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门 作者:未知 于是,丫头们开始轮番在王姨娘门口转悠。 佟敏之身边的春雨,秋云两個大丫头也去示威,她们自持是大太太的人,又是少爷身边服侍服侍的,在王姨娘门口闹的最凶,說的话更是难听之极。 王姨娘先是气的大骂,可骂了两天沒有讨到半点便宜,反而被那些小丫头们占了上风,沉寂了一日她一反常态的拿了瓜果点心出来:“日头毒辣,几位姑娘也进来坐坐,免的站在這裡晒着了。”又热情的拉着春雨的手:“早听說姑娘贤惠,也帮我劝劝三小姐早些抄了的好,免得误了大太太的日子。” 春雨,秋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昂着头进去:“去就去!”见到三小姐就一通冷嘲热讽,王姨娘也不生气,反而不停夸赞两人,還各赏了银手镯:“两位姑娘生的好,又這样知书达理,以后一個屋檐下相处也是一家人,大家也提前走动走动。” 春雨秋云眼睛一亮,羞红了脸。 王姨娘目光一闪,亲热的拉着她们的手:“我是過来人,两位妹妹何必如此,阖府裡谁又是傻子,大太太把你们放在七少爷身边的,你们又是這般年纪,用意谁不清楚!?”說着笑了起来:“說起来,我都是要請教两位妹妹的,我虽年长些,到底沒养過少爷,可在永州时一位刘道婆断我這胎定是位少爷,這养儿谁都会,可伺候少爷,满府裡丫头谁也沒你们有经验不是。”姿态摆的非常低! 這话說的二人心坎上了,大少爷身边根本沒有丫头,四個小厮懂什么,二房那边還轮不到她们操心,满府只有她们两個是七少爷身边大丫头,算起来自是她们最尊贵,伺候少爷的活也是最熟练。 三人聊的颇为投机,自那之后几天春雨秋云日日過去坐坐。 三月三的前一天,三小姐佟析言双眼凹陷,颧骨突出几乎是飘出了院子,后面跟着的一排婆子,捧着十几叠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经文。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抄了五百多万字,怎么做到的析秋想不到! 不過据佟析砚說,裡面大部分的字迹都不一样,佟析言自己解释說:“前面抄时還好,后面手臂就有些抖,往后几日又染了风寒,所以字迹有些不同。” 析秋笑笑不置可否,有的事嘴裡說的不過是给人听的,她屋子的墨香水香一個月沒出来,昨日瞧见瘦的只剩皮包骨,就连王姨娘身边的几個丫头也瘦的不成人形,据說邱妈妈還三五日出门一趟,不是請了人抄又是什么。 大太太看着佟析言明显瘦了许多的脸,将经文随意摆在一边,笑道:“病可好些了?若是不行就再养些日子。” 佟析言立刻跪了下来:“劳母亲挂念,女儿日日抄经文,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从今以后女儿一定循规蹈矩,好好和母亲学规矩!”說完,咚咚磕了三個头。 大太太点点头:“想明白就好!”她顿了顿,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回去收拾收拾,明儿去普济寺。” 過了一個月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佟析言喜形于色。 春雁送明日出门的衣裳进来,是大太太嘱人做的那件茜红色褙子,析秋看也沒看嘱咐她道:“上次大太太赏的燕窝你拿了送去给三小姐,也给墨香水香送点,顺便和水香聊聊。”春雁一怔,她和水香并不熟悉:“小姐想问什么?” “我听說最近秋云春雨和王姨娘走的很近,你去问问水香,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她也不会瞒着你。”顿了一顿又道:“顺便拿五两银子给她补补身子,探探秋云和王姨娘平日都聊些什么。” 春雁一愣,心裡的疑问脱口而出:“小姐为什么去问水香?”她记着水香上次和司榴吵嘴的事,后面和她說话就应付居多。 析秋手中拿着一件旧的披风,拆着上面的莲花:“我自是明白你的顾虑,可你可有想過,你们因为此事恨三小姐,水香难道就沒有可能?”上次在竹林裡,先冲過去扶着佟析言的是墨香,水香站在一边双目发直,却什么也沒有做,不過最后应应景扶着佟析言罢了。 有的时候,人的态度会无意间表露出来,水香对佟析言的不满绝不会一日两日了。 春雁恍然大悟,也拿起披风的一角学着析秋拆线:“奴婢明白了,等到午时三小姐歇了就過去。” 析秋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 第二日跟车的丫鬟婆子寅时便开始收拾,准备马车,各房的丫头也忙活了半天,主子出门换洗衣服,连喝茶的茶具,甚至马桶都要带着,大太太并着几個少爷小姐,六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府。 车帘被风吹开,有暖风吹进马车裡,也将街市上的嘈杂热闹送了进来,析秋正襟危坐,目光随着掀开的车帘一角,落在窗外街道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周的街市,上一次出门還是四年前,因为太小和姨娘坐在一起,又挤着几個丫头,她根本不敢掀开帘子偷看。 一侧,佟析砚轻推了推她:“我听三弟說這條街上有家桂花酒酿特别好吃,我让跟车的婆子买点进来可好?”這是在问析秋的意见。 难得佟析砚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敛了心思,析秋笑了起来:“這前前后后六七辆车,若是我們停下又不知耽误多少功夫,你若饿了让司杏取些枣泥糕给你,我出门前嘱她备了些。” 放在现代,佟析砚也不過是十三岁的小姑娘,平日端庄矜持可到底也有些玩心:“我不饿,只是想尝尝鲜。”說着一脸向往的撩开帘子偷偷看着街面上。 析秋忽然很想念前世,和室友一人捧着一盒臭豆腐,边走边吃的惬意,如今她们不過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得不顾忌名声而偷偷撩着帘子觑着一角。 析秋目光看向南方,不知道永州那边是不是不一样呢?!想着又无奈的笑了笑:“等回来的时候让婆子买了送回去可好?” 佟析砚也知道她說的在理,并不再央求,专心的看着外面,等到马车颠簸了一下,又停了片刻后,她们已经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