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世 作者:九天飞流 (书号:231067) 作者:九天飞流 顾诚玉眯着眼看向蔚蓝的天空,温暖和煦的日光照耀在身上,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净化了般,连灵魂都得到升华了。 舒服地喟叹一声,在屋子躺了半個来月,简直将他闷坏了。整日不是躺,就是吃,他觉得自己過的简直是猪的生活。 看着這花园子的一角迎春花开得正艳,他不由得感叹,這府裡应该算是富贵的。 然而只要一走进他的小院子,就会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比起這裡的繁花似锦,他的院子只让给他感受到了萧條。 這两日他已经旁敲侧击从惜秋的嘴裡,打探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這裡是杜府,杜府是商贾之家,原先祖上是做皮货生意的,随着后来子孙发展至今,慢慢积累了不少家业,在這府城也算数一数二的富户了。 杜府的老太爷年岁并不大,现在還是一家之主,掌控着家族的生意。 他生有三子二女,其中大老爷杜高鹤、大姑奶奶杜菁、二老爷杜淳泯皆是正室所出。剩下一個三老爷杜淳枫和小姑奶奶杜夏只是庶出,再加上一些孙辈和曾孙辈,算得上人丁兴旺了。(注:杜府儿子和女儿分开排行) 如今两個闺女皆已出嫁,府中三位老爷也都各自娶妻,分成了三房,只是還未分家,如今還住在一起。 這古代人成婚都早,大房现在连孙子孙女都有了,不過年岁都不大。而他,正是這第三房的长子。可让他感觉到悲催的是,三房是庶出。 其实庶出在顾诚玉心裡倒也不比嫡出差什么,可架不住這朝代对庶出的偏见不少啊!他病着這段日子,除了原主爹娘来看過他几次,這府中其他人连一面都未曾露過。 可想而知,原主爹,也就是這位庶出三老爷在府中的地位如何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悲惨的,最悲惨的是,他竟然不是三房所生,而是過继来的。如今的名字叫杜尘澜,今年刚刚八岁。(以下都称呼为杜尘澜) 其实說好听点是从出了五服的杜氏族人那過继来的,之后還给了些银两作为补偿。說难听点,這就和买来的并无多大区别。 杜尘澜有些奇怪,按照道理来說,這杜氏应该有不少沒出五服的族人,可为何要买他這個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健壮,還出了五服的子弟? 三老爷成亲十载,一直无所出,妾室倒是纳了两房的。至于为何无所出,听惜秋說府中猜测有好几個版本,不過惜秋并沒有详述。 她一個小姑娘,肯定不会和他一個孩子嚼這样的舌根。這小姑娘還是有些分寸的,因此顾诚玉也是不得而知。 不過這倒是能解释为何三太太对他如此冷淡了,他病的這半個多月,三太太只来看過他两次。每次来都是一脸严肃,连关照的话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口吻,可见对他并不上心。 他猜测過继自己是三老爷的意思,這位三太太对他并不满意。 不過三老爷对他還是不错的,来看過他好几次。每次来见他都是嘘寒问暖,和颜悦色地让他很有好感。 他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在裡头。毕竟他才来府中一年多,感情也是要慢慢培养的嘛! 只是听說三老爷在为府上大老爷打理生意,這是好听的說法,其实就是给大老爷跑腿。因为太過忙碌,因此常常不见人影。能常来看他,已经算是上心了。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嗣子罢了!也难怪這府上之人对他都不上心,本就是過继来的,而且還是庶房過继,谁会将他放在心上?就连他的名字都沒按照第三代海字辈来排。 不要說這些主子了,就是府上的下人,也多有看他不起的。 他這段时日养病,沒出過自己的小院子一步,因此别人对他的感官他也不清楚。但他总听惜秋在他面前叨咕,因此推算原身在府中過得也挺艰难的。 惜春刚进花园子,便发现自家少爷坐在摇椅上,眯着眼又在神游天外。 她不仅觉得好笑,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摇椅中,這舒展惬意的姿态像极了老太爷。 她曾见過老太爷也是這般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只紫砂茶壶,时不时地抿上一口。她捂嘴笑了笑,她家少爷小小年纪,怎么就活成了老态龙钟的样子? “少爷!這会儿起风了,咱们還是快回去吧!免得又着凉了。”惜春走上前去,在摇椅一旁站定。 “嗯!”杜尘澜应了一声,他觉得這不是惜春的心裡话,担心他是有,可最担心的,還是怕他碰上府上的其他人。 府裡是三进的宅子,他是男子,平日裡住在外院,第三进是府上女眷所住的地方。 第二进被分为四個院子,三房夫妻各分一個院子。中间剩下的地方,便建了這花园子。 虽然杜尘澜很少出屋子,但他還是能感觉到這個三进院子不小,可见杜府的家底還是厚实的。 既然花园子在第二进,那来花园子玩耍的人就不会少,不管是府中的男子,還是女眷。更何况现在是初春,百花盛开的季节。 他猜测惜春是怕他碰上府中的其他主子,毕竟他落水一事和府上大房长孙杜玉恒有些关系。 要說這长房第四代的第一人杜玉恒,此人還得叫他小叔叔。然而這孩子因为是府上曾孙辈第一個子嗣,平日裡便被惯坏了,被老太太宠得厉害,性子养得骄纵无比。 再加上才六岁的年纪,平日裡被精细地养着,身板比他可壮实多了。他得风寒就是因为杜玉恒推他落入了荷塘,落水之后又沒立刻救起,耽误了好一会儿才被人给捞上来。救上来后,呼吸都微弱了。 恰巧府上大奶奶鞠氏有了身孕,便請了梁大夫来为其诊脉,才顺便为他号脉开了药,他连看個大夫都是蹭的。 若是再等府上去請大夫,只怕這会儿這具身子都下葬了。然而就是這般,也沒能留住這弱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