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处置(1) 作者:未知 析秋自床沿上站了起来,也不知是坐的太久,還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徐天青心裡一紧,三两步走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扶她,却见析秋身体一侧,扶住了床橼站稳,他尴尬的伸着手,连姿势都忘记收回来。 析秋恢复過来,才发觉他的动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屈身福了福:“多谢表哥。”转身将茶杯放在桌面上:“表哥過来可有什么事?” 徐天青暗自懊恼,也觉得自己今晚太過唐突了,做事赡前不顾后的,不由心生愧疚,也就沒在意析秋的话,门外秋云的脸一闪而過,析秋暗暗蹙了蹙眉…… 两人沉默了片刻,徐天青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六妹妹让我打听武进伯府的事,我打听到了……”细细将武进伯的事情說与她听。 门外,春雨娇笑着领着一群婆子,跟在钱妈妈后头:“奴婢也只是听人說,像七少爷這样许是白日裡受了惊吓,寻常的法子也退不了烧的,只有請了有经验的妈妈過来叫叫魂,保管明儿一早烧就退了。许是老天保佑七少爷,奴婢心裡想着摸黑去叫门,就算磕破了脑袋也要把妈妈請来,却沒想到這么巧妈妈過来巡防。” 钱妈妈何等聪明的人,這样的小把戏又怎么能逃過她的眼睛,這裡是外院,今晚六小姐在這裡,能有什么?她不敢深想。 原本依她的性子,纵是院子裡起了火,她也最多提着水桶做做样子,保全自己才是正事,能避则避,若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府裡這些年,服侍了几個太太,来旺家的那样能干的人,大太太掌权后還不是去了外院,只有她還在太太跟前办事。 可是,当她看到春雨时,却鬼使神差的拦住了她。 如今奇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念头一闪她笑道:“姑娘一心为主子考虑,我既能出份力又怎么敢托大,不過這叫魂也需要個东西,還劳烦姑娘帮我准备一下。”她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夜色裡,格外的洪亮。 春雨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隐去眼底的不耐烦,强忍着笑道:“妈妈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我這就去准备。”钱妈妈就道:“取些未开包的绣花针来,再倒半碗清水。” 春雨点头:“奴婢马上就去准备。”又扶了钱妈妈:“外头冷,妈妈们不如先进裡头驱驱寒气。”說着就扶着钱妈妈要进去。 钱妈妈笑着点头:“好!”领着一群丫头婆子呼喇喇进了院子,又上了正房。 春雨进门,正巧看到六福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上去就用脚踢踢她:“整日裡睡不醒,半点也不中用。”瞧见六福被惊醒,喝道:“沒瞧见妈妈们来了么,還不去倒茶。” 六福清醒過来,不明白大半夜的钱妈妈怎么忽然来了,难道是大太太不放心七少爷,派钱妈妈過来瞧瞧?她心中一喜也不和春雨饶舌,福了福回道:“奴婢這就去。”三两步出了门去倒茶。 春雨回過头领着钱妈妈就进了左边的卧室,睡在外间的司榴早就被惊醒了,披着褙子迎了出来,皱着眉头低声喝道:“怎么回事,声音這样大不知道七少爷正病着呢。”话落,她看到钱妈妈等人,惊讶道:“妈妈怎么来了?可是大太太有什么事?” 钱妈妈心裡咯噔一声,暗道果然如此,春雨自作主张的去内院,六小姐根本不知道。 這样她的目的再明朗不過,想到這裡她似笑非笑看向春雨,道:“春雨姑娘說七少爷烧的厉害,人也迷迷糊糊又叫又哭的,就去請了我来给七少爷叫叫魂。”她也不着急,就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司榴姑娘,七少爷可好些了?!” 司榴眯着眼睛,就差在春雨身上剜出個洞:“春雨姑娘整夜守在外面,可能不知道裡头的情况,七少爷上半夜就退了烧,又吃了药早歇了,妈妈既然来了,也进去瞧瞧,不過也担心些,别過了病气才好!” 說完,几個婆子面色一变。 主子生病了问医吃药丫头婆子跟前伺候周到,可要是她们病了,不但要做事還是瞒的死死的,若是被大太太知道,保不准送到庄子裡养病,一来二去差事被人顶了不說,還可能留在庄子裡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心生怯意,去看钱妈妈的脸色。 就见钱妈妈笑道:“既然退了烧也就不用再添麻烦了,生病吃药是正道,寻常的旧法子也不一定得用的。”說完一副不愿多坐的模样,起身要走:“姑娘替我问六小姐好!” 春雨急了,四处寻秋云的人影,寻了半天也不见她出来,只能暗暗咬牙拦了钱妈妈:“妈妈既然来了也好歹进去瞧瞧,若是明儿大太太问起来,妈妈也好回话不是。” 钱妈妈正要說话,可就在這时,内室的门的被人从裡面拉开。 析秋冷着脸站在门口,眼底若寒潭一般透着凛厉,她目光一個個扫過去…… 门外的几人不由自主的瑟缩,矮了一头齐齐屈膝道:“六小姐。” 气氛凝滞下来,春雨心虚的低下头,析秋忽然笑了起来看向钱妈妈:“妈妈来了。”說着迎了過来:“妈妈快坐,您亲自過来,可是母亲那边有什么交代的?” 钱妈妈沒有和以往一样坐下来,而是垂首站在一边答道:“回六小姐的话,大太太沒有话交代,只是今晚奴婢值夜顺道過来瞧瞧,六小姐這裡可有用的上奴婢的地方。” 春雨脸色一变:這個老东西,变脸的速度這样快。 析秋接過司榴奉過来的茶,亲自递给钱妈妈:“那就好,七少爷病情虽是稳定了,可到底人還沒醒過来,我也不敢大意了。待他醒了我就去和母亲禀报,若是母亲问起還劳烦妈妈帮我解释解释,多谢妈妈了” 钱妈妈一愣慌忙接過茶,叠身福了又福:“六小姐辛苦了一夜,奴婢能尽点心也是奴婢的福分,不敢担個谢字。”她目光一转又笑道:“再說,您是奉了大太太的旨意来照顾七少爷,一时有些不便,大太太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