 作者:寒兮帝 虽不知秦容浅为何說出這番话语,可秦清水看着好友如此认真的神情,也還是思索了一番。 然后认真的回答道:“如果咱们就是那话本之中的人物,那也仍旧是那样子生活着,若是书中已有了咱们的结局。 也不代表未来某一刻,我們作出决定后,不会改变往后的事情呀,就如同那书中跳下悬崖,结果却遇到了受伤灵兽的修士。 因着他救了那灵兽,那灵兽便是心甘情愿的与他契约,成为了那名修士的契约灵兽,可若他若是当时饿了,沒救呢? 那他跳下悬崖之后顶多是得到了一具灵兽尸体,换了一笔灵石罢,所以即使咱们真的生活在一本话本裡,那一切与往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啊。” 秦容浅在一旁听着,粉唇一泯,却又继续开口问道:“若咱们都是话本之中的人物,那這裡的一切,不就都是虚假了么。” 秦清水听着,不禁皱了皱眉,而后又摇了摇头,十分高深莫测的說道:“不对,吾所存之处,即是真实。” 刹那间,似乎有一缕天光落入了浓雾之中,拨开了那些迷离,令秦容浅心头一震。 秦清水又继续說道:“浅浅,我读的书也不多,不過我记得,有一個小秃驴和我爹提到過差不多的問題,我爹他就是這样回答的。 咱们就算是话本裡头的人,那是就是了,可是這话本裡的世界对于咱们来說,就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属于我們的世界了。” 嗯,大致是差不多的回答。 其实那时候是秦清水的娘亲向佛,和那小秃驴谈论佛法,她就和老爹在一边听的昏昏欲睡,然后她爹更是打起了呼噜。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小秃驴和她爹论道了,那小和尚开口就是:红尘百态皆虚幻,唯有心存慈悲,一心向善,最终才能修成正果,得证真我。 她爹呢,沒什么文化,对那几本佛经嗤之以鼻,开口便是:“小秃驴,你說我存在的世界是假的是吧?” 小和尚犹豫着点了点头,但是還要說些什么,她爹立马开口道:“老子摸得着身下的泥巴,抠得了树上的鸟蛋,喝的汤有滋有味老子也尝得出咸淡。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什么一花一梦一世界,三千世界皆虚幻,你說虚幻就虚幻,你算老几那根葱,老子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小和尚還想解释,告诉秦老爹曲解佛经的意思,但是顶不住他說一句,秦清水她老爹就骂二十句。 小和尚对上她爹那個修仙教育界的九漏鱼,输的一败涂地。 秦老爹是真的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這些年经商解除三教九流,反应快,能叭叭,骂人也是真厉害。 那笼罩在心头许久的灰雾终于在此刻消散,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之感涌上了心头。 冥冥之中,秦容浅仿佛在心间听到了一声破碎之感,丹田之中的灵气忽的剧烈运转了起来。 有浓郁的灵气又开始重新聚集,注入了這具原本饱和了的身体之中。 秦清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感受着周围浓郁的,像是饿急了的猛兽一样,朝着秦容浅扑過去的灵气,圆圆的眼睛裡满是震撼。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浅浅修炼的样子,只以为是修炼快一些而已,却沒想到是如此惊人的场景。 秦诫看在眼中,也是分外的吃惊,却還带着几分理智,上前拉住了秦清水的手开始后退,远离了秦容浅。 而秦容浅的左手上,一道灿金之中泛着些许红色的剑纹在此刻从骨肉之中浮现,在此方天地构制出了一道金红色的结界。 一柄若有似无的金红长剑在此刻显现,悬浮于秦容浅的头顶。 吾所存之处,即是真实。 是了,她既然已经来到了這個世界,即使知道這是一本名为嫡女修仙传的小說世界,可她在這個世界接触到的一切,对于她来說都不是虚假。 這個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一举一动,都令故事的发展产生了变化。 她已经见過了那一個后来历尽艰险,成就大能的女主秦如意,因为她的到来,秦如意沒能得到阴阳汇灵环。 却因为她前世受到的教育和思想,下意识的就拒绝了族人将水源食物集中供养给她的建议,领着大家一起登顶天阶的行径。 令秦如意提前好几年成为了凌霄宗的外门弟子,沒有作为杂役弟子,在凌霄宗被磨砺许久。 她在這個世界认识的人,见過的风景,明明都是如此清晰的烙印在脑海裡。 微风拂過她的面颊带来的微凉,竹林间落下的青叶带来的那一点声音,茶杯之中缭绕的残茶,都是那么的真切。 這些她所经历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全都是真实的。 虽是一朝穿越,可這六年来,她已经是完全的融入了這個世界了,她已经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如此长的時間了呀。 她也接受了秦容浅這一個名字,为什么她会因为那一夜,那一個悲惨至极的梦境,而对此产生怀疑和动摇呢? 她已经不似梦中的那個秦容浅一样,对父亲,家族,表现出不满和怨恨。 相反,她有意识的温和对待所有人,也和原著之中未曾提到過的人交上了朋友。 既然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個秦容浅,那么那一切又怎么会既定发生呢? 而這個世界只是一本小說又如何,她既然已经成了书中的人物,那這方世界,于她而言就是现实。 竹林中的竹叶,都随着這番动静摇曳着枝叶,自然,也是引起了宗门之中,几位长老的注意。 一位金丹真人感受着這一处洞府之中通透至极的灵韵,眼中颇有几分惊异。 再一看周遭,果然,除了他,還有几位闲着沒事干的金丹真人也跑了過来,于是不由得虚空踏步,向着其它人走了過去。 “這动静,下头那個女娃娃,是道心明澈了?” 一名绿袍的金丹真人背着手,看着下头的女娃娃眼中闪過些许羡慕:“小孩子就是好,沒那么多念想,看看书,听听讲,就道心明澈了。” “所以,谁家的?有师傅不。”一名胡须足足一丈长的金丹真人问道。 “沒闻见嗎?那法剑虚痕一股子血腥味,一看就知道是秦家那個好几百年的老处男。” 一听這话,几位金丹真人面面相觑,随后又干净利落的散去。 那名绿袍的金丹真人還不忘挥了挥袖子,开口忒道:“晦气!” 相关 __修真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