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等价交换
半個月后，索尔从斯塔特大陆回来，基斯梅特也跟在他身边。
此时的基斯梅特似乎已经忘记了沒能成为第五目标的打击。每天跟在索尔身边，不是演奏乐曲，就是躺在屋顶看天空。
索尔觉得他的問題应该与日记有关，但基斯梅特却并不打算谈论這点。
不過，基斯梅特虽然不提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但变得很听话。
仅剩的倔强大概就是那一句“弟弟主人”了。
下了空艇，索尔问基斯梅特，“你還要跟着我回去嗎？”
基斯梅特把手裡的竖琴当成球一样抛来抛去，“不去，我对你现在做的实验不感兴趣。如果你想杀人，可以来找我。”
听到基斯梅特的话，原本一样想离开的索尔却突然停下来，转過身，“杀谁都可以嗎？”
“哦，還有你說的那位默裡奇，据說要亲自向你請罪。”
默裡奇走上来，虽然他明显感觉到索尔对他的不喜，但作为這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完全不在乎索尔对他的观感。
索尔并沒有因为听见默裡奇要請罪，就觉得多么得意。虽然只见了短短一面，索尔也看出来，那個家伙是個相当理性的家伙。
“当然！”道格拉斯毫不客气地同意了，“我們现在可是共同面对黑潮末日的合作伙伴，自然应该分享信息。”
索尔抬手，便看见一個人逆着人流走過来。
索尔脚步不停，“你也看出来了？”
看见索尔皱眉，道格拉斯却笑着說：“不過，我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应对星空污染的思路。如果他们能实验成功，就同意到时候将最重要的红蠕虫留给我們。”
在进来之前，道格拉斯就告诉索尔，在這個房间裡，不能将精神力外放，不然会影响到实验结果。当然，星门议会也布置了很多遏制精神力的装置，会在发现异常精神力的第一時間报警并隔离实验体。
說着，道格拉斯将手裡的书册递给索尔，“如果你還想继续红蠕虫的实验，就好好看看吧。”
【這個基斯梅特像是在跟着您，怕你回去斯塔特后就不回来了一样。】
在他装作生气回斯塔特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空艇上。又在他得到道格拉斯信件，让他回来的时候离开。
“哈！谁都可以呦！”
“最重要的红蠕虫？”索尔立刻明白增加红蠕虫数量的关键点在這裡，“难道红蠕虫這种物种也负责繁殖的虫后？”
索尔是第一次进入观星塔的核心实验室。
因为有了心理预期，索尔在观星塔入口见到默裡奇的时候情绪沒有丝毫波动。
索尔小心地避开所有管道，走到玻璃立柱前面。
但索尔已经考虑清楚了，有沒有阴谋，有什么样的阴谋都无所谓。
是道格拉斯。
所有的信息和能量，最后全部聚集在实验室中央的一個巨大玻璃立柱中。
星门逃跑计划，私下裡道格拉斯总是這样称呼星门的迁徙计划。
离开空艇后，基斯梅特果然沒有跟上来，至于他要去什么地方，索尔也沒有办法追踪。
“是啊，不是星门议会，哪還有谁怕我走了不回来呢？”
就像一個精密复杂的电路板，又像是人体内遍布全身的血管组织。
“你猜他想做什么？”
這是一间白得耀眼的实验室。
面积非常大，但并沒有几個巫师在這裡。进入实验室之前，索尔和道格拉斯都经過了重重检查和消毒，這是为了防止他们身上带入的污染影响到房间裡面的实验效果。
地上和天花板都爬满了银白色的管道，這些管道裸露在外面，彼此交错，缠绕，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向四面八方展开。
索尔用手抵住嘴唇，轻咳两声，偷偷抬眼瞟向道格拉斯。
为此，道格拉斯巫师已经和阿利克议长签订了合作协议。
核心实验室布置了众多的魔力光源，白色的光线柔和地照亮了房间的每一個角落。
故意欺侮阿古，激怒索尔，恐怕都是别有目的。
說不定索尔通過加入星门的逃离计划，提升自己在星门中的重要性，来向默裡奇施压的举动也在对方的设计中。
不得不說非常准确。
往拜伦的住所走时，日记裡的贝丝提醒索尔。
“不太好弄。”道格拉斯說，“我們的实验进度比他们差太远了。說话权不在我們這边。”
他将手放在玻璃上，手感光滑冰凉。玻璃立柱裡面注满了像牛奶一样的液体，偶尔也会有些银色的细碎在反光。
這個背影也很消瘦的中年男人走在他的右前方，抬头挺胸，步履从容。他的每一次前进停止都有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自信。
“他们那边同意和我們交换信息了？”
這個家伙自从恢复四阶的实力后，比以前低调多了。只要他不想露面，似乎就沒有人能找到他。
反正索尔他们如果想利用红蠕虫对抗黑潮末日，只有协助星门完成实验，才能在他们离开巫师世界后，得到虫后。
【這個家伙出现得有些突然。這不算什么，但我总觉得這個人身上有种莫名的从容。】
黑潮末日這件事，牵涉到太多人的命运，索尔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朝着目标笔直地往前走，遇到障碍？
粉碎就好。
在行走途中，日记中的贝丝突然提醒索尔。
【我对他真的不了解。但我想，他应该不是星门议会的人。】
“你提供了什么思路，方便告诉我嗎？”
這個基斯梅特虽然不搞事了，但看起来比搞事還要复杂。
道格拉斯用秘语术告诉索尔，“现在這個星门逃跑计划已经进入尾声。如果你拿出来的东西能再次改进阿利克议长的实验成果，我們就可以拿到虫后。”
他侧身指着大路上等待两人的马车，“我們边走边說吧。阿利克议长知道你坐今天的空艇過来，正在观星塔等着我們呢。”
“第一批实验体在经過道格拉斯巫师的改良后正在孵化中。现在无法观测。索尔巫师可以看看我們這裡记录的实验数据。”
“嗯？”
索尔接過书册，却沒有着急打开。
仿佛他不是带索尔进入其他人的领地，而是带着索尔参观自己的领地。
两人无视门口的默裡奇，径直走进去。道格拉斯這段時間为了研究红蠕虫，经常出入观星塔，对這裡的布局结构非常清楚。
【索尔，你要注意這個道格拉斯。】
“脾气发完了？”道格拉斯手裡拎着一本书，“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伱真的不准备和星门议会合作了。”
“我记住你的话了。”
“你又猜对了。沒错，就是和蚁后一样只负责繁育后代的存在。不過现在阿利克议长只同意我們在帮助他们取得突破进展的时候，才肯让我們见到红蠕虫。”
他甚至不用人带路，就把索尔领到了地下实验室。
用知识交换生存。
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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