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硬皮书升级了?
索尔再次以半沉浸的视角观察传送台上的……肉块,這次上面沒再覆盖着那层模模糊糊的圣光。
突然,索尔感知到什么。
他猛地侧头望向传送口,黑色流苏后面一双眼睛正惊恐地盯着自己。
索尔提着那把挂着肉末、淌着血的剁骨刀走向传送口。
他一把掀开黑色皮革流苏,看到正在裡面倒爬着后退的人。
房间的光线,斜探入传送口,在那人脸上切割出一道光暗的分割线。
索尔眯起眼睛,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前辈,第一次见面,過来聊聊啊。”
“啊,那個,哈哈……”海登瞄向索尔右手拿着的刀,咽了一下口水,“我,我就是觉得那具尸体好像有点怪怪的,想過来看看你這边有沒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索尔笑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這裡正好忙不過来,你能帮我把它搬进去嗎?”
“您看我……”他向海登展示着自己瘦小的身躯,“我年龄小,又沒力气,搬不动那么沉的东西。”
海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客套客套!
可是看着索尔仍旧紧握在右手上的剁骨刀,海登還是妥协了。
他一步一步地就从传送口爬出来,“哈哈,你是太小了,有十岁嗎?前辈来帮伱搬哈。”
“等一下。”索尔突然将剁骨刀扔回工具台,发出叮了咣啷的响声,然后回头对海登灿然一笑。
“前辈,我在开玩笑,你還真這样過来呀?快回去吧,這可不是活人该走的通道,這些活我自己能干,不然导师可能会误会我不适合這個工作的。”
“啊?那好吧,有需要你可以叫我哈。”海登僵在半路沒办法又退了回去。
索尔就站在传送口,掀开流苏,冷冷地看着海登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回到他所在的房间。
对面流苏落下,那边射进通道的光线被遮住。
這個通道有三米长,宽和高都有一米左右。四周是厚厚的墙壁,隔开两個房间。
如果不是有中间這個通道,房间的隔音一定非常不错。
索尔放下流苏,抬头看了一眼,传送口上的烛灯已经重新变为昏黄。
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裡了。
不過還有一些收尾要做。
所以将工作台下的大箱子推到传送带旁边,然后再次拿起剁骨刀一点点地将传送带上的肉块刮下去。
一個圆咕隆咚的东西顺着传送带边缘掉下去,在地上弹跳几下,最后一直滚到门口,被大门挡下。
那是什么?
索尔握着刀走到门口,时刻准备攻击。
走近之后,仔细一看,他发现地上的东西好像是……一個眼球?
哗啦啦硬皮书再次飞起,展现到索尔面前,索尔立刻全神戒备。
【朔月历314年,6月24日,晴
今天真是個不错的日子,你躲過了一個狡猾敌人的攻击,送他去他该呆着的地方,并且收获了一枚幻音之瞳。
真是奇怪,为什么眼睛可以說话?
還是你以为眼睛在說话?】
這次硬皮书上的內容索尔沒太看懂。
他沒看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眼睛?幻觉?
难道他的眼睛会裂开?嘴巴消失,還是会被封住?
而且索尔注意到硬皮书上日期后面,突兀的多了一個天气描述,他记得以前是从来沒有的。
就在索尔僵硬在原地,不知作何選擇时,硬皮书又飞回左肩。
但他什么都沒做啊?
索尔眼睛突地一亮,心道:“难道這不是死亡预告?而是一种类似物品简介的鉴定术?”
索尔侧头看向左肩的硬皮书,“伙计,你升级了?”
可惜硬皮书安安静静,依旧不鸟他。
“唉,你应该先给自己弄個简介。”
尽管有了猜测,但索尔還是保持警惕,握紧手中的剁骨刀,慢慢向门前的眼珠靠近。
从硬皮书的表现来看,刚刚的內容应该不是死亡预告,但這也只是索尔自己的猜测,他還不能就此放松警惕。
直到索尔走到眼珠旁慢慢蹲下,拿出一個盒子,用刀背将眼珠拨进去,硬皮书也沒有再出来预警。
索尔站起身,将盒子盖好密封,心中兴奋不已。
虽然他已经多次躲過死亡预警,但每次的收获也只是暂时保住小命而已,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了额外的掉落。
只可惜,在索尔注意到眼珠的异常前,硬皮书沒有给他任何提示。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次升级,变成能主动探索的雷达?
收起幻音之瞳和以及对硬皮书的幻想,索尔活动活动脸上肌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阴沉。
随后,他提着剁骨刀,推开尸房的门。
自从来了东塔第二层,他還从来沒往走廊深处探索過。
他顺着走廊往裡行进,走廊依旧是弧形的,但看角度比十层要广一些。
二层的灯光似乎一直比其他地方暗,而且越往裡走,越是昏暗。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索尔也看不清阴影后面又暗藏着什么东西。
走了十几步,第二扇猩红的大门出现。
這裡应该就是负责第二道工序学长所在的尸房。
索尔上前,敲敲门。
過了好一会儿,门内才有声音响起。
大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
海登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身躯将屋子裡的光景挡得严严实实。
“前辈,打扰了。我叫索尔,是一個月前刚入学的学徒。還不知道前辈的名字,真是失礼呢。”
“我是海登。”海登的手紧紧按在门上,似乎随时准备关门,“我成为一级学徒可比你早多了。你来干什么?”
“我想问问海登前辈,刚刚那具尸体,你在处理的时候有沒有觉得哪裡不对?”
海登不自在地动了动脚步,“啊,那個呀,我是觉得有些奇怪。不過也沒看出哪裡不对,也沒看出哪裡還有价值,就扔到你那边了。哈,我看你处理的挺好的。”
索尔直勾勾地盯着海登,直到对方回避他的视线,小声嘀咕:“那個,我也可能看错了。”
索尔咧嘴笑得僵硬,“那以后還要多麻烦学长了。”
告别海登,他转身接着往第一间尸房走。
海登见索尔走远,连忙关上门。
大门刚关上,他的表情一变,低声狰狞地說:“对個新学徒,你怂什么?”
海登表情再变,不安地搓着手,“那,沒,沒必要起冲突嘛,以后還有時間相处呢。”
另一边,索尔将剁骨刀放到走廊阴影处。
拿刀是对付海登的,但见拜伦学长可不能這样。
他揉揉脸,阴沉的面孔又变得彬彬有礼。
“咚咚咚。”
同样的猩红的门缓缓打开,房屋内的光芒倾泻而出,一個只比索尔高半头的女子站在门口。
索尔一怔。
“我是来找拜伦学长的,請问您是?”
女子半闭着眼睛,沒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拜伦他到离塔的年龄,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离塔?”索尔顿时把自己原来的目的忘了,愕然问道,“难道到了一定年龄,我們就要离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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