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憋屈 作者:九天飞流 小說分類: 难怪到现在都沒见二老爷,原来是出远门了,杜尘澜恍然大悟。至于那晟哥儿,应该就是二房的庶长子了,今年才十五岁,也已经說了亲,婚期就在明年。 只是杜尘澜听說自家父亲也是为府上办事的,照理說這种活计往常不是应该父亲代劳嗎?怎会叫了二老爷去?看来大老爷对三房還是有些信不過啊! 杜尘澜看了父亲一眼,见杜淳枫紧抿着唇,面无表情,但他却从杜淳枫眼中看出了不甘。即便对方低着头,但他個子小,自然能看到杜淳枫的眼底。 另外两房其乐融融,三房在一旁做冷板凳。等這些人母慈子孝過后,三房才跟着众人出了正房。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比之前沉默了不少。钱氏脸色阴沉,脚下生风。就连杜淳枫也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 杜尘澜不禁觉得自己待会儿的請求有些悬呐!這两人心情如此欠佳,真能答应自己出府嗎? 等三人回到三房正房之后,钱氏便冷着脸让丫头摆饭。 杜尘澜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下,這时候不是提出府的好时机,好歹等用過早饭再說。 “你看看二嫂,每日装腔作势,让人倒尽胃口。巴结长房也就罢了,還总要踩咱们三房一脚。今儿還想提澜哥儿落水一事,来挑拨咱们和大房,這府上最让人恶心的便是她。” 钱氏拿着帕子的手拍了拍圆桌,她今日尤其憋屈。要說這府上她最厌恶的是谁,那便是二房的秦氏了。 老太太对三房是冷淡无视的时候居多,只难得会讥讽几句。大房就更不必說了,闵氏要好名声,又要忙着主持中馈,并不将三房放在眼裡。再者她說话虽然常常绵裡藏针,但为了显示她的大度,也不会常常叫三房下不来台。 只有二房的秦氏,只要三房犯一丁点儿错,她就会死抓住不放。 杜淳枫眉头一皱,“当着澜哥儿的面說這些做什么?你一個长辈,怎好在孩子面前嚼舌根?” “怎么?难道他不知二房是個什么德行,還不让說了?之前二嫂对他也沒见得多嘴下留情,连一個孩子都不放過,可见其品行卑劣。” 钱氏一提起此事就来气,偏偏老爷是個嘴笨的,往常都是靠她帮着回两句。她不在时,指不定被怎么挤兑呢? “好了,一大清早,哪来這么多怨气?她就是那样的性子,难道你是第一天与她相处?快用饭吧!我都饿了,等用完之后,我還得和大哥去铺子上查账!” 杜淳枫转头看了一眼盯着他们看的杜尘澜,忍不住打断了钱氏的话。在孩子面前道长辈的是非,终究不好。 钱氏冷着脸,心中烦闷不已。她不由恼恨老爷這软绵绵的性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她再次看了站如松的杜尘澜一眼,气得撇過了头。這二人简直是一样的脾性,這般软绵,走到哪儿都只能吃亏。 不過今日這小的好歹還知道为自己辩解一二了,算是有了进步。 泽兰拎着两個小丫头提着食盒进了正屋,杜尘澜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到了食盒上,估摸着又是在大厨房受气了。 “老爷、太太!今儿大厨房当值的婆子忘了给炉灶添柴火,咱们温在灶上的饭食有些冷了。奴婢本想等再热了過来,谁想那婆子說咱们去得太晚,现在要准备午膳了。” 泽兰說起這事儿也十分无奈,可一想起大厨房那些婆子的嘴脸,她便气闷不已,一回来便忍不住竹筒倒豆子。 本想使了银子,让這些人将饭食热了,谁想這些人說今儿老太太胃口大开,午饭点了两道菜,一個八宝野鸭,還有一個侉炖羊肉,做起来都十分繁琐费工夫。那灶上得一直用着,便沒工夫再帮三房热菜了。 其实她明白這不過是借口罢了!只是将饭菜温一温,哪需要费多少工夫?還不是见少爷落了水,差点丢了性命,而后此事却不了了之,觉得三房在府中沒地位,這才敢如此轻慢? 再者這些婆子的胃口越来越大,怕是觉得之前给的银钱少,已经看不上了,她哪裡能惯得她们這么些毛病?他们三房一向過得拮据,自然不能大手大脚使银子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钱氏一拍桌案,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好了,如今天气转暖,也不必非要吃那热的。咱们今儿确实晚了点,快摆饭吧!省得待会儿大哥使人来催。” 杜淳枫摆了摆手,反正他是饿了,這些人捧高踩低也不是一两日了,跟些下人计较,那便是掉价。除非自己能成为人上人,届时這些人巴结都来不及。 “老爷!這些個下人都爬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還要忍着?” 钱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這就是她顶天立地的夫君?說亲之时她便知道未婚夫是庶子,想来在府上的日子不好過,可她沒想到成婚后的日子竟然会過得這般窝囊。 “他们拿老太太做借口,咱们不忍着又当如何?难道去闹了,這些小人就会高看你一眼了?不過图惹是非,更叫人看不起罢了!”杜淳枫甩了甩袖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真去闹,又给府上多添些笑柄。纵使闹到大嫂那儿,大嫂也不過不痛不痒地說几句,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去大哥那儿了,你们用吧!”杜淳枫掀开门帘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杜尘澜见状便知道杜淳枫也怒了,其实杜淳枫是個很有涵养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动怒。今日這些下人這般下他们三房面子,他心裡自然也是难過和愤怒的。 看了一眼瞪着门帘子的钱氏,杜尘澜也知道這早饭怕是用不下去了,今日更不是提出府的好时机。 他只好朝着钱氏行了一礼,“母亲!孩儿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院子休息了。” 反正钱氏這会儿多半也不想看到他,他跟钱氏单独在一起也吃不下饭,倒不如干脆退下。 “走走走!都走!”钱氏连看都不看杜尘澜一眼,吼完之后便坐下生闷气。 杜尘澜行了一礼之后,便轻轻退了出去。等出屋子前,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泽兰,他觉得這丫头也不是個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