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齐聚京城 作者:经年旧事 许大茂跟家国一听,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一人一边,扶着徐师傅的胳膊惊呼,“师父,您沒事吧?”“徐爷爷,您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紧?”“嘿嘿!”沒想到,徐师傅却先笑开了,“你俩可真不禁逗!我好着呢,就是一下子走多了,有点缓不過来,一坐下就好了。”许大茂大大地呼了口气,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师父,可不带您這样的啊,刚刚把我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這您可得负责啊!”“就是,徐爷爷,我也被您给吓得不轻,您听听,我這心還在怦怦怦地直跳呢!”家国在另一边有样学样。徐师傅心情很好,整個人也很放松,示意两人帮他把鞋脱了,然后把两條腿抬上炕,舒舒服服地靠坐在被子上。然后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這样吧,我今天应该還有两块点心的量。我决定,今天就不吃了,让给你们,你俩一人分一块,甜甜嘴!”“不会吧,您老也太抠了。那点心匣子還是我提過来的呢!”许大茂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来,准备逗逗老爷子。徐师傅据理力争,“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送给我了,那就是属于我的,现在自然应该由我处置。我现在再分给你们,那就算是我這個长辈给你们這些小辈的礼物了。”老爷子這么一长串话說下来,脸也不红,气也不喘,许大茂算是服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這老爷子,远比他想象中的状态要好得多,那脑子,也清楚着呢,一点都沒糊涂。……喝完小年年的满月酒,许家人又开始了各自的忙碌。在這個节骨眼上,家国的工作還有了变动。就是之前他曾经提起過的,从机关调到直属外贸公司去的事情,這回是正式调动。不過,虽然单位的级别低了,可他的级别却高了。年前刚刚才提過一级,這回竟然又给他提升了一级,作为鼓励。现在他已经是19级了,1级办事员,下一级就是副科。当然了,办事员好升,要想升副科,可就沒那么容易了不。這名牌大学毕业生就是不一样,不仅仅起点高,往上升得也快。家国之所以同意去那边,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第一,当然是为了以后职业的发展。在机关這边,說实话,干起工作来有些束手束脚的,作为一個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他更愿意出去闯一闯。而单位裡的那些老人,则更愿意留在机关裡。第二,则是为了避嫌。机关這边,他的直属领导杨处,可是他未来媳妇的二叔。现在沒结婚還不会有什么,等以后结了婚,他迟早也是要调到别处去的,要不然肯定会有不少人說闲话。反正现在有這么好的机会,干干脆脆地调過去也挺好。那边的工作岗位也是很抢手的,沒看家安那丫头早就垂涎三尺了嗎?不過,她其实也只是說說,她的工作前景其实更加远大。只不過,要想熬到外交官,那她還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其实工作上表现還是相当不错的,這工作沒多久,就已经受到了领导的嘉奖。作为一個新人,這可以說是一個相当好的开始了。家裡变化最不大的,就要数家康跟二老了。家康是依旧沉浸在学习跟研究之中,這也沒什么好提的。而二老,除了忙活家国的婚事,以及照顾壮壮這個高考生之外,日子還是過得跟之前一样。依旧是令很多老人羡慕的生活状态。這些日子,他们四合院也沒少去。他们的老伙计们,除了年岁长了一岁外,其它的变化基本都不大。除了阎埠贵老俩口。现在阎家父子的废品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這家人,天生就是做這种小生意的料。实在是太会算计了。别人能挣一块的,他们硬是凭着自己的算计,最多时能赚到一块二。然后,阎解成的脸皮够厚,又能說会道,才短短的一個多月,就又拿下了多家商店跟工厂,這些可都是长期客户,只要维持好了,就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带来利润。现在三大妈也不再糊纸盒子了,那個又费時間,钱又少,她一合计,划不来,還不如帮衬那父子俩的生意呢。别的她做不了,帮着归归类算算账還是可以的。对于废品生意,她从之前的反对,到之后的观望,再到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支持,也是经历了一個過程的。于莉也是如此。她现在在蜀香轩的后厨也已经站稳了脚跟。毕竟曾经当過饭店的老板娘,能力還是有的。当初她那间饭店,要是能有個好厨子,以她的能力,也不至于会落到倒闭的地步去。不過现在也不错,不当老板,责任也不会有那么大,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工资是稳稳到手的。蜀香轩的工资水平還是相当不错的,最起码于莉很满意。如果让她自己当老板,肯定是不会舍得给员工开這么高的工资的。可她现在的位置是员工,那就另当别论了,当然是多多益善。总的說来,阎家的生活现在是往上走的,人人都充满了希望。看到這一切,邻居们多数還是为他们高兴的。二大爷夫妻对此,心裡却别有一番滋味。說实话,他们也清楚,阎家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固然是因为自己太贪了。但实则上,多半的责任還是在他家的老二刘光天。虽然二大爷嘴上一直沒承认,但在某些时刻,他的内心,对阎家人還是有那么一点点抱歉的。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只是一個退了休的老头子,自己的生活還完全依靠儿子媳妇呢!他又有什么能力来帮助别人?至于罪魁祸首,那死小子一直就沒有任何消息,也从来沒有寄一封信回来過。二大爷对這個儿子,已经是完全死心了,在心裡,他就当這個儿子已经死了。偶尔,二大妈会提起二儿子,每到這個时候,二大爷就会暴跳如雷,二大妈就只能闭口不再提。久而久之,二大妈就不再提起這個儿子,仿佛把他忘到了脑后。至于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只有二大妈自己才知道了。……随着高考倒计时上的数字越来越小,家国的婚礼也越来越近了。還有一個多礼拜,就要到日子了。這些天,许大茂夫妻可說是忙得团团转。除了自己生意上的那一摊子事情外,他们還要忙着接待远方的客人。這次,娄家那边的亲戚团可說是阵容强大。娄父娄母当然不必說了,自己亲外孙的婚礼,必然会到场。然后就是她哥嫂,也是重点邀請的客人。然后就是娄家二叔二婶。娄二叔在娄氏集团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虽然他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可对娄氏的影响力還是不小的。就像娄父,他早已经把身上所有的职位都卸下来了,過上了退休生活。可他的一举一动,還是倍受关注。譬如,他有时候去见一见老朋友,都会让外界猜上半天,都在猜,会不会娄氏要有新动作了。对于,他们父子都很无奈。娄永诚的接班之路,远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恐怕還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另外,還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那就是娄晓娥的小姑。這次只有她单独一人過来。娄姑父一来身体不佳,留在农场休养。二来,听娄小姑說,他舍不得农场上的那些动物,因为那些都是他的宝贝们。說实话,在娄晓娥這么多的亲人中,许大茂印象最深的,却是见面最少的娄小姑。娄小姑可說得上是一位非典型的大家闺秀。說她是大家闺秀,那可是公认的,在那個年代,识文断字,多才多艺,還留過洋,這样的女子绝非一般人家能养得出来的。至于說她是非典型,那是因为她跟一般的大家闺秀又不那么相同。她性格很刚毅,绝非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普通千金可比。而且,她這人从来沒有什么架子,在娄家的亲戚当中,也是娄小姑最早接受许大成的。她是真正的沒有门户之见的人。用她的话說,谁家也不是天生的贵族,往上数十代,估计百分之九十九人家的祖上都会是农民,所以,谁也不比谁高贵或是低贱。去机场接机时,因为娄晓娥在忙着接待香江那一行人,分身乏术,就是许大茂一人去的。他当时還特别担心自己会认不出人来,毕竟二十多年沒见了,于是在去之前還特地做了一只牌子,站在出口那边,把牌子举得高高的等着。可沒想到,当人流从关卡向外涌出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位衣着朴素,推着一只大箱子的优雅妇人。“小姑,小姑!”许大茂兴奋地冲她挥舞起了牌子。“嗨!”娄小姑很快就发现了他,也很高兴地跟他挥起了手。只见她紧走几步,通過了闸口,快走几步来到了许大茂的跟前,“你先别說话,让我想想!嗯,你就是晓娥的丈夫,许大茂是吧?”在看到许大茂点過头之后,她开心地一抚掌,“哈,看来我的记性還是不错的!咱们有二十多年沒见了吧?”许大茂殷勤地接過她手中的箱子,点了点头,“是啊,小姑,上次见面,還是六一年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六年了!”“哇哦,二十六年了,你都沒怎么变呢!還是那么帅气!”這话很有娄小姑的风格,许大茂一下子還有点不太习惯,他脸微微一红,“小姑您也沒怎么变,還是那么年轻漂亮!”他知道,对于小姑這样的女人,夸她年轻漂亮准沒错的。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娄小姑马上就笑开了花,拿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追问了一句,“真的嗎?”“当然真了,比珍珠還真!”许大茂信誓旦旦地回答。来之前,娄晓娥耳提面命過,让他一定把小姑哄开心了。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事关家国小俩口的蜜月之行。原来,娄晓娥是這样打算的。因为家国他俩都沒有出国的经验,娄晓娥担心這俩跑到国外会把自己搞丢了。于是,她就跟海外的小姑联系上了,把小俩口拜托给了娄小姑。反正娄小姑要来参加婚礼的,她的回程也将是小俩口的出发之时。而到了国外的具体行程,全都由娄小姑一手安排的。在那边,她可是地头蛇。所以,把娄小姑哄开心了,她自然会对家国他们的事情更上心了。娄小姑听了许大茂的话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這孩子,多年不见,怎么嘴巴变得這么甜了?你老实說,平常是不是总哄我家那個傻娥子开心,就這样练出来了?”许大茂空着的左手立马举了起来,“天地良心,小姑,我說的可是实话,不信回头您去问晓娥!”他這话可說是半真半假。娄小姑這些年的变化确实不算太大,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时光毕竟過去了二十多年了,娄小姑也从之前的三十多岁,到了现在的六十出头,怎么可能真不老呢?不過,說实话,她這個六十多岁,看上去也就是五十左右的样子。毕竟生活條件不同,而且她又是一個心境开朗的人,這样的人心态很年轻,就不容易显老。“哇哦!這是你的车嗎?”两人来到了停车场,娄小姑看到了许大茂停在那裡的那辆车,又发出了一声惊叹。许大茂也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說有车好呢,還是說這個车太简陋了。他只得摸索着解释了两句,“小姑,我們经济條件有限,进口汽车太贵了,我們就只能买這种国产车,虽然沒有进口车气派,但我們自用還是可以的。今天可能就要請您将就一下了。”娄小姑却摇头,“我是沒想到,你们這么快就买汽车了,看来咱国家的变化還是挺大的嘛!”“小姑,变化是有,不過可能沒您想象中的那么大,现在能买得起汽车的,還是极少数人。我們是因为在做生意,有台车方便一点。像一般的老百姓,還是以自行车为主,條件好一点的,也有不少开上摩托车了。要想普及汽车,恐怕還要不短的時間呢!”许大茂想了想,還是把事实跟娄小姑說了,让她对目前的祖国有一個比较清晰的认识。過份悲观,或者過份乐观,都是不可取的。实事求是才是根本。娄小姑是最后一個到京城的,她這一到,娄家的亲友就算是到齐了。這可是二十六年后,娄家人在京城聚得最齐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