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被人算计 作者:某某宝 事過两日,单小葵望着桌上那一包整整齐齐的六個五十两的大银锭,喜笑颜开。再沒想到這一笔帐讨得如此顺利且不拖泥带水。 刘妈反倒忧起心来,银子是讨回来了,可這府裡,自上至下,已都让自家小姐得罪光了,空有這些银子,她们若存心苛责,岂不還得自己受着? 本想說說,又见她满面笑容,不忍這会子泼凉水,想着,等過后背了人,劝她一劝。哪知她這边刚想到這裡,便听单小葵笑道,“正好借买徐婆块儿地,再去和少奶奶讨余下的银子。” 刘妈一惊,赶忙阻止道,“姑娘,你沒瞧见這两日的饭菜成個什么模样?姑娘還去惹她!” “欠债還钱,天经地义!”现今有了落脚处,谁還管她们高不高兴? 刘妈還是拉着不让去,“姑娘想讨银子,好歹也缓一缓,狗急還跳墙呢!” 单小葵“噗嗤”一声笑了,“缓与不缓,她都恼我。反正是恼,何必要缓呢?”话虽如此說,自己却沒再动,挨着桌子坐了下来,心中寻思着今儿做什么打发时光。 却說那采蓝采梦见一向不进這院门儿的芍药一大早鬼鬼祟祟的进来,在正房与人說了半晌的话才出来,心中都好奇她来有什么事儿。无奈当时有菊香兰香在,她们不得近前儿。 趁着菊香兰香一個去二姑娘处送东西,一個去偏院儿叫粗使婆子们抬水的空儿。二人蹑手蹑脚靠近正房,正好听到刘妈說缓一缓和单小葵說什么恼不恼的话儿。 還想往下听时,裡面已沒了声音,她两個怕人瞧见,忙忙的又缩回东厢房。大少奶奶借走的银子,虽瞒着陶氏和大少爷,底下的婆子们丫头们也不是丁点风声不知,采蓝采梦這几日也断断续续听到些只言片语。只听這二人话头,便知說的是大少奶奶。 這二人如今被放到這院子裡,上不上,下不下的,這么吊着实在难受。一心想离了這裡,哪有不讨林氏的好儿。趁着与碧云闲话针钱的空儿,将這边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說了。 碧云气得无可无不可,转头就将话搬给林氏听。 林氏冷笑连连,“她還当真的奈何不得她?”說着,向碧月道,“你现在就去請王姨娘来。” 碧月踌躇了一下,问,“少奶奶可是要說先前的事儿?” 林氏淡淡地嗯了一声。碧月暗觉不妥当,本想再劝,碧云已催她道,“你快去。” 又因林氏的陪房冯妈妈家中出了事故,告了假回乡,现還沒回来。碧月虽觉不妥,亦找不到個人商议。本想去找太太跟前儿的严妈妈說說,又怕严妈妈拿话来问林氏,倒让人觉得是她告了密一般。心中七上八下的出了正房,随发個小丫头去王姨娘的院中。 菊香正从二姑娘那裡把她借走的书取回来,迎头和王姨娘還有那小丫头子打了個照面儿。王姨娘似笑非笑的打量她几眼,看得她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回到正房和单小葵道,“大少奶奶院中的人来找王姨娘,也不知是什么事儿?” 单小葵脸海中瞬间便浮现重阳时,碧云和碧月的模样,不觉皱了眉,问刘妈,“最近她和少奶奶走得近么?” 刘妈這些日子也只顾跟着她在偏院裡忙活,对院中的事儿也不大知道,微摇摇头,“這倒不知道呢。” “這可奇了!”菊香咕哝一声,将书拿给单小葵,自己去替她倒茶不提。 谁都不知這一宗并不起眼的小事儿的背后却隐着一件极重要的事儿,這件事直接导致单小葵离开杜府。 大约四五日后,菊香和兰香仍和往常一样,去厨房拎早饭,单小葵也和往常一样,身着短衣长裤,在院中活动身子骨。 刘妈在正房裡将箸碟儿都摆好,见人沒来,自己便顺手拿了针线箩筐,趁空做上两针。 谁知单小葵一套动作做完,不见人回来,她继续又重复做,這套动作做完,還不见人来。 便和刘妈笑道,“這两個人今儿是怎么了,拎饭拎這样长的时候,莫不是和谁吵嘴了?” 刘妈听說,忙放下针线箩筐,“我去瞧瞧。”话音未落,只听院门一片脚步嘈杂之声,紧接着菊香满面泪痕飞跑进来,抱着单小葵的双腿“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姑娘救我。” 单小葵和刘妈都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兰香也跑进来,脸上不成個气色,亦是满面泪痕,也向着单小葵“扑通”一声跪下,跟着哭起来,“姑娘,你可要救救菊香。” “這是怎么了?”单小葵回神,忙拉二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起来說话。” 菊香和兰香都不起,只抱着她的双腿大哭,刘妈也急了,看见门口立着一個自家院中的小丫头,忙叫她過来,“你知道她们這是怎么了不知?” 這小丫头无声点点头,想了想道,“是厨房裡的妈妈說,谢升嫂子求了她做媳妇儿,少奶奶已应了。今儿就叫人上来說话呢!”說完满目怜悯之色,看着菊香。 “什么?”单小葵一怔,神色倏地一凛,豁然抬头,问那小丫头,“谁是谢升嫂子?” 小丫头被她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 单小葵不知這谢升家的是谁,刘妈可是深知的。更知她大儿子已做了亲,不由大急,问那小丫头,“是给她哪個儿子求的?” “說是……那個傻儿子。”小丫头垂下头,声音低低的,似是替菊香难過。 “什么?傻儿子?!”单小葵一怒未平,一怒又起,一把扯着抱着她哭的菊香,沉声问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是……”菊香哭得气息不接,紧紧抓着单小葵的手,“姑娘救我!” “你是我的人,沒我的话,我看谁敢动你!”单小葵双手紧紧纂起,双目中燃烧着熊熊火光。 刘妈赶忙拉菊香和兰香,“你们快起来,有话好好和姑娘說,只哭管什么用?!” 菊香兰香抽噎着起身。 “你们跟我来,详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小葵看了院门口探头探脑的仆从一下,沉着脸說着。 单小葵這院中的动静早已有丫头报于林氏知道。林氏刚刚用完早饭,正在吃茶,诧异道,“這话是谁传出去的?” 碧云碧月一齐摇头,碧云想了想道,“莫不是王姨娘传出去的?”這事儿是她先提起的,又是她一力撺掇而成的,现在事成了,她露出些口风也不足为怪。反正今儿本来就是要和表姑娘說的,這会子传与不传也沒什么两样。 碧月心中還是有些担心,“少奶奶,那菊香总不是我們家的丫头……” “嘁!”碧云不待她說完,便撇着嘴儿打断她的话,“她如今吃咱们的穿咱们的,不是咱们家的丫头是谁家的?” 碧月還要再說,却见林氏坐在那裡,神色自始至终不曾动過一下,知她意已决,只得闭口不言。 林氏端坐着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叫碧云,“方才谁来回的话,叫她进来。” 碧云应了一声,忙去外头传那個来回话的小丫头。 “你来时,表姑娘听完了那话可有生气?她是什么神色?”林氏问道。 這小丫头低头想了想,摇头,“不象生气,也象生气了。反正說话声音不高,菊香和兰香只是哭,后来表姑娘叫她们进屋說话,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氏摆摆手,那小丫头退了出去。 碧云以为她怕单小葵過来哭闹,忙上前,“少奶奶,要不要我叫两個婆子守着院门儿?” 林氏撇她一眼,摇摇头,“我正等着她上门儿呢。”声音中竟然有一丝憎恨之意。 单小葵早先曾预料過,向林氏讨银子,她若是個心大的,日后不過生了嫌隙,少见面,少說话,便就完了。一辈子谁還沒個不对头的人? 若是個心窄的,怕是要恨上自己了。 如今果然让她說对了,這林氏面儿倒沒什么大毛病,即不娇纵,亦懂情理,却偏偏是個心窄的人。更因她生为嫡女,自幼颇得父母疼爱,在家时未受半点委屈。嫁到杜家来,婆婆又是亲姨娘,虽不比在家和顺,比起大多数新妇来,林氏已是极幸福的了。 一個心窄,却从沒遭受過挫折的人,一旦遭受真正的挫折,往往会无限放大自己的委屈。如果,手中正好又握有相应的权利,那便要生出一大场事来。 可巧,這几样统统被林氏占全了。 又過不多大会儿,外头有丫头惊慌来报,“少奶奶,表姑娘哭着往西院去了!”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