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比较 作者:未知 只能等姨娘回来商议了。 佟析华和大太太最为相似,连思维方式也是相同,附和的笑着却不再提佟析言:“六妹妹绣技越发的精益,前几日给我做的那件综裙,就连长公主见了都赞不绝口。” 大太太挑眉:“综裙?” 佟析华解释道:“寻常的综裙也就在裙摆上绣些花鸟福寿贴了澜边,六妹妹心思却巧,她用两色相近的布料拼了裙筒,又在接缝处绣了翠绿枝蔓,付了层绡纱,裙裾摆动时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艳丽生动却不落俗套。” 大太太也来了兴致,看向析秋:“你们姐妹到是情深,這般好的心思,我怎么就沒瞧见。” 析秋忙站了起来,解释到:“女儿今晚就动手为母亲裁衣,只是女儿做的粗糙,有些……有些惶恐。” 大太太笑着和姨太太道:“這到是老实的。”說着顿了顿:“我年纪大了,哪能穿這种新奇的东西,到是你们姐妹间要多走动走动,才不会生分了。” 析秋忙应诺。 大太太看向佟析玉:“你姨娘說今日亲自下厨,你去瞧瞧可有需要帮忙的。” 佟析玉起身福了福去了厨房。 析秋知道大太太這是有体己话和佟析华說,目光一闪也站了起来:“昨日七弟說是去踏青,也不知回来沒有,女儿想去瞧瞧。” 大太太看向她,眼底有她看不清的情绪:“让钱妈妈跟着,毕竟是外院。” 析秋点头,带着司杏退了出来,随后姨太太也道還有箱笼未收拾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间裡大太太冷了脸:“你這又做什么,好端端的說回来就回来。”边說边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她手:“姑爷纵是性子再好,你三不五时的折腾一下,哪個男人又受得了,你放眼瞧瞧满京城,哪個男人像他這样,你给他通房他都不要,你還要怎么样?!” 佟析华哭了起来,苍白的脸像一张薄纸,仿佛随时都能碎裂:“娘,我知道他好,事事都让着我,可是……可是我终究意难平。”她只有二十三岁,刚成亲时他们也甜蜜亲厚過,可她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時間长了,這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两個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以后的日子都這样過? 都說萧家的男人痴情,老侯爷和太夫人恩爱一生,甚至上战场大夫人都跟着,侯爷和大嫂成亲這么多年,大嫂无所出侯爷却誓不纳妾,就连一向顽劣不恭的老四,也为那未過门的胡氏守孝三年不娶。 唯独他,表面温柔体贴,却如钝刀子一样,日日割着她的心。 “哎!”大夫人知道女儿脾气,也不再說硬话,柔和了声音道:“你可知道你姨母這次为何亲自送天青来京城?” 大太太嘴角浮出一丝嘲讽,转瞬即逝:“她以为我不知道,和我這個亲姐姐也瞒的死死的,自己沒那手段却白担了這么多年的名声,一個外室就把她逼到京城来了。” 佟析华也知道,姨太太自小就什么都和大太太比,后来大太太嫁到佟家,佟大老爷虽为人正派,但自大太太怀孕后,也陆续收了通房抬了姨娘进门,可是徐大人屋裡却一個沒有,姨太太防的死死的,就为這個她在大太太面前炫耀了几十年。 這次事情一出,算是自打了個嘴巴子。 难怪她什么都不說。 “所以我告诉你,男人是要管,可是却也要有個分寸,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在家裡总想要個舒适,你若事事拔尖想着压他一筹,纵是神仙眷侣,天长日久也会生了嫌隙。” 姨太太這個例子举的极好,佟析华沒出声,却听大太太话音一转问道:“冯郎中怎么說?” 佟析华嘴角這才有了丝笑意:“說是再吃两副药就成了。” 大太太激动从炕上站起来,眼睛盯着佟析华的脸看了半天似是確認一样,后朝西方拜了又拜:“阿弥陀佛,只要有了子嗣,我儿将来就无忧了。” 佟析华见母亲這样又心酸又高兴,帮她擦了眼泪,又像想起什么开口道:“那尚书夫人?” 大太太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說:“還沒影的事,你也别对外說。”佟析华点点头,又道:“我瞧着表弟這次来稳重了许多,长的又俊美,姨夫這几年在山东执掌一方,眼瞧着封疆大吏指日可待,母亲可有什么打算?” 大太太笑了笑,在佟析华耳边小声說了句什么,换来她瞪着眼睛憋着笑的模样:“真的?姨妈這次可算丢了大脸了。” 大太太拍了她一下,自己却轻笑道:“好了好了,這件事也别說了,你平日和那些個太太夫人打交道,记得留個心,砚丫头年纪也大了,我們也该为她筹谋筹谋,只是你大哥……” 佟析华不想母亲伤心,点头笑道:“我记在心裡呢,论齿序三丫头也该定了,還有六丫头,我今天瞧着出落的越发好,也该想想了。” 大太太眼睛眯了眯,笑容裡有丝轻蔑,漫不经心:“這個你不用管,我心裡自有打算。” 佟析华点点头,几個庶女而已,随便找個人家打发了就是,最多陪些嫁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也用不着花多少心思。 佟析华想到什么,笑道:“去年侯爷出兵苗疆,给大嫂带了种天火草,我也得了几株,今年长成了周妈妈照着方子做了汤,味儿极好,我今天回来也带了两株,回头你让房妈妈种在院子裡,方子也留下来,到时您也尝尝鲜。” 大太太笑从眼底溢出来:“都說苗疆野蛮,连草也能食。” 佟析言出了门径直去了自己院子裡,拉過水香劈头盖脸一顿骂,又觉得气难消,用长长的染着丹寇的指甲,在她胳膊上使劲的拧了几下:“你這作死的东西,让你帮办点事都办不好,若不是你,厨房裡的邱妈妈又怎么会被掳了权,姨娘回来饭食你去做?” 臀部的伤還未好透,胳膊又上疼的厉害,水香咬着嘴唇忍着,一句喊疼的都不敢說,怕引来更重的责罚。 墨香小心翼翼奉了杯热茶上来,看着佟析言的脸色稍微好些,才小声道:“小姐,姨娘的院子收拾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搬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