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吴家 作者:九天飞流 “师弟何须行此大礼?当真是折煞愚兄了!只是愚兄今日的书沒带全,今儿教的這些,回去之后還要多多温习。师弟若是不介意,便随师兄回去拿,亦或者在此稍候!” 吴秋香也不是那等不知礼节之人,若是不邀請,显得不礼貌。他看得出這位师弟是個对学习十分上心之人,怕是也等不及明日了。 “也好!只是不知师兄家中离私塾有多远,师弟怕晚回去,家中父母担忧!”杜尘澜闻言十分欣喜,若是不远,他便跟着去拿。留给他的時間不多,他想进晨鹭书院可不是容易的事。 今日回去趁早将五张大字写了,等闲下来只能先抄注释,那两本书還是沒時間看,唉! “不远,坐马车快些,需一刻钟不到。不坐马车,也只需不到半個时辰!只是寒舍简陋,失礼之处還望师弟不要嫌弃!” 吴秋香摇了摇头,对他来說,這点路程,已经走习惯了。最主要得穿行闹市,马车行进速度快不了。 杜尘澜有些无语,半個时辰不算远?比杜府离私塾都远!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决定去拿,反正私塾下学早,父亲和大伯起码還得一個时辰之后才会回府。他们不回来,大厨房是不会开饭的。 “师兄說得哪裡话?本就是师弟要去叨扰,失礼的该是师弟才对!不如咱们坐马车去吧!反正有现成的马车。” “也好!那今儿愚兄便也蹭一回师弟的马车。”吴秋香是豪爽之人,有马车坐,自然不会矫情。更何况杜尘澜着急回去,也不好耽搁。 “师兄稍等,师弟先去和车夫交代一声。”杜尘澜走至马车旁,洗月立刻跟了過去。 “你先送我去那位吴师兄家中,而后回府和三太太禀报一声,就說我和同窗要探讨学问,会晚上一個时辰回来!”杜尘澜朝着那名车夫說道。 “五少爷,三老爷吩咐,下学后定要先送您回去!這?”這车夫也不是沒听說昨儿的事,就是因为那车夫沒接着五少爷回去,不但被打了板子,一家子都被发卖了,他怎敢不上心? “无事!只要你回去禀报過,只是晚了一個时辰,不用害怕!”杜尘澜知道這车夫是叫昨儿的事儿吓住了,只得耐着性子安慰道。 原本要不了這么久,可他手上還沒有四书五经,還要去如意书肆买书,必须得花上一点時間。 车夫虽然感觉为难,但人家是少爷,他也只好同意。 杜尘澜见车夫点头,才同洗月交代了一声,“我刚才看见那巷子口有一家卖糕点的铺子,等会儿马车经過之时停下片刻,你去买两封糕点。去别家府上,总得带点礼才是!” 杜尘澜自袖中掏出那沉甸甸的五十枚铜板,昨儿找回来刚焐热,今儿就要花出去了。 想起待会儿要买的书,怕是還得花上二两银子,他不由得心痛难当。三日后便是沐休,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找营生了,太穷! 杜尘澜和吴秋香爬上马车,吴秋香指挥着车夫赶路的方向。這车夫是家生子,对這府城熟得很,只需吴秋香稍稍指点几句,便知道了地点。 马车拐进了一條巷子,杜尘澜听声音嘈杂,便有些好奇地撩开帘子看向车外头。比起杜府门前宽敞的街道来說,這裡十分拥挤,屋舍排列杂乱,马车只能缓慢向前驶进。 “可是好奇?這裡是南城,巷子有些窄小,屋舍小且乱,還有三教九流常年租住于此,有时一家小院子租住了两三户人家也是有的。”吴秋香笑着向杜尘澜解释道。 “并不是,师兄也知道师弟事過继回杜府的,之前也是与亲身父母住在南城!”杜尘澜并不用避讳自己的身世,难道如今私塾中還有谁不知道不成? 吴秋香见杜尘澜說起此事,一脸的坦荡,心中不禁十分满意。他的眼光一向好,结交之人都品性端正。 只他打量了一眼杜尘澜,此子如此气度,若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還真沒人信!难道环境真能改变一個人?還是說這是与生俱来的? 一名年约四十的妇人正提了一桶水往院内走去,见一辆马车当面驶来,她不禁好奇地看了過去。 “娘!”吴秋香掀开车帘,便看见自家娘亲提着水桶站在自家院门口。 “秋香?你怎地坐了马车?這马车是谁家的?”那妇人见是自家儿子,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桶,上前几步惊讶地问道。 杜尘澜一听秋香,险些要笑。這名字,实在是戳中了他的笑点。 “停下吧!”杜尘澜喊了一声,马车才刚刚停下,吴秋香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杜尘澜嘱咐了洗月一声,“拿好糕点!” “伯母安好!”杜尘澜刚下马车,便向吴母行了一礼。吴母年约四十,鬓角发丝微白,额间竖纹清晰可见,看着有些风霜,但她望着吴秋香的眼神却十分温柔。 “哟!這是哪家的公子?”吴母一见杜尘澜下车,不禁双眸为之一亮。這孩子,怎地生得這么好看? “娘,這是我同窗,杜师弟!”吴秋香翻了個白眼,他娘一看到长得好的孩子,就两眼放光。 “原来是杜小公子,长得真好看!”吴母拿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得一脸开怀,又有些拘谨! 之前听秋香說他与一名姓方的公子交好,這次怎么换成了姓杜的? “小生姓杜,名尘澜,伯母唤尘澜就成!”杜尘澜觉得吴母和蔼可亲,看着就很好相处。 “這可使不得,杜公子快进屋坐!”吴母一看杜尘澜的穿着,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她常年混于市井之中,对富贵人家的少爷一向是敬而远之。 這些少爷可是看不起他们平民百姓的,今儿秋香怎么就带了個這样的小公子回来? “师弟快請进,寒舍简陋,你别嫌弃!”吴秋香笑着比了個請的手势。 “师兄又来取笑我,不過是栖身之所,舒适便可!我辈读书人,本就不该被這些外物所惑!”杜尘澜笑着摇了摇头,宽慰道。 →新書、、、、、、、、、、、、、、、、、、、、、、、、、、、、、、 欢迎收藏本站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