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怪的世界
“红姨,我這几天肚子不太舒服,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哎呀,景景你尝一尝,知道你喜歡吃,红姨特地给你做的!”
“抱歉啊红姨……我肚子真有点不舒服……”
“沒事,我也会点治病的手段!”
红姨虽然长得跟個怪物似的,但她乐于助人的本性依旧在蠢蠢欲动,十分热切地站起身来。
然后向陈景伸出双手。
露出了与手术刀一般锋利的十根指头。
“景景你把衣服掀起来,我剖开你肚子看看是什么問題,說不定换两個零件就好了!”
闻言,陈景急忙婉言谢绝。
“不用不用,我歇两天就好了,你们先吃着。”
虽然人不可貌相這句话在现实世界有一定道理,但在裡世界這种地方陈景是真不敢冒险。
更何况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是人。
可不是红姨這种拿自己大肠做刺身,之后還能活蹦乱跳的怪物。
所以他要是被拉开肚子能不能治病還两說。
活,肯定是活不成了。
搞不好下一秒就得被红姨把下水掏出来给熊孩子加餐。
“這孩子還在发育,让他吃好了才是正事。”陈景一本正经地說着,抬手给诺诺又夹了一块蘸酱的大肠。
“景景,像你這么关心学生的老师可不多了……”
红姨由衷叹了口气,随后抬手给了诺诺一巴掌,几乎将他的小脑袋瓜给拍得稀烂。
還好陈景眼疾手快拿起诺诺脸盆大的饭碗挡在面前,這才避免那些恶心的东西溅在自己脸上。
“诺诺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拿你考试的卷子给陈老师看看!”
“哦。”
诺诺根本不在乎自己瘪着的脑袋,挠了挠头站起身来便跑回卧室,很快就拿回来了自己考试的卷子,還有一個发灰的双肩背包。
“陈老师,這是你昨天晚上落在我們家的包,可别再忘记带回去哦……”
诺诺将背包递给陈景的时候,并沒有注意到陈景脸上的诧异,随后便双手举起卷子兴奋地說道。
“陈老师你看!5分欸!這次我考得不错吧!”
“嗯……我看看……”
陈景接過试卷扫了几眼,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发现诺诺拿回来的那個背包特别眼熟。
那不就是我大学时期常用的那個双肩包嗎?
难道它也跟着我穿越进考场了?
不对啊……
陈景眉头紧蹙,愈发想不明白。
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
在大学毕业那年,他刚出校门就莫名其妙被一條疯狗追着咬,那個双肩包当时就被他扔出去打狗了,结果刚扔過去就让狗给叼着跑了!
“考得不错。”
陈景装出一副满意的表情点点头,思绪回到面前這张卷子上,心中不禁感叹這個世界的教育极其内卷,卷得比现实世界還狠呐。
小学四年级的数学卷连微积分都用上了。
出卷子的肯定不是個人。
“這次数学考试,我們四年级最高分是十分,我已经进年级前五十啦!”
“诺诺你就是不懂得上进,前五十算什么,你怎么不考個第一回来呢?”
“你再說這种话!信不信我杀了你!”
“哎呀這孩子就是說不得,来来来,妈妈给你夹块大肠……”
“妈妈真好!谢谢妈妈!”
“……”
陈景沒在乎這对疯疯癫癫的母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這份卷子,只发现它与现实世界大学数学系的卷子差不多。
所以为什么要给小学生搞這么高难度的测试?
难道裡世界的教育圈子都卷成這样了?
小学都开始微积分线性代数了……
要是上了初中那不得把微分方程、矩阵分析来一套?
按照這种发展趋势。
到大学时期那估计都得开始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
“陈老师,你看按照诺诺這個学习进度,他六十岁那年能小学毕业嗎?”
“我觉得沒……嗯?六十岁?”陈景怔了一下。
“对呀,六十岁能毕业就不错了,我就很满意了!”红姨忧心忡忡地說道,“你是不知道他们学校有多少留级生啊,有個活了一百二的還在读二年级呢!”
“读书?读個屁!读完小学我就再也不读了!”诺诺咬牙切齿地瞪了红姨一眼,“都怪你!自己沒读過书就非得逼我读书!”
“哎呀,读完小学读初中嘛,到时候還有高中……你呀就是不上进!”
“……”
陈景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這对母子,但更准确的說,是世界观被冲击了還沒缓過劲来。
一百二的人,還在读二年级。
六十岁小学毕业就算不错。
那读完初中高中再加個大学……
那不得王八成精了才能拿学位证?
不過转念一想。
如果這裡的原住民都跟红姨诺诺這种怪物一样,那么花個千八百年读個大学倒也說得過去。
“读這么多书有屁用,能出去找個工作养活自己不就行了……”诺诺恶狠狠地說道。
“你就是不懂事!”红姨似乎又要发脾气了,一拍桌子便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
然后咚的一声被天花板撞了下头。
随即又默默坐下了。
在饭桌上,陈景渐渐变成了一個透明人。
但更为准确的說是一個观众。
眼看着這对母子交战,从你来我往言辞犀利的辩论,逐渐发展为拽头发抽耳光的肉搏战……
陈景真想找一包瓜子来边嗑边看。
半晌過后。
家庭战争结束。
红姨浑身浴血地瘫坐在血泊裡,被她用凳子砸得稀烂的诺诺几乎变成肉饼。
但這一幕并沒有吓住陈景,因为他早在之前,看见诺诺被红姨一巴掌拍凹脑袋的时候就发现了……
這两個怪物似乎有某种奇怪的自愈力。
再严重的伤势都能在短時間内恢复。
不,或许不止是他们。
說不定這個世界上的其他原住民也一样。
“景景,真是让你见笑了。”
红姨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這孩子不懂事,教育教育就好了……”
“沒事。”
陈景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
“红姨,時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对对!是不早了!”
红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匆匆地跑进厨房,头也不回地說道。
“再晚点回去你爷爷可就要担心了,红姨给你打包点刺身带回去,记住代我向你爷爷问好呀……”
“爷爷?”
陈景怔住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在這個世界……我也有個爷爷?”
。