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作者:九天飞流 (书号:231067) 作者:九天飞流 “不,不!我不是有意的,若不是你讽刺我不是读书的料,专找我的错处,我岂会推你?我也不是有意要推你,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杜玉恒說得结结巴巴,他当时真不是有意的。 他平日裡在外祖父的私塾中读书,杜尘澜很是羡慕,为此他常在杜尘澜面前显摆。 前段时日杜尘澜跟着三叔爷学了些字儿,便說要来向他請教。其实他在私塾也沒学上多少,怎可能教他? 再者母亲对他說過,三房以后都是要分他们大房家产的。现在三房赖在府上不肯走,吃的用的都靠他们长房,他当然有些看不上杜尘澜。 只是杜尘澜一再相求,他正好也想显摆一番,便指点了对方几個字儿。谁知对方非說他教的与三叔爷教得不一样,他们二人便起了争执。 两人起過一番争执之后,杜玉恒对杜尘澜越发看不惯。那日他们从老太太的延松院出来,走到池塘边,正好杜尘澜落了单,他见了便讽刺了几句。 谁想那日杜尘澜却一改往日的沉默,讽刺他读书不知上进,沒有天赋等等。杜玉恒哪裡能忍得,一气之下,便推了杜尘澜一把。這一推,杜尘澜就落入了水中。 “不是有意推我?却让我差点丧了命。且之后你竟然還见死不救,說不得就是蓄谋已久。”杜尘澜冷哼一声,不再看杜玉恒一眼,转身向着洗月走去。 之前還不肯承认,现在被他這么一吓,到底還是說了出来。只是說出来了又如何?府中沒人会替他做主的。 “洗月,你先去大房找大太太,就說恒哥儿叫碎瓷片割破了手。”杜尘澜在洗月耳边轻声說道。 他改主意了,原本只想去大房讨個公道,可他现在觉得不能就這么便宜了杜玉恒。 “啊?”洗月有些怔楞,孙少爷哪裡割破了手?刚才撕扯他的时候,手還好好的呢! “快去!”杜尘澜皱眉,這個洗月,脑子不太机灵。 “是!”洗月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向着院外走去。他不知道少爷的打算,但他胜在听话啊! 杜尘澜转身朝着屋门口看了一眼,当看到离杜玉恒不远处,那泛着柔光的瓷片,他心中有了個主意。 杜玉恒這会儿终于回過神来了,他不明白刚才为何会被杜尘澜吓住。他早就觉得杜尘澜表面不說话,其实内裡坏得很,刚才肯定是故意吓他。望了望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他突然又有些心慌起来。 刚才他花了不少力气,身上出了许多汗。此刻叫风一吹,连背脊都觉得发凉。 早知道他就不甩了川芎,独自一人跑来了。只是這川穹也是個笨的,难道不会自己跟過来?說不得此刻就在屋内偷懒,等他回去,定要叫川芎好看。 杜玉恒心中将自己的随从川芎暗骂了一遍,這才定了定心神,准备回去了。此刻天色已晚,他還是早些回去得好!至于杜尘澜要去禀报祖母,他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祖母怎忍心苛责他?這府中,他就怕老太爷。可只要老太太护着他,老太爷有时也是要让步的。 “恒哥儿,你看我像谁?” 杜尘澜一步一步靠近杜玉恒,试图分散杜玉恒的注意力。 杜玉恒不禁被他问得有些迷糊,“像谁?” 他觉得今日的杜尘澜着实奇怪,不!应该是是自从醒過来之后,杜尘澜就变得十分奇怪了。 他觉得眼前的杜玉恒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同了。 杜尘澜向杜玉恒逼近,杜玉恒有些不自在,他突然觉得杜尘澜的脸有些可怖,便忍不住往后退去。 杜尘澜突然伸出手推了杜玉恒一把,杜玉恒沒料到杜尘澜会突然出手,一個沒防备,不由自主就往后跌去。 “哎哟!”杜玉恒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让杜尘澜微微皱眉。 “恒哥儿,你怎地這么不小心?快快起来!”杜尘澜上前扯住了杜玉恒的胳膊,而后又凑近了杜玉恒。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若以后再来挑衅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杜尘澜轻声在杜玉恒耳边說道。 “快快起来,你拿這些瓷器撒气作甚,伤了自個儿大伯母他们就该心疼了。”杜尘澜唇角微勾,他听到了纷乱的脚步声向這边袭来,不有大声說道。 心中冷哼一声,一說杜玉恒伤了,這些人来得倒是快。 杜玉恒猛地推了杜尘澜一把,他自然不想让杜尘澜再靠近他。 “你走开,我不用你假惺惺来扶。我要告诉祖母,就說你......” “恒哥儿,你摔了我院子裡的东西,我可曾怪過你?你任性,被瓷器划破了手,我好心上前扶你,你竟然還推我?”杜尘澜打断了杜玉恒的话,面上带着痛心疾首的模样,随后還拿袖子抹起了眼泪。 惜春和惜秋望着這一切目瞪口呆,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刚才少爷背对着她们,天色又暗,两人站着的地方正好背光,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何事。 沒想到一转眼,這位杜府的宝贝疙瘩就伤着了,這可怎么办好? 惜春忙上前搀扶杜尘澜,待近了一看,這才发现孙少爷手上满是鲜血。 “呀!流了好多血!”惜秋惊叫一声,這位杜府的宝贝疙瘩看着伤得挺重,這该怎么办? “恒哥儿!”大太太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了门口,或许是走得太快,她边叫着杜玉恒,口中還在喘着粗气。 “祖母!”杜玉恒一见闵氏出现,立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祖母的心肝儿,這是怎么了?”闵氏见杜玉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心疼得也想掉泪。 她小跑着进了院子,待到杜玉恒面前,想将他搂在怀裡。可刚一凑近,便发现杜玉恒满手的鲜血。 “呀!這手,手是怎么伤得?” 杜尘澜沒有随着惜春的搀扶起来,而是坐在地上冷眼看着闵氏左一句心肝,又一句心头肉地唤着,仿佛闵氏的器官全长在了杜玉恒身上似的。 “祖母,是他,是他推的我。祖母,我疼!”杜玉恒朝着闵氏撒娇习惯了,此刻一见闵氏,手上疼得厉害,自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闵氏顺着杜玉恒指的方向,猛地回头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杜尘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