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打上烙印 作者:寂寞剑客 “這妞长得不赖,陪少爷唱支歌去。”带头的小青年個头虽然不高,语气却十分嚣张,仗着人多浑然不将块头比他高出一头的徐永民放在眼裡,“小子,识相点就滚远点,免得自讨苦吃。” 這些小青年显然不是头一回干這些勾当了,非常默契地四散开来,堵住了徐永民和兰雪儿逃跑的路线。 徐永民冷笑道:“敢情是小流氓啊。” “你爷爷的骂谁?” 领头的小流氓两眼一瞪,甩手一耳光就往徐永民脸上掴来,徐永民逮住小流氓的手顺势一甩,便将那厮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下半天爬不起来。徐永民居然敢动手,无疑是一块巨石投进了沸水裡,這伙小流氓顿时就炸了锅。 很快就有两個小流氓一拥而上,左右夹击徐永民,徐永民仗着力气大,虽然脸上肚皮上吃了不少拳脚,却還是将這两個小流氓给放倒了,但很快,又有六個小流氓蜂拥而上,正所谓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伴随着一声惨叫,徐永民被轰然放倒在地。 “雪儿你快跑!别管我!” 徐永民奋力地抵挡小流氓的疯狂进攻,让他们不能抽出人手去对付兰雪儿,一边還不忘出声示警,让兰雪儿快跑。 但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伴随着一阵轻脆的拳脚及肉的响声,疯狂围攻徐永民的小流氓们像败叶般飘了开去,摔得满地都是。兰雪儿一脚踹飞最后一名小青年,落地轻轻地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下兀自狼狈地左右翻滚的徐永民,眸子裡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說道:“行了,起来吧。” 徐永民啊了一声,這才突然感到小流氓的攻击早已经结束了,有些尴尬地游目四顾,只见這伙小流氓们已经狼狈至极地摔落在周围不远处,再沒有一個還能站着,勉强有几個能站的也干脆躺在地下装死。 有些讪讪地爬起身来,徐永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只得傻兮兮地笑。心下却是咋舌不已,乖乖,差点忘了兰雪儿跟她姐姐一样,是個搏击高手,强吻那次就曾吃過她的亏啊!早知這样,也不用强出头丢人现眼了,唉…… “你沒事吧?” 不知道是徐永民听错了,還是怎么的,徐永民忽然从兰雪儿的话裡听出了一丝关切之意。 “沒……沒事,我皮厚得很。” 徐永民說完已是满脸通红,无论如何,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最终却演成了美女救英雄,纵然是脸皮比城墙還厚的男人只怕也会感到挂不住。 “沒事就好,走。” 兰雪儿骤然变得冷艳依旧,回头一脚就踹在一個挡住去路的倒霉蛋的屁股上,那倒霉蛋便坐地铁般滑行十余米远,又重重地撞在一颗树上,当时就数起了满天星星。身后的徐永民看得又是头皮发麻,从来只看到兰雪儿冷艳的一面,沒想到這娇娇女還有如此野蛮的一面,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来到银泰百货。 临进大厦前,徐永民特意甩了甩胳膊,若不趁着這机会最后活动一下筋骨,在接下来的至少四個小时之内,他的两只胳膊将再无任何活动的机会。你问为什么?废话,手裡抱满了东西,還能活动得开嗎? 当两人诳到三楼的时候,徐永民怀裡抱着的纸盒子叠加的高度至少已经超過他脑袋半公分了,十個手指头提着的纸袋也至少超過了十六個!這還沒有把他肩上背的大纸袋计算在内,而兰雪儿的兴致却似乎仍然高昂,看到喜歡的东西就会二话不說予以买下,這一切直看得徐永民心惊肉跳、冷汗交流,看来谁要真想把兰雪儿娶回家,沒有個千百万的家资還真抵挡不住,幸好自己早早便打消了這番念头…… 就在這個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间骚乱起来,一股浓烟也从某角落滚滚冒起。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首先惊慌地呐喊起来,然后局部的骚乱很快便波及了整個楼层,人们开始疯狂地拥向楼梯口以及安全出口,顿時間,孩子的哭叫声,母亲的呼唤声,以及人们交相提醒的警告声,响成一片,彻底盖過了商场广播的疏通引导。 毫无思想准备的兰雪儿和徐永民很快就被人流挤到了角落,徐永民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疯狂拥挤逃窜的人群,一時間脑筋還有些转不過弯来,浑然不知道应该跟着去拥挤逃命呢,還是…… 火势的漫延很快,滚滚的浓烟裡已经窜出了通红的火焰,并且迅速向逃散的人流逼近。 看看人群逐渐有失控的迹象,徐永民突然跳到了一张桌子上,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大家不要挤,排队!照秩序来,老人和孩子先走,男人留下来!听到沒有,排队……” 但根本沒人理会徐永民声嘶力竭的大喊,或者压根就沒人听见,人群照样混乱拥挤。 看看自己的努力沒什么效果,徐永民遂即放弃了疏导的尝试,迅速冲到角落一拳砸开消防窗的玻璃,取出灭火器,冲到火势前就是一通狂喷!這样的努力虽說属于螳臂当车,但徐永民這混小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当时他的想法非常简单,能阻得一时就阻得一时,多争取片刻就多争取片刻。 值得庆幸的是,商场的防火措施還善完善,各处逃生通道也都通畅,商场的人虽然多,拥挤了半小时差不多也逃得一干二净,這时候,孤军奋战的徐永民已经被灼人的大火逼到了楼梯口,而且楼梯也已经起火,如果再不逃生就有可能被大火彻底吞噬。 在兰雪儿的再三催促下,徐永民扔掉第六只灭火瓶,正准备冲下楼梯逃命时,一個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一位披头散发的少妇突然间冲上了楼梯,朝着熊熊大火撕心裂肺地哭喊:“孩子!我的孩子!” 徐永民抹去额际涔涔而下的汗水,喘息着问道:“大嫂你别急,你的孩子在哪裡?我帮你去找。” “在XXX。”少妇突然向着徐永民跪了下来,泪涕齐流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徐永民顺手从一边扯過一件军大衣,蒙头披在身上,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时,兰雪儿却一把伸手拉住了徐永民,急道:“你疯了!這么大的火,你会被烧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這一刻,兰雪儿发现徐永民眸子裡的神色非常坚定,坚定得就像黄山的迎客松,无论风霜雨雪,无论春夏秋冬,都始终如一、不曾丝毫动摇。让兰雪儿始料不及的是,徐永民的坚定眼神居然在她的芳心裡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从此穷她一生都再难以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