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疑惑 作者:刺嫩芽 正文 张一凡五指虚握,继续保持着锁定的状态,目光在训练室裡扫视着,固定物体能锁定,那么移动物体相信自己也能锁定,只是不知道自己能锁定的程度。 哪有移动的东西呢?意念在空间裡寻找着,忽的看到空间的一角堆着的一堆馒头,张一凡一笑,手间立刻出现一個热气腾腾的馒头。這馒头還是父母知道空间的性能时赶做出来的,一直放在空间裡,有几千個,因为空间内時間是静止的,所以放进去时是刚出锅的,如今拿出来时還有些烫手。 馒头雪白,還松软着,颇有弹性,张一凡用手掂了掂,瞄准靶子,扔出馒头,随后目光紧紧锁定,雪白的馒头在空中划出一個漂亮的弧线,散发的热气逐渐扩散,在尾部形成白色轻烟,一把飞刀悄然滑入手中,又脱手而出。飞刀反射着微光以极快的速度追上馒头,沒入馒头的瞬间,馒头的速度突然加快,二者一同扑向墙上的靶子,砸在靶子上的三把飞刀的刀柄上,又落在地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张一凡慢慢放松了身体,锁定状态消失,前方的靶子又模糊起来。张一凡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种迷茫,慢腾腾地走過去,一一拔下飞刀,最后弯腰捡起馒头,端详了一会。自己怎么又添了飞刀的本事?难道跟刚刚的眩晕有关?张一凡神情从喜悦逐渐变成有些费解,难道這個世界真的要成为杀戮世界,所有空间给自己添了新本事? 自己原本一個普普通通的教师,每天在阳光下教学,下班和丈夫一起陪孩子嬉戏,一家人安安乐乐,平平凡凡,可忽然间自己得到了空间這一逆天的宝贝,接着世界就陷入了黑暗,自己现在又具备了杀戮的本领,难道冥冥间注定這個世界将不会再回到美好的从前嗎?自己将会像小說中的主角一样走向黑暗,进行无止境的杀戮嗎? 紧紧地握着雪白的馒头,张一凡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小說中的一幕幕场景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手持冷兵器的男人们面对着丧尸大潮、变异动物不停地砍杀,鲜血四溅,愤怒的目光、忍痛的面孔、心疼的泪水、麻木的表情……一一从脑海中略過,接着那奋勇杀敌的男人的面孔变成了自己的老公杨阳、自己的姐夫董志鹏、自己……张一凡仿佛看到自己一脸冷漠,杀死一只只老鼠,或是……人。 我不想過那样的生活,即使是处在黑暗末世,我也只想做一個小女人,只想和家人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哪怕是永远龟缩于這小小的安乐窝。 别了,小女人的生活;别了,天真的时代;别了,无忧无虑的日子……泪水缓缓划過面庞,滴在雪白的馒头上。 门忽然开了,张一凡下意思地向对面望去,杨阳推开房门,看到张一凡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呆住了:“一凡,怎么了?” 听到這熟悉的声音,张一凡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杨阳几步走到张一凡对面,蹲下来,看着一凡,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一凡抬手抹了一下泪水,摇摇头,又点点头。 杨阳看看张一凡手中的馒头,好像在地上滚過,有些脏,上面還插着一把飞刀,伸手从一凡手上拿過,仔细看两眼,带着疑问的目光望着一凡。 “我……”张一凡不知道应该怎样对杨阳說起自己的变化,看着杨阳手中的馒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說:“我忽然间有了飞刀绝技,嗯,就像小李飞刀一样,好像能百发百中。我心裡有点害怕,這不太正常。” “嗯?小李飞刀?”杨阳一时沒听明白。 “嗯,刚刚我忽然想练一下飞刀,结果我一拿起飞刀,就发现靶子好像就在眼前一样,不对,不是在眼前,好像是……”张一凡不知道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反正我飞刀一下子就能百发百中了。“ 杨阳伸手拉起一凡:“那是好事,你哭什么?来,投两刀,让我看看。” 一凡跟着杨阳来到靶子的对面,摸出飞刀:“你看着。”飞刀在手的张一凡迅速地进入了状态,一挥手,飞刀闪电般奔向靶子,“啪”的一声命中红心。 张一凡自己并不知道,当她飞刀在手之时,整個人忽然起了变化,脸上蒙上了一层光辉,双眸流露出一种神采,凭空增添了一种气质,那不是杨阳熟悉的老师文雅的气质,那是一种果断,一种杀伐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杨阳吃惊地望着张一凡,仿佛刚刚认识她一般,张一凡掷出飞刀后,沒有马上变换姿势,而是顺势瞟一眼杨阳,只這一眼,就让杨阳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仿佛是被别人盯上的猎物,浑身冷飕飕的,冷汗顺着毛孔渗了出来。 “你看,就這样。”一凡指着靶子对杨阳說,杨阳身上那种被盯住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杨阳定定神,一时不敢确定自己刚才是真实的感觉還是幻觉。顺着一凡手指的方向望去,鲜红的靶心正中,一把飞刀钉在上面。 杨阳咽一下唾液,盯着张一凡,自己可以确定,刚刚這下飞刀,绝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之說。 “你怎么不說话?”张一凡奇怪地问,人又恢复到老师那种温雅的状态中。 杨阳不知說些什么好,下意识一抬手,手中的馒头提醒了他:“你刚才是不是在扎馒头?” “是啊,我想知道我能扎中移动的目标不,所以扔了一個馒头。” “嗯,我帮你扔,你再试试。”杨阳說着举了举馒头。 “好。”张一凡的右手,一把飞刀在握,人也瞬间变化了气质,杨阳将馒头用力向靶子掷去,還沒到靶子上,一把飞刀追上了它,馒头在空中变换了一下轨迹,跌倒对面墙上,掉在地上。 杨阳吃惊地张大嘴,這,這還是张一凡嗎?這种准头,這种速度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两個人呆呆地看着地下的馒头,半晌,杨阳才转头望着张一凡:“你……你真是小李飞刀了,這也太突然了。” “杨,我有点害怕。”张一凡小声說。 “我也害怕。”杨阳傻傻地說。 张一凡奇怪地问:“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你挥飞刀的样子很吓人。”杨阳盯着张一凡,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花一样。 张一凡听了杨阳的话,楞了一会才說:“杨,你說這是空间的原因嗎?” 空间的原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