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采购
户籍转移,由轧钢厂出面统一办理,处理完备案事宜之后,姜辰离开街道办,前往鸽子市场。
现在实行计划经济,粮票布票等一应物资,每月统一发放。
這就产生了一個問題,流通。
经济比较宽裕的,想要吃精粮,要要多吃荤腥,想要提升生活品质,但他们沒有票证,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而一些生活比较贫苦的,只想粗粮能够满足一日两餐,养活自己以及家人,他们想要卖掉肉票等非必须票证,来兑换粗粮。
于是鸽子市场应运而生。
這裡专门进行私下的各类票证交易,主要是粮票、肉票、布票、油票,甚至還会有自行车票以及手表票、缝纫机票等。
当然,价格也会相应比货物的价格贵上不少,毕竟人家冒着风险搞投机,总要有所收入。
比如粮票,市面上一斤粮食的价格是一毛一,但在這裡一斤粮票会卖到一毛五一毛六。
姜辰在离开蜀川之前,除了保留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油票布票之外,其他地方性质的各类票据,都丢给了老妈。
现在手裡的票证不多,需要到鸽子市场进行采购。
原身勤恳节俭,工作三年给他留下了近七百元巨款,作为一個享乐主义,他自然想要過的好一点。
至于赚钱攒钱,他相信以他的知识储备加上系统,以后不会差钱。
至少,技术人员等级提起来之后,一個月的工资還是比较可观的。
当然,虽說现在上面对鸽子市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沒有严管。
但這干的是投机生意,他作为一個正式工人,也不能老来。
一次性多采购点,减少来的次数,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
他先买了大量粮票,布票和油票价格合理,也买了一些,這些玩意放着不会贬值。
之后叫了一辆板车,开始大采购。
因为要耽搁一阵子,费用谈成一块钱,他愿意多给两毛,让车夫帮忙搬运。
還有這种好事,车夫嘴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他先去了两床八斤的棉絮。
家裡的就棉絮用来做垫子,两床新棉絮做两床被子,如果冬天天冷就盖两床。
這年代棉花贼贵,但北方冬天冷,沒有厚棉被估摸着晚上要被冻醒,只能忍痛购买。
最后又去买了食材调料锅碗瓢盆一大堆,之前家裡的厨具实在太简陋,而且好些都已锈坏无法使用,需要添置新的。
买了一些其他香烟,华子确实好抽,但這玩意产量低,即便是在四九城,也不好买。
再說也不能老抽那烟,在面对不同人群的时候,抽和他们匹配的烟,更容易融入群体。
菜不能买多了,现在天气還不够凉,家裡沒有冰箱容易坏。
以后要买菜,只能中午的时候去菜市场一趟。
虽然去晚了可能沒有好菜,但也沒有其他办法。
谁叫家裡沒個人。
柴禾煤球之类的,根据板车的容纳量,也买了一些,煤球够用一個月,柴禾能用半個月。
最后他称了二斤肉,這才准备回家。
即便是四九城,肉也不是天天有。
姜辰今天正好遇上了,自然不会错過。
他来得晚,供销社的肥肉已经全部卖完,便是五花肉也只剩他手裡這一块。
倒是精瘦肉不受欢迎,還剩下不少。
這個时代沒有那么多套路,东西价格也透明,選擇的面也小,倒也沒花多少時間。
到了四合院,姜辰提着肉和调料走在前面,师傅抗着大件走在后面。
车上還有些东西,师傅還要跑二趟。
阎埠贵正烦躁的坐在门口生闷气,便看见姜辰提着东西回来。
顿时眼睛又直了:這混小子這么有钱,买這么大一块肉?只是這肉也太瘦了,纯纯浪费钱。
看着身后搬东西的车夫,阎埠贵又是一惊:就是家裡有金山,也禁不住這样浪费。现在潇洒,估摸着用不了几天,這小子可能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他琢磨着,反正现在還沒有撕破脸皮,晚些时候就去這混蛋家裡蹭顿饭,打打牙祭。
占了自己的房子,早晚是要拿回来的,现在先收点利息也不错。
姜辰对阎埠贵视若无睹,径直走了进去。
出了街道办仔细一想,基本已经确定觊觎他房子的人就是阎埠贵。
毕竟当时說到回家的时候,三大爷的脸色当时就很难看,应该就是希望落空的表现。
他住进四合院,完全是因为系统限制,不想和邻居变成仇人。
但阎埠贵打他房子的主意,他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看到姜辰径直从他身边经過,阎埠贵心裡火起:這混蛋,看到三大爷连招呼都不打一個,沒家教,不识礼数。
车夫把东西都搬了进来,又将煤球和柴禾整整齐齐的砌在墙脚。
姜辰爽快的给了钱,车夫开开心心的走了。
半天挣一块多钱,对他来說已经算是大生意。
车夫走后,姜辰收回了晒在外面的棉絮,铺好床,装上新的被子,换上新的床单。
往上面一躺,软,爽!
躺在床上惬意的抽了根烟之后,看看西沉太阳,开始生火做饭。
晚饭两菜一汤,一個麻婆豆腐,一個青椒蒜苗回锅肉。
再用剩下一点豆腐搞個白菜豆腐汤,刚好。
肉全煮了,一次性炒,可以吃两三天。
回锅肉回锅的次数越多,味道越好。
他的厨艺算不得好,但也不算差。
两世为人,都沒少做饭,尤其是老妈卧床這段時間。
先煮了米饭,然后煮肉。
再用肉汤下白菜豆腐,炒麻婆豆腐。
最后炒回锅肉。
肉先過油,然后放入青椒蒜苗,加入调料,香味顿时在四合院内飘散开来。
贾张氏闻到香味,贪婪的深吸了几口,站在窗口往外瞄,喃喃道:
“该死的,這谁家炒肉呢?還炒這么香,真是该死。”
58年,贾东旭是二级工,一家人都指着他一個的定量和那40来块的工资生活。
每個月只是买粮食,都要花上不少钱。
白白胖胖的贾张氏不但能吃,每個月還得要三块生活费,一家人日子紧巴巴的。
秦淮茹怀上老二之后,花费又大了些。
靠着易中海的接济,才能勉强不闹饥荒。
但想要吃肉,一两個月能够买点边角料打下牙祭,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旁边的棒梗闻到香味,便大声嚷道:“奶奶,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六岁的孩子,正是馋嘴的时候,闻到這香味那還了得,当即就吵着要吃。
贾张氏便对儿媳妇道:“你聋啦,沒听到咱大孙要吃肉嗎?”
秦淮茹蹲下身子,捧着棒梗的脑袋道:“乖,等几天你爸发薪水了,咱们再去买肉吃,好不好?”
棒梗顿时哭闹起来:“我不,我就要吃肉,我现在就要吃肉。”
贾张氏看着還蹲在地上沒动的秦淮茹,顿时怒了,吼道:“你去看看谁家炒肉,要点回来,给咱大孙补补。”
“伱杵那干嘛,快去,拿個大点的碗!咋大孙吃他的肉,那是他的福气,等大孙将来出息了,也請他吃回来便成。”
实际上,她自己的馋虫也控制不住了。
平日裡偶尔吃肉,大多进了她和棒梗的肚子。
贾东旭能够分到一点点。
秦淮茹也就在怀上老二之后,才能勉强见着点荤腥,吃的粮食也要精细一点。
毕竟這时候,還沒人知道老二是女孩呢。
秦淮茹吃得好了,她的生活水平自然下降,馋肉不知道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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